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病入膏肓的赵何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白天看着精力充沛的谢坤,深感力不从心。前天晚上那个场景历历在目。那天是雷阵雨,一道闪电闪过,窗口照出个人影,谢坤推门而入,赵何崧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门外哗哗的,不知有多少人,谢坤拿着把刀子,不知眼花还是怎么的,赵何崧看着上面雨滴好像是自己的血。
“你等不及了?”赵何崧艰难地嘎巴嘴,本想坐起来,可做不到。
“耐性我还是有的,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还,差这几天吗?”谢坤坐在赵何崧床边,贴着赵何崧的脸挥舞,“毕竟,谁愿意背上弑君的骂名呢?”
“十五年了吧,”赵何崧说。
“你早就知道?”谢坤放下刀。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坚持十五年,”赵何崧说。
“为你疗毒的人是我选的,特意让你这时候死,”谢坤扬长而去。
赵何崧怕得不行,待谢坤走后,叫来自己的贴身侍从,“急,急调于纪淳回国。”
想完这些,赵何崧闭上眼,懊悔自己曾经做过的,假如有一个孩子在身边,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突然有个人跳窗进来,把赵何崧吓一跳,那人背对着他站着没动。
“你……”赵何崧说。
那人转过来,赵何崧惊了,“从云龙!你……你”
“我回来了,”从云龙说。
赵何崧满心话一下说不出来,只知道喘气。
“老死头子,”从云龙说,“你还有脸活着呢。”
“……”
“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
“你说,你一个孩子不听话,跑了,那是他顽皮,两个孩子离家出走,也顽皮是吧,你所有的孩子都长大了,然后都跑了,是不是你有问题啊?”从云龙说。
赵何崧强撑着坐起来,“事已至此,爸爸没什么可补偿你们的了,我可能,时日无多了,欠你们的,只能下辈子再还,有些话想和你们说,只可惜,炳博和佳鑫不在身边。那个……那个谢坤,他想夺我们的王位,你一定不能让他得逞。爸爸能力不行,处理不掉这些腐败的东西,你们……你们一定要替我收拾他们。我们加肥国,不能让小人夺了去……”
“闭嘴吧,老死头子,你终于要去了,”从云龙说。连续好几次听到“老死头子”这个称呼,赵何崧被伤得不轻,胳膊一下支持不住身体,从床上摔下来,咳出口血。
“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我嫌脏,”从云龙站上窗台,“去了那边,别说我是你儿子!”从云龙一跃而下。
“从……”赵何崧又咳很多血,咽了气。
大军行至京质城下,京质城门紧闭,好像没有人。军帐内,邓一凡突然说:“刚才接到命令,赵何崧国王急调于纪淳回国,可能是国家出了什么变故,父亲已经死了,我应该回去。”
“这……我们兵临城下,你要走,那我们怎么办?”崔世洋站起来,“这样吧,你借我们点兵,然后你就……”
“呃,好吧”邓一凡说。
“大哥,今天的京质城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你们想想京质城是什么,堪比首都的大城市,何时这么安静过?这肯定是已经做好了十足的战斗准备,等着我们来呢!”郭家维说。
晚上,经商议邓一凡给崔世洋留了五百人,因为第二天孟宪钰差不多就到了。
邓负浩找到纪文烨,“军师,这次我们输得太惨,三叔没什么问题……”
“稍安勿躁。”
“可李雨恒已经不能再打仗了,石哥的死是我们一大损失,另……”
“稍安勿躁。”
“外,崔世洋兵临城下,我姐被俘,我们现在很危险,要不我们……”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纪文烨摇摇装13用的扇子,“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个曹晨硕么,急什么?”
“每次我们要杀曹晨硕,二头领都使劲拦着,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早就怀疑他有问题,”邓负浩说,“你想想,我刚刚从前线被调回来,凳子还没坐热乎,就又被送上前线,仗打的正激烈时,兵力迟迟供应不上,到石哥牺牲时,我军明明兵多将广,却叫我们撤退,结果最后中了圈套,败得这么惨!”
