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看走眼了。”南飞梵唏嘘一声,又一次盯住了红尘殇所在房间,这才窥看出她身负着真火,乃是一种赤色的火焰。
“那是红莲业火。”许是知道南飞梵在看红尘殇,楚无双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那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丹圣之所以收她为徒,便是因那红莲业火,她自出生,便先天具备业火。”
“不知那红莲业火与九霄天雷焱孰弱孰强。”南飞梵说道。
“二者的确有一拼。”楚无双抓了一颗灵果塞入了小口中,“红莲业火与人族大帝也有渊源,你该是听过红莲女帝,华夏人族第一尊女帝,亦是生来便有业火,万古前的一片血色火海,焚尽了八荒众神。”
“这么牛逼的先辈,去套套近乎。”南飞梵起身了,溜烟儿窜的没影儿了,套近乎是假,解封才是真,搞完再次上路寻人。
来到二楼楼廊,他很准确的寻到了红尘殇所在的那个小雅间。
雅间门口杵着俩人,是黑白两个老者。
“前辈,晚辈欲见你家神女。”南飞梵上前行礼,语气谦卑。
“你?”黑白两个老者睥睨了南飞梵一眼,见其修为只有大圣境时,便又纷纷陷入了假寐,“你还没有见我家神女的资格。”
“我与你家神女认识。”南飞梵慌忙道,“还未前辈通传一声。”
“休要胡搅蛮缠。”
“我....。”
“来来,我来。”南飞梵话刚出口,便被身后一人拽一边儿了,仔细一瞅,正是楚无双,不知啥时跟着他上来了。
“你俩还认识我不。”楚无双凑上前,大眼弯成了月牙状。
“九霄前辈的孙女,怎会不识。”黑白两个老者纷纷捋着胡须一笑,对楚无双的态度,与对南飞梵的态度就明显不同了。
“我想宁瑶姐姐了。”楚无双嘻嘻一笑,“找她聊聊天儿。”
“自是可以。”白衣老者拂手推开了光门,“进去莫捣乱。”
“多谢老爷爷。”楚无双小嘴贼甜,说着便拉着南飞梵就往里走,却被黑衣老者当场拦下了,“丫头你可以进,他不可以。”
“你要这么说,我找爷爷揍你了。”楚无双笑脸当场成恐吓。
“丫头莫要让我等难做。”黑衣老者淡淡道,瞥了一眼南飞梵,“老夫还是那句话,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我家神女的。”
“嘿!”楚无双当场挽起了衣袖,颇有当场拽人胡子的架势。
“阁老,故友叙旧,莫要阻拦。”雅间中传出了红尘殇轻语。
神女都下令了,黑白老者自不敢多说什么,纷纷让开了道路。
楚无双鼓着小嘴,狠狠刮了一眼二人,便拉着南飞梵踏入雅间,而且很是自来熟,走进之后,便抱起了玉桌上放着的酒壶。
红尘殇一笑,便侧眸看向了南飞梵,有些诧异,面前这戴面具的人,可不就是先前与他对视的那个青年吗?熟悉感很浓烈。
“在下玄夜,见过仙子。”南飞梵微微一笑,寒暄行了一礼,笑中带着沧桑,也带着一抹悲凉,好似这一笑便是一段故事。
“玄夜。”红尘殇轻语,俏眉微颦,“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自是见过,很久、很远、很亲的一个故友。”南飞梵笑了笑。
“故友?”红尘殇美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却总也忆不起来。
“但不知玄夜道友,师承何地。”立在一侧的血发青年开口了,依旧轻摇着折扇,饶有兴趣的看着南飞梵,轻薄的唇角,总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修长双目,也一样闪着戏虐之光。
“无门无派,散修一个。”南飞梵耸了耸肩,还微不可查的瞥了一眼血发青年的丹海,望见一朵银色火焰,乃一种不凡的真火,不用说,这厮也是一个炼丹师,多半与红尘殇同门。
“既不是名门大派,又如何是宁瑶师妹的故友。”血发青年嘴角微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下巴也在瞬间抬得奇高。
“师兄,话过了。”不等南飞梵回话,红尘殇便不悦的开口了。
“师妹,世事险恶,师兄我也是为你着想,莫要被宵小之辈蒙惑才好。”血发青年幽幽一笑,“这世道,太多不轨之徒。”
“够了。”红尘殇冷冷一声,“你若不愿听,便去他处消遣。”
“你.....。”血发青年被一语盯得脸色发青,眸光寒光闪烁,他也是丹圣的亲传徒儿,乃丹圣殿的神子,何曾被人如此呵斥过,而且对方只是一大圣,堂堂神子,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是嘛!不想听可以出去溜达。”楚无双瞥了一眼血发青年,对这货的高姿态很是不爽,若在外面,早拎出去暴揍了。
“好,很好。”血发青年一声冷哼,豁然合了折扇,大步直奔外面走去,临走前都还不忘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南飞梵。
“又惹一个。”南飞梵不由得揉了揉眉心,真是躺着也众强,他就奇了怪了,为嘛这一路遇到的神子,都看他很不顺眼。
“这下清静了。”楚无双打了个酒嗝儿,完事儿继续猛灌。
“我俩真是故友?可我对你没印象。”红尘殇皱眉的看着南飞梵。
“会有的。”南飞梵淡笑,拂手祭出了结界,彻底隔绝了外界,这才探出一道绚丽的仙光,在瞬时间没入红尘殇的眉心。
登时,红尘殇娇躯一颤,迷离的眸子,瞬时盈满了恍惚之光,痛苦嘶吟旋即响起,神海嗡隆,她一步踉跄,险些倒地。
见状,楚无双一步踏来,先是看了一眼红尘殇,这才盯住了南飞梵,“你个熊小子,对她做了什么,她为何变得如此形态。”
“放心,不会害她。”南飞梵寻了一个舒服,随即拎出了酒壶。
“她若有事,有你好看。”楚无双恐吓一句,又看向红尘殇。
南飞梵一笑,并未回应,坐在一侧,悠悠喝酒,等待她归位。
红尘殇娇躯还在颤抖,随着仙光融入,一段被尘封的故事缓缓解封,那是一段千疮百孔的记忆,有一抹满目疮痍的情缘。
她忆起了,忆起了前尘往事,忆起了圣玄故乡,也忆起了自己的名,她叫焚清,又名红尘殇,乃文渊的圣主,穹苍的徒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