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怀孕的魙煞
“老夫什么场面没见过,今天还轮不到你等小辈,来审我!”
咔嚓~
水鬼从水墙里伸出几米长的脖子,直接咬住他的右臂,“啊啊啊~”,老祖顿时感到一阵疼痛。
“我、我…竟然感到疼痛,这、这不可能!”禹天柱屏息凝神,试图发出毁天灭地的真灵道气,然而一使劲,手臂的疼痛感立即传遍全身。
“我、我的真灵气脉…不、一定是刚才的煞潮,一定是…”
呲呲~又一水鬼伸出脑袋伸来,咬住他的左臂,它们的獠牙磨咬着血肉,顿时禹天柱的双臂鲜血直流,“我…我…啊~啊~…”
彭!
水鬼缩脖子,禹天柱随即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拉到流动的水墙上,四双水鬼手把他的身体固定在水墙面。
同时四具水鬼的身体像细绳一样缠绕在他的身体上,大大的脑袋在他的脖颈两侧,准备张开獠牙直接,呲咬去…
禹天柱喘着大口的气,脸色煞白,立即认怂,“酉…酉弟子,念我乃禹族老祖,请你放我一马,请放我一马…”
酉怡箐微微起手,两具水鬼脑袋放开他的左右肩膀,另外两具脑袋也停止呲咬,不过全都张开獠牙血齿,没有眼睛的,凝视缠绕的猎物。
酉怡箐目睹老祖狼狈的模样,是时候从他嘴里敲出点有用的东西。
她望了望周围,此水牢密不透风,被困的都是禹族人员,村民不知躲到何处,因此不怕泄密。
这时,酉怡箐看见水墙中一条若隐若现的鲶鱼,就知道它是湖神的化身,也听自己审判老祖。
因此她不能搞砸,便笑了笑放松心情,然后老祖说,“我为禹族忠心耿耿,我的爱情我的婚姻我做主,禹族弟子守则没有与他族喜结连理,就遭到拘捕追杀的下场,你给我解释清楚!”
禹天柱听见酉怡箐的问题,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禹族已经被绞,倘若自己被杀,那么禹族将彻底消失在虞朝的历史中。
因此,禹天柱需要活下去,绝不能死,“也罢,老夫便讲给你听。”
“你,被六葬教选中成为阴府的葬娘,并且六葬教已经暗中为你刻画‘血葬咒’秽天典经,你在无意识中已经死过一次,此刻的你是不完整的魂魄占据肉身所得。为了完成六葬教的祭法,我族只能拘捕追杀你,只需要你的躯壳,无论死活都可以。”
“这样六葬教活祭葬娘便能完成,那么到时虞朝都会陷入在神诡的未知乱煞中。”
酉怡箐疑虑,似乎不信老祖所言,但是耳边听到李辕罡的声音,“酉怡箐,问下他,关于奉族为何没有来追杀王昊的事。”
她答,“湖神,他所言非虚?”
“你体内确实有六葬教的血葬咒,因此大概是真的。”
“这么我…我竟死了两次…?”酉怡箐心语。
一说不知道,再说吓李辕罡一跳啊,对啊,葬娘竟然死两次,“人死为鬼,鬼死为魙,这么说她是魙煞…魙煞竟然还怀子?”
好特别,那自己是只有神魂意志的湖泊,是什么煞?
好乱啊…先不管,现在问清楚情况再说,于是李辕罡对她说,“你,无需担心,即便你死百次又如何,我照样能让你活,继续问吧。”
她闭眼,淡然笑道,“谢湖神,您就是我的无上信仰。”
简单与她交谈几句后,酉怡箐看向禹天柱,眼神凌冽起来,再道,“奉族为何不来追杀我夫君,他同样被距拘捕追杀的。”
老祖对眼前的小辈尊敬起来,她总能问到关键的问题,这让他越加可惜小辈的遭遇。
“正好,你们都在,老夫都讲述了,奉族没有参与追杀你夫君的原因,便是在京城石峰林中存在一座【福山】,那【福山】与你培养的凶湖不同,祂是专门引诱六葬教活祭的人,所谓祭法祭品,都被祂关押在山谷。
由于禹族没法抵抗奉族,加之奉族听六葬教之命令绞杀【福山】相继失败,又恰逢禹族今日势弱,奉族便趁火打劫禹族,导致老夫逃亡到此。”
禹姜堰在旁听,顿时眼神红润,大叫道,“爹,你说谎,既然【福山】专抓六葬教活祭人,那么我娘还有五娘,她们为何会被捉走啊!”
“你骗人!”
