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林凡单人拖兽将回来的事，在补给基地里已经传开了。

　　现在铁盾小队突然也运来一头完整兽将，立刻就把不少人勾住了。

　　有人低声嘀咕。

　　“铁盾什么时候这么肥了？”

　　“不对，这尸体不像他们自己啃下来的。”

　　“这完整度也太高了。”

　　赵建国权当没听见，直接把尸体拖到极限武馆收购口。

　　里面的收购员抬头一看，先看尸体，再看人，也有些意外。

　　“灰甲獒熊？”

　　他走出来绕了一圈，蹲下检查了脖根和口中的致命伤，神情立刻认真了几分。

　　“完整度不错。”

　　“你们队的？”

　　赵建国没有抢这个名头，只平静回了一句。

　　“代回收。”

　　这三个字一出，收购员的眼神里多了些探究。

　　代回收。

　　那就说明，后头还有人。

　　而且能让铁盾小队甘心只做运输，这人八成不简单。

　　收购员没追问名字，只点了点头。

　　“行，先验。”

　　尸体很快被推进细检区。

　　李明几个人站在外面等，耳边全是四周压不住的议论声。

　　有人想过来搭话，被赵建国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这会儿谁都明白，多说一句，就多一分麻烦。

　　等细检结果出来，收购员拿着单子走回前台，报了价。

　　这一头灰甲獒熊，很值钱。

　　李明听到账目时，手指都轻轻抽了一下。

　　虽说大头不是他们的。

　　可哪怕只拿运输分成，也比他们前几天在外头死磕强了不止一截。

　　收购员刷完账，又看了赵建国一眼。

　　“后面还有？”

　　赵建国没多说，只回了句。

　　“看运气。”

　　收购员笑了下，也没再问。

　　可这时候，旁边站着的几支小队看他们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一头还能说是撞上。

　　若后面再有，就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账结完后，赵建国没有在基地久留。

　　他带着人补了点水和干粮，立刻往外走。

　　李明边走边低声问。

　　“队长，真还回去啊？”

　　“不回去等什么。”

　　赵建国脚步没停。

　　“人家还在里头杀。”

　　“第一天就想偷懒，后头还做什么。”

　　几人一听，也都咬了咬牙，跟着往外赶。

　　再入023号城市时，天还没完全偏下去。

　　他们按约定路线，先往第二个交接点摸。

　　这一路上，几个人的心态已经和先前完全不同。

　　第一次是试着做。

　　第二次，就是奔着钱去的。

　　交接点设在一片废居民楼的夹缝边上，位置很隐蔽。

　　李明先看见墙上的记号，低声说了句。

　　“在这。”

　　几人顺着记号往里钻。

　　一头裂骨狼王正躺在阴影里。

　　它的喉部和下颌几乎被一枪打穿，死得很干脆。

　　尸体边上还有拖拽痕，可明显只是林凡挪动它时留下的。

　　也就是说，杀完之后，他连守都没守，就已经去找第三头了。

　　铁盾几人站在尸体前，一时间都没吭声。

　　不是没见过尸体。

　　是这效率太压人了。

　　赵建国最先回神，直接下令。

　　“别看了，绑。”

　　“这一头比刚才更顺，快运。”

　　裂骨狼王比灰甲獒熊轻一截，体型也好拖。

　　几个人上手后，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等他们把第二具尸体拖回补给基地时，收购区那边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这回不用他们开口，周围就已经有人压低声音。

　　“又来了。”

　　“还是完整的。”

　　“铁盾背后到底搭上谁了？”

　　李明听得心头火热，嘴上却闭得更紧。

　　赵建国照旧走流程，只说代回收，多的一个字不吐。

　　两头一出，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原本还有人把他们当撞运气的小队。

　　现在再没人会这么想。

　　收购员动作也快了许多，显然是看出这批货不止一单。

　　结完第二头，天色开始往下走。

　　李明本以为今天差不多到这儿了。

　　可赵建国只喝了两口水，便抹了把脸。

　　“走，回第三点。”

　　有人忍不住问。

　　“还能有？”

　　赵建国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凡说过，今天先运着。”

　　“这才两头，你觉得像他说话的样子？”

　　几个人都不吭了。

　　因为这话有理。

　　林凡那种人，不会为两头货专门带他们进城认路。

　　第三个交接点在缓坡边的塌屋后。

　　路比前两处更偏，过去要绕一小段断坡。

　　几人赶到时，天边已经开始发暗。

　　赵建国心里其实也压着一口气。

　　若这里真还有一头，那今天这合作就不是开张，是立住了。

　　结果一绕过塌屋，尸体就摆在那里。

　　一头黑背獒犬。

　　喉部贯穿，前胸塌了一截，主干却仍很完整。

　　李明这次是真没忍住，低低骂了句。

　　“这才多久。”

　　“他到底怎么找的。”

　　赵建国盯着那头尸体看了两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别问。”

　　“问了也不是咱们该琢磨的。”

　　他这句话说得很稳，稳里还带着一点敬。

　　因为到了这一步，谁都清楚，林凡能拿出来的，绝不只是敢打敢拼。

　　还有一整套能把猎杀效率拉满的路子。

　　而这东西，才是真值钱。

　　第三头拖回去时，补给基地收购区已经有些人坐不住了。

　　连着三头，全是完整初级兽将。

　　还都经了铁盾的手。

　　有人开始绕着弯子探问，有人则干脆盯上了铁盾小队的进出时间。

　　赵建国心里门清，却一个口子都没露。

　　收购员则比他们更快。

　　第三头尸体刚一到，就直接拉去优先验货，摆明了不想让大客户在外头多等。

　　结算完成后，李明盯着到账那串数字，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赵建国带人运走第三具尸体时，林凡已经离开断路缓坡，回到了补给基地。

　　合作一旦跑顺，差别立刻就出来了。

　　以前杀完一头，他还得回头算路，算拖运，算天黑前能不能赶回补给基地。

　　现在不用。

　　尸体留点，记号留下，人继续往前。

　　时间一下就省出来了。

　　第二天。

　　林凡沿着半塌的楼体往里压，脚步不快，眼神却一直在地上和墙角之间扫视。

　　没走多久，前面一块翻起的水泥板边上，就露出两道新抓痕，墙根还有一摊没干的血。

　　林凡顺着痕迹摸过去，刚绕过一辆翻倒的旧车，一头黑纹虎就从废墙后压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