“来,坐下,坐下,留着曹晨硕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留到这个时候用么,”纪文烨说。
“都到现在了,应该我父亲出面处理,他应该有办法。”
“不用找了,我来了,”赵永申破门而入,浑身的压强似乎涨了许多,“听你们说,王炳博好像不太老实?”
“对啊,王炳博和于纪淳都是加肥国的,于纪淳会与我们为敌,他王炳博也会,”邓负浩说。
“这个啊,我曾问过他,王炳博一向和赵何崧关系不和,赵何崧估计离死不远了,那个于纪淳算是赵何崧旧党,现在加肥国马上易主,马上就是我们的力量了,”赵永申看看纪文烨,“你就是王炳博给我选的军师?”
“将军,我叫纪文烨。”
“好,我们一起干票大的,散会!”
赵劲尧悄悄潜入城内,跳过一面又一面墙,刚巧赶上赵永申等人散会,在赵永申和邓负浩身后,赵劲尧看到一个让他蒙圈的身影,那是纪文烨!赵劲尧跟着纪文烨,看纪文烨进了个屋子,然后也跟着溜进去。
纪文烨刚关门,门外闪进来个赵劲尧。纪文烨吓一跳,“赵劲尧?你干什么去了?”
“你怎么在这?”赵劲尧说。
“我,我在这里做军师,”纪文烨说。
“学校怎么事?”赵劲尧向前一步,把纪文烨吓退一步。
“被这个黑白风火线袭击了,”纪文烨说。
赵劲尧一把揪住纪文烨的脖领,“然后呢?”
“啊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傻呵呵的纪文烨也有听出话外话的时候。
赵劲尧一拳怼在纪文烨脸上,纪文烨直接仰面倒地,“不是我想的哪样?亏我那天还为你闹心了好一阵,原来都是你干的!”赵劲尧将躺着的纪文烨拎起来,用上自己新学的招式。“等等你听我说……”赵劲尧连续三个带电的拳头招呼过来,把纪文烨要说的话又给塞了回去。赵劲尧抬腿踢在纪文烨腹部,“啊!”纪文烨一下撞到墙上,“你也太不分轻重了,火拳!”纪文烨两脚蹬墙,带火的拳头瞬间砸翻赵劲尧,赵劲尧一个翻滚立即站定与纪文烨同时挥拳,“砰!”两个拳头撞上,换作以前,那一定纪文烨被震飞,但这次两人僵持不下,“砰!”又是一记炸响,两人同时被弹开,一起撞墙。“述涛拳法,无影裂空拳!”两人异口同声,虽然有影,也没有裂空,但出拳也是极快的,拳头的对撞也只在一个位置,两人还带不同的buff,赵劲尧的电拳,纪文烨双手分别是冰火拳,只是赵劲尧出拳略快,力量较强,纪文烨略有不敌,但不接招不行,一停就挨打。赵劲尧突然切换打击位置,纪文烨本就有些招架不住,只是觉得突然打空了,然后一堆拳头扑面而来,纪文烨用足够大面积的脸全部接下,直到被怼到墙上,纪文烨一手伸到脸前抵挡,看准机会一记重拳抡到赵劲尧脸上,将其打倒……
凌晨,纪文烨睁开眼,只觉浑身上下脑袋疼,赵劲尧打的。旁边鼻青脸肿的赵劲尧还晕着,纪文烨将其推醒,屋内造的十片狼藉,纪文烨看看赵劲尧,赵劲尧看看纪文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人笑着笑着哭了,紧紧拥抱在一起。
“我以为你炸了,”赵劲尧说。
“现在能听我说了么?”纪文烨说。
“放,”赵劲尧说。
王炳博来找纪文烨,刚想敲门,听到屋里有说话的声音,就没敲。
“我是被抓来的,在牢里遇到曹晨硕,管他借钱贿赂狱官出来之后选上的军师,”纪文烨说。
“老师……”
“没了。”
“龙哥呢?”
“也是。”
王炳博听到“龙哥”这个词像放炮一般响亮,王炳博没再多想直接开门,“你们说的“龙哥”是谁?”
