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什么情况。”不明所以的妖尊他们自穹苍那里收了目光,纷纷疑惑的看着南飞梵,“难不成是轮回转世时出了问题?”
“可以这么说。”南飞梵轻轻点头,并未道出他与穹苍的秘辛,纵是说了,妖尊他们也未必会信,因为此事本身就反常规。
“牵扯到轮回,这就玄了。”三人纷纷皱眉,皆是束手无策。
“不说穹苍,说说转世人。”南飞梵说着,已拂手祭出了成山的玉简,“每一块玉简中都封印着一道记忆仙光,我需要三位前辈帮我寻找转世人,若见相似之人,可捏碎玉简试探。”
“好说好说。”三人并非做作之人,各自收了三分之一玉简。
“圣玄还需很久岁月才能回归,三位前辈行事切记要低调,起码在圣玄九尊归来之前,不要太过张扬。”南飞梵继续说道。
“你说圣玄九尊?”三王皱眉的看着南飞梵,“他们还活着?”
“活着。”南飞梵笑了笑,说出了古老的秘辛,“昔年圣玄九尊并非死了,而是离开了圣玄来到了华夏神州,百年前列代至尊与九霄神尊以及诸多强者去了圣玄,此刻正在回归途中。”
“竟还活着,好。”三王异口同声的叫好,亢奋的眸中绽放了璀璨神芒,“前世败给了他们,今生定要与之争个高低。”
“这点,貌似有点难。”南飞梵干咳一声。
“怎么,看不上我们?”
“我是怕三位挨揍。”南飞梵抠了抠耳朵。
“谁揍谁还不一定呢?”三王纷纷冷哼一声。
“圣玄九尊,无一例外,皆是天帝...巅峰。”
“要不咱去找转世人吧!”
“嗯,此事靠谱。”
“找转世人要紧。”南飞梵一句话,三王扭头就走了,怂的是毫无征兆,还争个高低,争毛线哪!天帝巅峰境,只差一步便是准荒帝,那是何等的存在,一个屁就能崩死他们,真尴尬。
“老夫掐指一算,这也是仨逗逼。”看着跑的比兔子还快的三王,南飞梵不由得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很尴尬的有木有。
转眼,三王便没影儿了,的确跑的不慢,而且姿势霸气侧漏。
南飞梵收了目光,再次看向穹苍。
穹苍,真就如这滚滚红尘,逆了时空,踏了轮回,满目疮痍的身躯,千疮百孔的记忆,也早已葬在了时空的轮回之中。
不知为何,看着未来的自己,南飞梵心在隐隐作痛,未来的八荒战神,如今却如行尸走肉,是英雄迟暮,还是岁月太无情。
未来的他,也该是眼睁睁的看着亲人、爱人、徒儿、兄弟、先辈一个个战死在星空中,举目四望,只剩他一人孤军奋战。
那种伤痛,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甚至能看到那悲凉的一幕:满头白发的八荒战神,背着苍生的血债,踏上了逆天改道的征途,只愿为后世搏一个未来,哪怕是丢了最珍贵的记忆。
微风轻轻拂来,撩动了穹苍的长发,也撩动了南飞梵的心境。
南飞梵转身了,静静仰望着浩渺星空,心中打定主意要去瑶池圣地走一遭,保不齐就撞见云若兮了,她是九霄神尊徒儿,八成也会去,若是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看到焚清红尘殇。
这是一段跨越时空的爱恋,无论是云若兮还是红尘殇,他都要将这个希望带给她们,但愿他们能在红尘中再续前缘。
不知何时,南飞梵才蓦然转身,盘膝在了穹苍身侧,静静闭目。
夜,依旧宁静。
璀璨的星辉,不断倾洒在二人身上。
谁会想到,两个时空的南飞梵,竟是在宁静的夜下,盘坐在同一座小园,一个神志清晰,一个浑浑噩噩,可他们的存在,却完美的阐释了一条可悲的路,逆天而行,走着走着便老了。
时间,在悄然中不断流逝,度过了黎明,再次迎来寂静的夜。
月光之下,穹苍身躯轻微颤动了,璀璨仙光缠绕了他的身躯。
南飞梵被惊醒,豁然侧首,却是被穹苍身上的仙光晃到了双目,饶是他的修为,竟也被晃得双眼抹黑,神海也随之嗡隆。
待到他恢复视觉,看到的乃是惊人的一幕,被禁封的穹苍起身了,竟无视封印,整个人都沐浴在了星光之下,耀眼夺目。
吓人的不是这些,而是穹苍的修为,竟在一瞬间进阶,从准圣王突破到了圣王、大圣、准帝。
南飞梵的确惊了,圣境每个大境界都是要渡天人五衰劫的,可穹苍竟是立地突破准帝,所谓的天人五衰,在他这里直接成了摆设。
穹苍动了,抬起了僵硬脚步,一步走出了小园。
见状,南飞梵一步缩地成寸追了出去,伸出手掌,去抓穹苍。
然,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筹,那手掌都还未触及到穹苍身体,穹苍便已遁出八千丈,能触及到的,也只有穹苍的残影。
没有多想,他再次开遁,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穹苍,穹苍遁走一步,他便跟上一步,生怕一不留神儿把人追丢了。
接下来的一幕就有够怪异了,穹苍身体变得时而虚幻时而凝实,每次抬脚皆是简简单单一步,可横跨的距离,饶是南飞梵的速度都望尘莫及,以至于前后不过三息,便已被甩出很远。
如此,两人一前一后,一如仙光一如神芒,跨过山岳大川,划过了幽谷苍原,给这深邃的夜空,增添了两抹绚丽的色彩。
可以得见的是,南飞梵引以为傲的速度,竟被穹苍完全碾压了,他这一路追过来,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是越拖越远。
三日,整整三日,二人都未停歇,跨越了近千万里的山河,饶是南飞梵的磅礴气血,也在追逐中变得萎靡不堪了。
眼见与穹苍的距离还在不断拉远,南飞梵的双目变得血红了,也从未感觉到追人是这般的艰难,穹苍真是太虚无缥缈了,虽一直在他眼帘之中,却好似比梦还遥远,可望而不可即。
直至第四日夜晚,狂飙的南飞梵才缓缓驻足,剧烈喘着粗气。
他并非是累了才停下,而是前方不见了穹苍踪影,追着追着就没了,天地间再寻不到他丝毫气息,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扯淡!
南飞梵暗骂一声,吞了一把丹药,朝着一方找去,一路寻一路呼喊,声音卷着秘术,无限传遍四方,神识也随之无限蔓延。
这一找,又是三日,穹苍没找到,倒是寻了不少转世之人,被他自觉的派遣出去去寻其他转世人,分散发育,最是不错。
前方,再现大山,他拖着疲惫步伐走了进去。
诶?
方才走入,他双眸就亮了,但并非寻到了穹苍,而是转世人。
遥看而去,那是一个背着书篓书生,好似在进京赶考的途中路过此山,而且很勤奋,手中握着古书,走路都不忘翻看。
那书生有些文弱,甚至说身板娇小,乍一看就如一个娘们儿似的,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个娘们儿,是一女扮男装的书生。
“轮回了前世今生,你也喜欢上了女扮男装吗?”南飞梵笑了,笑中带着沧桑,也带着复杂,似是忆起了一段古老的往事。
“南飞梵,若有来生,你可愿许我一世情缘。”看着那书生,他耳畔蓦然间响起了这句凄美话语,在两百年前的丹城定格,那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她叫灵玄瑶,乃是抗魔大战时最后一个挡在他身前的人,也是最后一个死在他怀中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