禹天柱仰天叹息一声,“这、老夫也不知啊,自从你等前来绞杀凶湖,禹族就开始逐渐势微,各种劫难接踵而至…”
瞧见父子俩互相对话,“闭嘴…”酉怡箐严肃道,“姜堰师兄,你不要说话,否则难逃一死,只有我能问老祖。”
酉怡箐发话,奉霁左右示意众人,让他们不要说话,只需安静听着,等她审讯完毕便可。
酉怡箐继续询问李辕罡的问题,“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我身为六葬教选取的活祭葬娘,那么六葬教为何不亲自前来捉拿我,以教会的实力,想必轻而易举。”
这也是李辕罡最关心的问题,既然六葬教选择的葬娘逃到山谷中,为何不直接来铲除山谷。
了解趋势,有助于李辕罡未雨绸缪,毕竟现在绝不是教会的对手,祂可不想再一次被教徒什么白莲子、血菩提、窟窿眼等奇形怪状的祭品。
禹天柱低头,无奈摇摇头,“主神教会之事,老夫岂能知晓,我有个侍女,她叫小蛮,从六葬教逃脱,被【湖山】抓去,又逃了出来,被老夫收下。要问就去问她吧。”
“老夫劝你,小女娃,切勿探究六葬教,否则会死的很惨。”
看来此事他是不打算说了,酉怡箐微微举手,水鬼脑袋朝他的手啃咬去。
呲呲~瞬间血液流进水柱,短短片刻,手就被啃的骨头外露,血肉全无。
“死的很惨,在我手里就不惨吗?”
禹天柱紧皱眉,强忍疼痛,可是他已经被煞潮覆盖过,导致丧失了真灵气脉,无法以血肉之躯,忍住被啃咬的疼痛。
“啊啊啊…”禹天柱仰天疼痛的惨叫,脸面青经皱起,即白又红,十分痛苦。
见此,作为曾经担任六葬教执事的奉霁独自站出,跪在酉怡箐面前,恳请道,“酉师妹,若是不介意的话,我来替老爷解答。”
考虑到曾在六葬教执教过,因此酉怡箐准许了她,“四太奶,说吧,他有你这个好妻子,也是他的福气。”
奉霁在六葬教时,了解到相关的信息,什么器物、祭法、活祭品都是有备份的,不是单独的。
因此,教会选的婢女、苦难女,官僚公主等阴童、阴女,葬娘,祭司等,绝不会仅有一个。
因此她猜测,道,“酉师妹,六葬教可能不止你一个葬娘,教会或许有十数个,数百个。所以不会因为你逃而亲自来捉你。”
“至今为止,老祖存有你的弟子排位,没有撤销,因此您就饶老祖一命吧。”
没想到老祖保留着她的天地灵气弟子牌,酉怡箐淡笑一声,“四太奶,之前我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吗?”
奉霁面色凝重,无神低眉,“你说老祖动手就杀掉,没动手解释原因可不杀,老爷他虽然动手在先,但也向你解释原因。”
“所以绕他一命,可以吗?”
酉怡箐迟缓些许,冷语,“不可。”
语尽,四具水鬼直接将老祖拖到水墙中,龇牙咧嘴的撕咬他的身躯,“啊啊啊啊~”他又发出悲痛的声音。
鼻息间,澄澈的水墙变成深红,他挣扎些许后,便彻底由水鬼撕咬,最后全部吃掉,分毫不剩。
“禹族老祖已亡。”酉怡箐淡说,“谁愿意去外边,命令禹族下属进来,日后山谷的管理者有他。”
听到此句,禹陵瞬间来到酉怡箐面前,叩拜道,“我立刻就去,既然我爹已亡,那世子就没了意义,当个管理者也不错。”
于是禹陵丢下他昏迷的酿,就出了水墙,去让外边的百人禹族下属进入。
这时,水墙撤去,酉怡箐也随即被送回屋内,煞地上只剩老祖的妻儿。
奉霁柔弱跪地,哭道,“老爷,臣妾已跟你说过,你斗不过凶湖的,你怎么不信啊…”
一旁的禹辰宇说,“娘,走,赶紧离开煞地,爹没了我等还要活着啊,切勿伤心。”
“辰宇,你多多照顾酉师妹,逗她开心。”奉霁明白得和酉怡箐改善关系,不然老祖的下场,便是日后母子的下场。
琉珠倒是比较平静,“魏羡,我们走,老祖已死,今后得靠自己,以后你也多关照下酉师妹。”。
禹魏羡回复,“嗯,事已至此,也无需伤心。”
唯独禹姜堰,他眺望宁静的湖泊,“酉师妹竟然是幕后煞妖,是她引导湖神变化的…或许她可以救我娘…”
此时,山谷突然传来一阵悲痛欲绝的惨叫声,络绎不绝,仿佛人间烈狱。
这惨叫声意味着,村民开始猎杀禹族兵卒,立即让禹姜堰想起禹娥妹妹,“不好,禹娥有危险!”说完,他快速的离开煞地,去救禹娥。
大哥如此慌张去救禹娥妹妹,禹魏羡困惑说,“禹娥妹妹有四品修为,普通的兵卒也有一品,村民应该无法杀他们,进行种尸成菜。”
奉霁摇摇头,因为她之前来山谷,曾飞跃山谷上空,施展气术,结果一旦进入山谷的范围,气术减半。
外来的士兵无法适应山谷的环境,根本不是村民的对手,包括禹娥。
离开煞地时,奉霁的眼眉突然出现一缕寒气,“葬娘怎么可能培出凶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