纪文烨和赵劲尧都吓一跳,“龙哥,就是从云龙啊,”纪文烨说。
“从云龙?就是那个加肥国二皇子从云龙?也死了?”王炳博大呼。
“龙哥是皇子?”赵劲尧说。
“对了纪文烨,我有件事要通知你,昨晚赵永申和众人商议,将登基大典挪到今天,国号是‘拐’,赵永申的年号是‘子涵’,”王炳博告诉纪文烨。
“崔世洋的大军已经在城外了,赵永申还有心思办大典?”纪文烨说。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他好像一点也不怕崔世洋,大声说‘等崔世洋攻进来就拿他们几个祭旗’,不说了,你准备一下,今天就这个机会和崔世洋一起干掉赵永申,我一会上山一趟,赵永申要公开斩首曹晨硕,你们不用担心,我安排人救他了,”王炳博说。王炳博随即把门关上走了。
“我得赶紧走了,待会发动总攻,我要赶不上了。走了!”
赵劲尧开门就狂奔,天还没亮透,但已有人外出,原来的路不能走了,改走另一条。赵劲尧刚走没几步,刚想进入城楼里面,就被邓负浩发现,邓负浩立马叫了几个人一起追。赵劲尧一跃跳上二楼找个窗户钻进去,邓负浩随即跟着跳上来,那几个跟着的跳不上来。走廊空无第三人,只有两个人在狂奔,城外一侧的窗户小而多,城内一侧的窗户较大,少,墙上挂满各种武器。邓负浩大吼一声:“来人呐抓人!”走廊拐角冲出来几个人,带着武器。赵劲尧跑到拐角,起身一个飞踢全部踹倒,闪身拐了弯。邓负浩大步加速,刚跑到拐弯处,没想到赵劲尧正在这里等他。赵劲尧瞬间窜出,一把揪住衣领,使个摔跤的招式。邓负浩双脚离地,但并没有摔倒。“咣!”赵劲尧旋转一圈将邓负浩安装在墙上曹晨硕曾经砸的坑,在剧烈的撞击下,邓负浩安详的合上眼。
赵劲尧继续狂奔,干掉陆续赶来抓他的人,终于在出口再次遇到强敌。邓正浩今天负责防御崔世洋,与赵劲尧撞了个正着。
纪文烨去面见赵永申,赵永申今天打扮地意气风发,一点也看不出将近五十岁,“爱卿怎么搞的?”看到鼻青脸肿的纪文烨,赵永申说。
“让人揍了,”纪文烨说,“陛下。”
赵劲尧面对邓正浩,交战许久未分胜负,你一拳,我一拳,打了半天,赵劲尧刚找个机会脱身,谁知邓负浩追过来了,带着两把大刀,看到赵劲尧就砍,回身将第二把扔给邓正浩。邓正浩接过大刀,也砍。赵劲尧连跳两次,躲过两次攻击。赵劲尧前方一个邓正浩,身后一个邓负浩,眈眈相向。两人一齐从不同方向劈向赵劲尧,赵劲尧抬手分别抓住两个刀背,大刀在空中瞬间停住,邓负浩和邓正浩在接触的瞬间觉手麻,本以为是震的,“啪!”两团电火花炸开邓正,负浩双双松手。“挡害的东西,去死吧!”赵劲尧用力将其中一把扔向邓负浩,手持另外一把刀追着邓正浩打。邓负浩慌忙双手合十接下,但仍被击退撞上墙,刀尖刺破眉心。赵劲尧追着邓正浩疯狂攻击,邓正浩疯狂躲闪。“啊!”凌厉的刀光闪过,地上划出一道血痕,赵劲尧单膝跪地,邓负浩拎刀站着,刀尖正在滴血。“述涛拳法,大爆炸拳!”赵劲尧立即起身,拳头不知什么时候就到了邓负浩脸上,身后一面墙应声崩塌,随后邓负浩飞入瓦砾堆中,成了瓦砾堆的一部分,邓负浩没有惨叫,因为挨打的瞬间就晕了。赵劲尧感到脖子边有丝丝凉意,邓正浩趁他出拳的功夫抽出佩剑,架在赵劲尧脖子旁边。
“お前は死ん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