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剧透
陈玉楼一听罗老歪的话,就暗道不好。
萧瑟的手段,神鬼莫测,真要得罪了这样的高人,只怕罗老歪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他和罗老歪算是盟友,经常接触,可不想罗老歪因此丢掉性命,当即说道:“萧兄弟别生气,罗帅就是这么个脾气,并非有意冒犯。”
萧瑟瞥了陈玉楼一眼,淡淡道:“无事,我不会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你说谁是将死之人,你什么意思?”
罗老歪作为乱世军阀,为人粗俗贪婪,视人命如草芥,听到萧瑟的话,还以为萧瑟要动手,脸色骤变,“唰”地拔出了左轮手枪。
不过他对准的目标,却是空地。
这自然是萧瑟使用圆光术的效果。
不知不觉间,罗老歪就中了招。
在罗老歪的眼中,自己的枪口,正对准着萧瑟的脑门,只要自己扣动扳机,就能打爆对方的头。
可事实上,萧瑟站在罗老歪的旁边,根本不担心罗老歪开枪,或者走火的问题,淡然道:“你手下的杨副官,暗中勾结马振邦,准备趁机夺取瓶山宝藏。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不死谁死。”
“小杨子?他不可能背叛我,你在挑拨离间。”
副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必须是自己的心腹亲信。
罗老歪自认对杨副官不薄,将对方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提拔为副官,格外重用。
只要不是白眼狼,都应该感恩戴德。
“你以为自己是谁,也配我来挑拨。”
萧瑟说话间,抬手缴了罗老歪的手枪,调转枪口,对准罗老歪。
花玛拐和红姑娘见状,下意识想要动手,却被陈玉楼拦了下来。
现在陈玉楼认定萧瑟是修仙者,敬重有加,不敢得罪。
而且萧瑟断言杨副官有问题,那么杨副官八成有问题。
毕竟以萧瑟的手段,真想害他们,早就动手了,没必要跟他们废话。
“兄弟,有话好说,冷静点,小心走火。”
罗老歪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主,见小命落在别人手里,立马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陈玉楼跟着开口:“萧兄弟,罗帅只是一时激动,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有话好说,别伤了和气。”
萧瑟将左轮手枪收起,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至于信不信,你们自己看着办,要是再敢对我动枪,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萧兄弟乃是世外高人,岂会骗我等凡夫俗子。”
陈玉楼开口陪笑,心里是愿意相信萧瑟的。
罗老歪则是将信将疑,暗道:“难道杨副官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枉我平时对他那么好……”
刚想到这里,罗老歪就记起自己经常当众打骂杨副官,骂对方是“下贱胚子”。
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经萧瑟一说,罗老歪心里也跟着打鼓了。
见陈玉楼充当和事佬,萧瑟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当即说道:“行,看在陈总把头的面上,我便不与你计较,回去好好想想,张飞是怎么死的。”
张飞怎么死的?
罗老歪回忆了一下演义中的张飞,好像就是因为鞭打手下,结果被手下反杀。
自己打了杨副官那么多次,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有人这么打自己,那自己肯定想弄死对方。
想到此处,罗老歪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萧瑟所言是真。
自己在没有防备下,让杨副官和马振邦里应外合成功,确实凶多吉少。
陈玉楼拍了拍罗老歪的肩膀,语重心长:“罗帅,我觉得萧兄弟说得有道理。”
“回头咱们暗中调查一下,有备无患嘛。”
“妥!”
罗老歪咬了咬牙,看向萧瑟:“我就信你一次,若是杨副官真有问题,事后我定当备上厚礼,给你赔罪。”
“好啊,我等着你的厚礼。”
萧瑟自信从容。
他都剧透了,只要罗老歪和陈玉楼派人去查,肯定能查到点东西。
“花玛拐。”
事关重大,陈玉楼不敢耽搁,当即给花玛拐使了个眼色。
花玛拐会意,连夜离开,前去调查马振邦的动向。
只要发现马振邦的滇军来到瓶山附近,就能证实萧瑟所言的真伪。
同时还能调派人手,将计就计,干掉马振邦这个心头大患。
萧瑟并未在意陈玉楼的动作,在义庄正堂里找了块空地,从草堆上扯了几把干草铺在地上,盘腿坐下,修炼起了《御兽诀》。
丹田开紫府,百脉通灵气。
虽然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修炼速度缓慢,但聊胜于无。
在这个乱世之中,能提升一点算一点。
一呼一吸之间,天地间丝丝缕缕的灵气缓缓向萧瑟汇聚,没入丹田。
花灵脱下蓑衣,在地上铺上干草,躺在角落里睡下。
鹧鸪哨和老洋人则轮流守夜,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以防不测。
陈玉楼把耗子二姑爹耳朵补上后,和红姑娘轮流休息。
罗老歪则躺在躺椅上,想了很多,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萧瑟睁开眼睛,从草堆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花灵起得比他更早,已经在义庄后面的灶台前忙活起来。
锅里煮着白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萧大哥,你醒了,粥马上就好。”
花灵回头冲他笑了笑,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秀。
萧瑟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
山里的早晨雾气重,远处的山峦隐没在白茫茫的雾中,若隐若现。
罗老歪也起来了。
准确地说,他昨晚压根没睡。
他顶着一对乌黑的眼圈,整个人看上去阴沉沉的。
“啊——”
陈玉楼伸着懒腰从里面走了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到罗老歪那副憔悴模样,于心不忍,礼貌笑道:“罗帅早呀!”
“早什么早!”
罗老歪没好气道:“老子一宿没睡!”
陈玉楼理解地拍了拍他罗老歪的肩膀,安慰道:“还在想杨副官的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咱们提前收到了风声,有了防备,还担心收拾不了他们吗?”
“嗯……”
罗老歪沉吟了一声,抬眼看向陈玉楼:“总把头,你就那么相信那个姓萧的话?”
“这个嘛,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陈玉楼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罗帅,你扪心自问,你对杨副官到底怎么样?”
“我想,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更何况,萧兄弟是真正的高人,人家跟咱们无冤无仇,没来由骗咱们,这种事又不难查。”
“花玛拐还没回来吗?”
罗老歪问了一句。
“哪有那么快。”
陈玉楼安慰道:“放心吧,最迟今天下午,就能查到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