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贾琏被抓包
她站在贾莫面前,距离不过三步。
贾莫已披上外袍,但领口微敞,依旧能看见锁骨和一片结实的胸膛。
汗水将里衣浸湿些许,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轮廓。
王熙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了过去。
方才的惊惧稍退,那股被强压下的、因眼前男色而起的燥热与悸动,又悄悄抬头。
她忽然觉得口更干了,心跳又快了几分。
贾莫似有所觉,抬眼看向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人心。
王熙凤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潮又隐隐泛起。
她忽然有些手足无措,平日里的伶牙俐齿、泼辣爽利,此刻竟不知跑去了哪里。
她下意识地绞着手中的帕子,低声道:“那我先去了。莫兄弟你也早些用早饭,仔细着凉。”
最后一句,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
说罢,她不敢再多留,转身匆匆走了,脚步竟有些凌乱。
贾莫看着她略显仓皇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王熙凤的反应,他尽收眼底。这位精明厉害、掐尖要强的琏二奶奶,似乎……对他产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也是……可资利用的弱点。
他并不介意用自身魅力作为筹码之一。在这深宅内院,有时候,情感与欲望的牵绊,比利益捆绑更牢固,也更隐秘。
不过,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贾赦夫妇蹊跷死亡,邪道“黑煞真人”灭口,表明白莲教在京城仍有潜伏势力,且动作很快。他们灭口贾赦,是为了掩盖什么?东府那些被查抄的“邪道物品”中,是否还隐藏着更关键的线索?
还有,甄家那边,近日似乎太过安静了。贾赦倒台,他们就没点反应?
“看来,得让陈彪和冯紫英,好好查查那‘黑煞真人’的底细,以及……东府查抄物品的详细清单了。”贾莫目光幽深。
...
王熙凤心头那团火,从清晨在竹意轩被贾莫那身精悍肌肉点燃后,就一直没熄下去,反而越烧越旺,烧得她心慌意乱,坐立不安。
那惊鸿一瞥的阳刚景象,仿佛烙铁般烫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离开贾莫院子的路上,脚下发飘,脸颊耳根一直是热的。
连贴身的小衣都被薄汗浸湿了些。
她强作镇定,处理了贾赦夫妇的后事说辞。
又安排了接手东府产业的人手事宜。
忙到午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与贾琏居住的院子。
刚进院门,就觉气氛有些不对。
下人们都躲得远远的,眼神闪烁。
正房的门,竟然虚掩着。
王熙凤心头一跳,放轻脚步,悄悄走近。
刚走到窗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喘息声,男子的粗重低吼,还有床榻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这声音……
王熙凤浑身的血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
她嫁为人妇多年,岂能听不出这是什么声音?
这是男女之间那点事的动静!
而且,是在她的卧房里!
她的床上!
贾琏!
他竟然敢!
竟然把人带到她的房里来偷吃!
今天把人带到房里,明日是不是要休了我把这小娼妇带到府里当正房!
王熙凤的怒火顿时如同浇了油的火山,瞬间爆发!
王熙凤只觉得眼前发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她猛地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啊!”
床上一对赤条条、正在颠鸾倒凤的男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分开。
那女子正是贾琏的姘头,是一个叫秋桐的丫鬟,颇有几分姿色,此刻吓得面无人色,抓了被子就往身上裹。
贾琏也是赤身裸体,见是王熙凤。
脸色唰地白了,他本以为王熙凤在忙着府里的事,不会这么早就回来。
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得手忙脚乱地找衣物遮掩。
“好!好你个贾琏!好你个下作的小娼妇!”
王熙凤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都红了,指着两人,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屋顶。
“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竟敢在我的房里!”
“在我的床上做这等龌龊事!”
她目光一扫,看到墙角立着一根用来挂帐子的细藤条,顺手抄起,劈头盖脸就朝床上的两人抽去!
“啊!奶奶饶命!”
秋桐吓得魂不附体,缩在床角,用被子挡着。
藤条啪地抽在被子上,也抽得她尖叫连连。
贾琏慌忙用手去挡,藤条抽在他手臂、背上,火辣辣地疼。
“凤儿!凤儿你听我说!是她……是她勾引我的!”
“放你娘的屁!”
王熙凤怒极,手上藤条抽得更狠。
“她勾引你,你就上?还上到老娘的床上来了?贾琏,你还有没有心?”
“我为你们贾家操持家务,打理产业,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她边骂边打,藤条如雨点般落下。
贾琏和秋桐被打得连连惨叫,却又不敢还手,只能抱着头躲闪。
床上一片狼藉,衣物、被褥乱成一团。
抽了十几下,王熙凤气喘吁吁,胸脯剧烈起伏,额上渗出细汗。
怒火发泄了些,理智稍稍回笼。
她看着眼前这对狼狈不堪的狗男女,贾琏眼中只有惊恐和躲闪,全无半分愧疚悔意。
而秋桐则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看向贾琏的眼神竟还带着依赖。
王熙凤只觉得一股透心凉的悲哀和恶心涌上心头。
这就是她的丈夫?
这就是她嫁的男人?
她王熙凤,要模样有模样,要手段有手段,要家世有家世,哪里比不上这个下贱丫鬟?
可贾琏偏就爱这些脏的臭的,宁可偷丫鬟,也不碰她这个明媒正娶、风华正茂的正妻!
委屈,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被深深刺伤的自尊,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她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将藤条狠狠摔在地上,指着门口,声音冰冷刺骨。
“滚!都给老娘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
贾琏如蒙大赦,也顾不得体面,胡乱抓起地上衣物,拉着还在抽泣的秋桐,连滚爬爬地冲出了房门,消失在院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