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环嗡隆,迫不及待融入南飞梵体内。
登时,骨骼碰撞的咔嚓声便响起了,南飞梵周身都覆满金光,很是耀眼。
他微微闭上了双眼,神色极度痛苦,其痛苦,丝毫不亚于归元剑体。
他明白,这是必经的过程,万世大道环的力量太过强大,在强势重组他的神躯。
万法本源也来帮忙,一丝丝一缕缕的融入了南飞梵体内,一滴滴神血躁动,似火燃烧,帮助二者完美契合。
巨石旁,天诛地灭一个吧嗒吧嗒抽烟袋,一个巴滋巴滋的喝小酒儿。
“万法神帝消失了八千多万年了吧!”不知何时,才闻天诛悠悠一声。
“八千多万年了,至今也杳无音讯,没想到是进入了红尘炼心。”地灭叹息一声。
“苟延残喘无尽岁月,我已是累了。”天诛满眼沧桑,“等了一个又一个沧海桑田,记忆比岁月都老了。”
“但愿神帝不会华夏神州失望。”
“但愿天魔七煞时,圣君也能如约归来,神州等那一日,等了太久太久。”
中州的夜,静谧宁静,祥和庄严。
一条滚滚大江前,却还是人影攒动。
那是各族大帝和凤月等人,以及他们的追随者,还在找寻南飞梵尸体。
只是,进入星空深处的人再多,他们注定还是寻不到,有的只是滚滚星辰。
“废物。”凤月冷叱,伫立在虚天。
她如女王,也算风华绝代,可貌美容颜,却因狰狞神色而大打折扣。
她是不知有多恨南飞梵,定要寻到他的尸体,要鞭尸一万遍,才算完。
啥叫最毒妇人心,她便是最好写照。
四方修士唏嘘,忍不住为南飞梵怜悯,日后惹谁,也万不能惹了凤月。
这娘们儿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而且咬住不松口,极具报复性。
“尔等,慢慢寻。”四方议论声中,仙族大帝率先离去,转瞬不见。
血族大帝和葬族大帝瞥了一眼凤月,也纷纷退走,也不想在此下功夫。
他们走了,他们的追随者也走了一片又一片,只有凤月和她的追随者。
“找,给本公主继续找。”清冷的夜,那片天地,满是凤月狰狞声。
………………
枫华谷,冷冷清清,依旧那般昏暗。
这里很神秘,有磅礴宫殿,亦有古老瓦房,但不见一个人影,很幽寂。
巨石上,南飞梵还坐在那里炼化神环。
他的气息磅礴似海,一缕缕气血流溢,每一缕,皆夹着一股强大圣威。
神环霸道无双,强势为他重组神躯。
南飞梵血骨淋漓,血肉与骨骼之中多余的杂志皆被排出,万法神血璀璨夺目。
他意识在迷离,被卷入了古老意境。
他看到的一男一女在对峙,两人身上的威压皆在令天颤动。
女子红衣妖娆,如火焰般张扬着自己的气息。
眉心一道黑色的印记在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庞上显得异常突兀,却是无损她那份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
她有着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美,那种独特的魅惑感,让人根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目光。
男子长发披散在身后,一袭白色衣袍,腰间束带上挂着一把长剑。
面容俊美非凡,五官精致如同雕刻出来的般,狭眸冷冽深邃,薄唇微抿,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一样,气质清逸高华。
只是他的神情冷漠,眸光冰冷,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使得这片空间都被冻结成了冰川。
白衣男子貌似说了几句话,转身准备离去,却被女子一把抱住。
由于是古老意境,南飞梵的意识体离他们太远,并未听到什么,等到靠近了之后,声音才逐渐清晰。
男子声音低哑地问道:“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呢。”女子反问道。
“故技重施让我放不下你,忘不掉你,再次掉进你精心安排的陷阱........”
“这是不是说明,你害怕自己会再次爱上我,又或许,你根本没有忘掉我。”
“自作多情,你我之间早就如履薄冰。”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出来?”
“为什么听到我喊你的名字要沉默?”
“你不见我是不想见还是不敢见?”
“你在害怕什么,又在担心什么。”红衣女子一步一步逼近。
两人鞋尖相抵,呼吸交缠到一起。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任何反应,试图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些什么。
“那都是你的错觉而已。”
红衣女子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逼得男子不得不和她对视。
她红着眼道:“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恨我,厌恶我,不希望我再出现,你早就忘掉我,不爱我了。”
男子呼吸一窒:“我.......”
她声音颤抖道:“你告诉我啊,我要听你亲口说。”
“说不出口,还是言不由衷。”
“夜千漓,我们放过彼此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放过?我和你之间怎么能用放过这样的词,我放不过,我时时刻刻都想着你,恨不得有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我想回到过去,我想看到那个爱我的梵天鸿重新回来。”
梵天鸿缓缓闭上眼,不去看她好像就能变得绝情一些。
“你向往曾经,我又何尝不是?当你联合他们算计我的时候,便应该知道,彼此之间再无可能。”
“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梵天鸿并未回话,只是默默转过身,向着前方走去。
夜千漓也转过了身,朝着反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她才语气忧伤的开口道。
“天,你自己说过的,喜欢和爱都是说不清的,谈不上值不值得,爱上一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是无法控制的,哪怕对方将你伤害得遍体鳞伤,你还是会爱她。”
梵天鸿停下了脚步,在没有人看得到的角度,他的眼神透着悲伤,随后淡淡开口道。
“你曾是我生命中最盛大的一场雨,滂沱、淋漓,让我误以为那就是永恒,可雨总会停,泥土会干涸,而我也终于学会,在某个无风的傍晚,轻轻合上那卷写满你的史记,真好,我不再需要忘记你,也不再需要记得你,就像晚霞褪去后,天空依然完整。”
话音落下之后,梵天鸿再次向前走去,夜千漓也淡淡苦笑,朝着反方向走去。
至此,二人分道扬镳。
两人走的虚空中,一方的天空变成了赤金色,一方的天空变成了血红色,就像两个拥有共同目标的人,却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神帝·焚天:“从此,世间再无梵天鸿,惟有万法神帝焚天。”
夜神·千漓:“至此,诸天再无夜千漓,唯有太古天魔夜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