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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强巴家丢失的牛

  2014年3月2日,藏历木马年新年正月初一。

  瓦约村的人们从天蒙蒙亮开始,就争先做完各种仪式,然后回家取了各样好吃好喝的,聚在一起,好不欢乐。

  而强巴还在郁闷,今年本来是他最有希望换一辆霸道的,但从他信心满满的看好车,到现在大半年过去了,霸道还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影子。

  事情的大概经过是,就在年前秋天,牛正肥的时候,他说要卖掉十来头,换一个霸道开,他的父母都同意,妻子儿女也很喜欢。但就在第二天他跑山上赶牛的时候,牛却不见了。

  丢牛这种事情在瓦约村好几百年了都没有发生过,即使是整个昌都地区,乃至整个雪区,也是极少发生的。强巴越想越气,这种事情怎么就能发生在我身上呢?

  瓦约村的林子并不是很密,甚至一只跳跃的麂子也逃不过对面山坡上牧人的眼睛,何况牛羊也是不太喜欢到林子密的地方去。

  全村人以及警察陪他寻了个把月,始终不见牛的踪影。于是都各种猜测起来,大多数人都倾向于被内地人偷走了,大约就是在某个晚上装了车子,悄悄的拉走了。但是警察立马反对,七八十头牛,怎么可能一下子被装车却没有任何动静。何况交警队的监控也根本没有发现有用的信息。

  在调查了一段时间始终没有头绪后,猜测的声音又多了起来。在全村人能想到的各种原因中,最大的可能还是被外地人偷走了,那些人研究的各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太多了,连车都能自动驾驶了,悄无声息地偷个东西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至于小孩子洛松和珠姆说的在巴泽式那里看见牛群进了一块云雾的说法,大人们理都不会理一下的。试问哪个信神佛的人会相信这世上还有真正的神魔呢?而最靠谱的那个猜测,让本地人看外地人都像是小偷,久而久之便产生出排斥心理。

  就在差点上升到民族问题的时候,这群牛已经奇迹般的出现了,一个都没少,就在洛松和珠姆说的那里。而且好像也是看见牛群从一团云雾中走出来,身上光溜溜的,肥了不止一点半点。

  知道事情的人自然都替他家高兴,但是大家往后的谈论中,丢牛的事情就越发的神秘了,这群肥的不像样的牛也更让人好奇了。

  牛找回来的第三天,强巴一下子杀翻了五头,请了亲朋好友和全村的男女老少。盘算着吃今天吃掉两头,然后用三头做风干的牛肉。不得不说,这些牛的肉斤,就连村里的老人们也从没遇到过。经常跑车的扎西彭措说,他见过的所有的牛中,只有四川地方的大水牛和一种进口肉牛,产肉量最大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也能出这样的牛。

  在几个老人的提议下,强巴指了二十几头年轻的公母牛留种。这话也提醒了其他人,纷纷要求跟强巴换牛。只是片刻功夫,他家的牛便全被换走了,而强巴也赚了不少。

  就当大家都唱唱跳跳正起劲儿的时候,小孩子洛松又不合时宜的尖叫起来:“阿爸,阿爸,这些狗怎么不吃牛肉?”

  洛松这一叫把一院子的人的兴致一下子就叫没了。强巴不信这邪,把一个牛心直接丢到狗面前,但是七八条狗闻都不闻一下,继续趴在那睡觉。于是又有人割了牛腿肉,里脊肉,但都不能让狗张口吃下去。

  其实早就有人注意到了狗,但想牠们可能是山上猎到了什么野味吃饱了。但是邻居家小丫头洒落的面包屑却让狗舔的津津有味,证明狗的肚子还没有饱到让牠们见了新鲜牛肉还无动于衷的地步。

  此时强巴一家人的心情都跌到了冰点,刚才还因为换了肥牛而开心的人,此刻也郁闷起来。再闻那锅里煮着的,炉子上烤着的,仿佛都没有了一点点味道。

  怎么办呢?狗用他们的行动告诉人,这些肉不能吃。但肥嘟嘟光溜溜的牛,就健健康康的站在那里。我们自己不敢吃,总不能卖给别人吧!

  在大家的一片沮丧和猜测声中,几条狗又发起疯来狂吠着冲向村口去了。小孩子们追出去看,不一会儿见着狗围着一个人走来。那人面无表情,模样不藏不康,不回不汉,穿着不僧不俗,不潮不古。他进入院中,也不理会众人,拾起丢在地上的一块肉,拍一下一条狗的脑袋,那狗便可口的吃起来。

  这下院里的人都懵了,这是传说中的活佛啊,一般人哪有这般能耐呀,更别说有谁在什么地方亲眼见过。但现在真真切切的就在他们眼睛前面发生了。

  强巴的母亲忽然开口说:“上师啊,请到屋里坐吧!”

  那人也不客气,就在大家惊奇的眼光中走进了厨房,接过一个女人手中的铁钩,捞起一块肉放在一边的不锈钢盆中,直直的走到院子里,坐在椅子上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他吃的时候,那些狗也在地里找着那些下水狼吞虎咽起来。

  强巴激动的双膝跪下去,左一个活佛右一个上师叫着。

  那人见其他人也要像强巴一样跪下来,便一下子跳起来,拉起强巴,对着他说:“这两天肯定会有人专门来买你们家的牛,你只管往高了要价,三万五万的都行。嗯,这肉味道挺好,给我装点吧。”

  强巴媳妇儿和邻居的女人听见这话,急忙捞出十来斤熟牛肉,用一个装了糌粑的塑料袋装了。强巴看见嫌少,又拿一个空袋子,捞了半个后腿装上,拎着袋子站在院子里,看众人围着那人问长问短。但那人只顾吃肉,一边把人手中酥油茶青稞酒接过来喝。他也不理别人,吃完手中的肉,又炫了一大碗青稞酒,打个饱嗝,从强巴手中抢过两袋肉便要走。

  众人都奇怪的看着他,还想留他。谁知两条黑狗疯似的跑过来,那人好像被吓坏了,飞一般的出门去了。其他的狗也跟着叫,一边去追他。村民们急忙跑出来,哪里还见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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