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灯光照在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肢体上。

　　皮肤上出现了汗水，出现了光泽。

　　沙发上的靠垫被挤得变了形。

　　一个小时之后，客厅里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并排躺在沙发上，呼吸声此起彼伏，

　　沈清禾的头发散了，她的衬衫已经完全皱得不成样子了，袖子还穿在手臂上，但前襟完全敞开，

　　林墨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上，没有松开。

　　房间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沈清禾脸颊泛红靠在床头。

　　呼吸还有些乱。

　　林墨坐在旁边。

　　低头帮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

　　沈清禾轻轻喘着气。

　　“你体力怎么这么好……”

　　林墨笑了笑。

　　“可能平时骑共享单车锻炼出来的。”

　　沈清禾没忍住笑了一下。

　　随后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贫嘴。”

　　“对了，我在浴缸里给你放了洗澡水，你要去泡一泡吗？”

　　“我放的时候很烫，现在应该还温着。”

　　“好。”

　　两个人一起走进浴室。

　　林墨试了试水温，重新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

　　热水再次涌出，浴室里弥漫起新的一层蒸汽，

　　热水要放好还需要一段时间。

　　沈清禾的衬衫最后几颗扣子被解开了，

　　衬衫从她的肩膀上滑落，掉在沙发上，

　　她的包臀裙的拉链在侧面，林墨的手指找到了拉链头，往下拉到底，裙子从她臀部两侧散开，她从裙子里褪了出来，动作笨拙而慌乱，一只脚从裙摆里伸出来的时候脚趾勾住了布料，差点绊倒。

　　蒸汽附着在每一面墙上，每一块瓷砖上，每一寸镜面上，镜子里两个人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轮廓，无法分辨谁是谁。

　　水龙头的水噼里啪啦地流着，浴缸里的水位慢慢上升。

　　沈清禾先走进了浴缸。

　　她的脚趾碰到水面的时候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整只脚放进去，然后是脚踝，然后是小腿。

　　她坐在浴缸里的时候，水面刚好没过她的腰，

　　她的上半身还露在水面以上，锁骨、胸口、肩膀都挂着一层薄薄的水珠。

　　林墨从浴缸的另一边跨进去。

　　浴缸不算大，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贴着彼此的，他的大腿贴着她的大腿，他的小腿夹在她的小腿之间，他的膝盖碰着她的大腿外侧。

　　沈清禾靠在了他的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在水面上漂浮着，随着水波的每一次细微的涌动而轻轻摆动。

　　在水中的皮肤比在空气中更滑更润。

　　林墨的手在水下找到了她的腰，然后顺着腰线往上，经过了肋骨，经过了胸廓的下缘。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了。

　　呼吸变得越来越潮湿。

　　沈清禾的声音从水汽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等到他们从浴缸里出来的时候，浴缸里的水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地上全是水，拖鞋踩上去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林墨先出来，拿了一条浴巾，展开，从沈清禾的身后把她包住，

　　把她从头到脚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脚。

　　她的脸在浴巾的映衬下显得更小了，眼睛更大了，鼻尖还是红的，但红得和刚才不一样，前者带着悲伤，后者带着舒适与慵懒。

　　“青禾，这洗澡是真费水，”

　　“满满一缸水，就只剩下这么一点了。”

　　沈清禾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他们从浴室走到了卧室。

　　卧室里的灯没有开，

　　沈清禾倒在床上的时候发出一声小小的、满足的叹息。

　　林墨在她身边躺下来。

　　床不大，一米五，两个人躺在上面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

　　他们的身体从肩膀到脚踝都贴在一起，他侧过身，她侧过身，面对面地躺着，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两个人的腿交缠在一起。

　　黑暗中的安静持续了大概几分钟。

　　卧室里很暗，但又不是完全的黑暗。

　　窗外城市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微弱地照亮了房间，

　　她的腿在他腰侧收紧了一点，脚踝交叉，扣住了他的后腰。

　　她的脚趾在他的后腰上微微蜷曲，

　　林墨在她身边躺下来，手臂从她腰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的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沈清禾的呼吸终于完全平稳了，均匀了，慢下来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发出一种极轻极细的鼾声，并不吵，反而有一种白噪音的感觉。

　　林墨也慢慢闭上了眼睛，怀抱着沈清禾静静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

　　刺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沈清禾皱着眉缩在林墨怀里。

　　她明显不想起。

　　手机却一直响个不停。

　　她的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伸向了床头柜，在黑暗中摸索了两次才摸到了手机。

　　她终于烦躁地伸手接通。

　　“喂？”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清禾脸色瞬间变了。

　　“我休假！”

　　“凭什么又让我顶班？”

　　“昨天的事情还没完呢！”

　　她越说越气。

　　最后直接和对面吵了起来。

　　“谁爱去谁去！”

　　“反正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