沈屿把周小欧叫了起来，对方迷迷糊糊爬起来，洗了把脸后，又正式地为沈屿和张萌互相介绍一番。

　　“张萌，我同门师妹，唱歌的。沈屿，我好兄弟，北电表演系学生。”

　　“你好。”

　　“你好你好。”

　　互相介绍完，也算是正式认识，周小欧去洗漱，沈屿和张萌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你是演员啊？”

　　沈屿摇了摇头：“还不算是，现在正在上学。”

　　张萌点点头：“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加油呀未来的大明星。”

　　沈屿笑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恰好这时候，有人进来，打消了他的尴尬。

　　“陈总好！”

　　沈屿还没反应过来，张萌瞬间起身打了招呼。

　　“可欣也在呀，这位就是沈屿吧？”

　　这个时候，沈屿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陈科，保利唱片的副总，同时也是零点乐队的经纪人。

　　“陈总好，我是沈屿，很高兴认识您。”

　　“果然和小欧说的一样，一表人才。”

　　沈屿腼腆一笑：“陈总过奖了。”

　　“老陈来了啊。”正说着话，周小欧走了过来，拉着陈科的手就往录音室走。

　　“我给你说，我就没见过像沈屿这么牛逼的新人，啧啧啧，太牛逼了。”

　　边走边夸，跟在两人身后的沈屿有些不好意思，旁边的张萌更是好奇地看着他。

　　“来，今儿让你们见识见识。”

　　说着话，周小欧进了录音室，一通操作后，控制室里响起了《体面》的前奏。

　　陈科和张萌都是专业人士，听到前奏，眼睛一亮，曲子不错。

　　很快，前奏结束，沈屿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响起。

　　“别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

　　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都已经成年不拖不欠

　　浪费时间是我情愿……”

　　陈科瞪大了眼睛，这声音绝了，开口跪的那种。

　　到了高潮部分，陈科感觉头皮发麻，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绝对是一首好歌，有爆火的潜质。

　　陈科心里瞬间涌起一个念头，拿下沈屿。

　　周小欧的想法是让公司帮忙发行，但陈科现在不只这么想。

　　一首歌远没有签下沈屿有价值，而且沈屿外在条件那么好，签下之后，稍加运作，绝对能大火。

　　“沈屿，不知你有没有签约公司的想法？”

　　一首歌听完，陈科顾不得矜持，开门见山地问起沈屿。

　　沈屿委婉拒绝：“不好意思陈总，我现在还在上学，暂时没有签约公司的打算。”

　　虽然保利唱片很不错，但重生回来的沈屿并没有为任何公司做牛马的打算。

　　前世牛马，今生牛马，生生世世做牛马，那我重生干嘛？

　　陈科略显遗憾，但仍不死心：“上学也不耽误，现在是出门要趁早的时代，机会稍纵即逝，等你毕业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沈屿仍不为所动：“不好意思，陈总。”

　　见此情形，陈科只得作罢，转头聊起了《体面》这首歌。

　　“《体面》这首歌质量很好，我可以做主，保利唱片代为发行，条件的话和小欧的肯定比较不了。”

　　沈屿点了点头，虽然昨天周小欧说条件按他的走，他却没有当真，毕竟保利唱片不是小公司，不可能因为周小欧一句话就乱了规矩。

　　沈屿还没开口，周小欧却变了脸色：“老陈，你什么意思？”

　　“小欧你先别激动。”陈科笑了笑，开始解释：“是这样的，虽然比不了你的条件，但绝对要高于行业标准，保利独家发行权，制作费用公司承担，收益分成保利占三成。”

　　听到这里周小欧脸色稍缓，条件虽不及他的，但也在能接受的范围。

　　有一说一，陈科给的条件很不错，尤其是对他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新人来说，七成的收益分成，绝对是天价，但沈屿没有马上答应。

　　“感谢陈总的赏识，不过，我想问一下这里面有什么条件吗？”

　　“条件嘛，其实也没什么。”陈科看了看旁边的张萌：“这是我们公司的张萌，我觉得《体面》这首歌很适合她，只要你答应翻唱权给我们公司，《体面》这首歌我们立马上线发行。”

　　一旁的张萌听到这里，眼睛瞬间亮了，她自然听出了《体面》这首歌的潜力，如果让她来唱的话，说不定就红了。

　　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啊。

　　在商言商，才是资本的本性。

　　沈屿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冷笑不已。

　　陈科提出的条件，看似很优渥，但里面的猫腻一点也不少。

　　首先就是发行问题，陈科并没有说发行多久，如果是永久发行权，等于保利可以无限期地从《体面》这首歌中获利。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最关键的是翻唱权。

　　一旦沈屿答应这个条件，等于保利同时拥有了发行权和翻唱权，那么保利理论上可以授权任何歌手翻唱制作发行《体面》这首歌，而沈屿甚至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就像某一档音乐节目上，李容浩被迫看着自己的《李白》被人强行改编演唱一样。

　　沈屿作为作词人，虽然编曲不是他亲力亲为的，但整体的方向以及大致旋律是他提供的，所以天然具有著作权。

　　那如果答应了保利的条件，很有可能就会出现著作权旁落、丧失控制权的情况。

　　而且从长远看，市场上很有可能会出现很多版本的《体面》，甚至可能出现翻唱版倒反天罡、喧宾夺主自称原唱的情况。

　　牛逼似汪酥泷，也不能幸免，沈屿可没那个自信，他不想遇见这种情况。

　　陈科的手段并不算多高明，只是这个时代艺人的法律意识普遍淡薄，再加上对版权意识的忽视罢了。

　　看着一旁兴致冲冲的周小欧，沈屿心里明白，他大概并不知情。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沈屿对周小欧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他不是那种坑朋友的人。

　　“陈总，不好意思，这份合同我不能签。”

　　“嗯？”陈科皱了皱眉：“沈屿你是什么意思？这份合同是看在小欧的面子上我才给的，一般人可没这待遇。”

　　张萌脸色一变，暗叹自己到手的歌可能要飞了，周小欧脸上也写满了疑惑。

　　沈屿听出了陈科话里的意思，对方是在警告他不要不识抬举。

　　“陈总，我想请问一下，签了这份合同，《体面》这首歌的版权还在我手里吗？”

　　陈科脸色一僵：“当…当然在你手里，公司只是拿了一个翻唱授权而已，张萌你也认识，你放心。”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