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晴朗的傍晚,曹宸硕正坐在城楼上和老婆李锾一起欣赏这美景。
曹宸硕感叹道:“你说我这些兄弟们哈,当初这个比我长得帅那个比我能打的,到最后还不是我最先娶到老婆?”
李锾说:“哈,哈哈,我啥也不说。”
“不说?不说能行吗,说!”
“他们应该也快了,我看也都挺好啊,”李锾说。
曹宸硕斜眼看着李锾,“哪个挺好?”
李锾依偎在曹宸硕怀里,“啊,那倒是都没有你好。”
曹宸硕低头看着李锾……对视了数秒。
“将军,有人求见。”
曹辰硕直棱一下站起来,有些愤怒,大喊:“谁呀?”
没人回应。曹宸硕几步走回屋,看到一个人,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对面那人也愣了一下。
曹宸硕从小就被嘲讽长得像猴儿,但他面前这个人居然长得比他还像猴儿。
“你是?”曹宸硕问。
“王炳博。”
“噢,久仰大名,有什么事儿吗?”
王炳博说:“我前几天听说李佳鑫和于纪淳在这里,我想问他们现在还在吗?”
曹宸硕:“走了。”
王炳博又说:“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一伙军队往你这边儿来,不知道要干什么,要小心啊。”
曹宸硕:“什么?好,我知道了。”
王炳博走了。曹宸硕回到城楼上,李锾问:“怎么啦?”
“没什么,来找人的。走吧,回家。”
两人回到家里,收拾收拾就睡了。夜渐渐深了,该来的总会来。只听城外锣鼓声、呐喊声响成一片。
曹宸硕起身要走,被李锾一把拉住,“你能不走吗?”
“当将军的怎么能临阵脱逃呢?”曹宸硕捏捏李锾的脸,“傻丫头,等我打完就回来陪你,先睡吧。”
“你要小心啊!”李锾说。
曹宸硕一路小跑,还没到军营,就被一个人从后面一脚踹趴地上了。
曹宸硕站起来,很吃力,“你谁呀?”
那人没有回答他,又给了他一拳。曹宸硕再次倒在地上。
“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我算准你这个时候发作来袭击你的。”
曹晨说这次已经爬不起来了,身体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呼吸也变得愈加困难,过了一会儿,就昏过去了。
周彦霏的大军经对京质城发动了全面进攻,守军群龙无首,乱作一团,曹宸硕手下几个小将在一起争论不休,有的说要投降,有的要逃跑,还有的要反击,还有的要等曹宸硕来了再做决断。士兵迟迟得不到军令,不知如何作战。一夜之后,京质城守军死的死,伤的伤,败得一塌糊涂。周彦霏飞始终没有见到曹宸硕,派人到处找他。
不久,捆成粽子的曹宸硕就被扔到了周彦霏面前。
“谁抓到的?赏!”
“是我,”李秀雅轻步走入账内,着一身黑的袍子,腰间挂着佩剑,颇有侠客风范。李秀雅摘掉斗笠,露出与这里气氛格格不入的容颜。
周彦霏自然不用看都知道这是谁。
李秀雅眼里黑色和白色界限分明,没有任何血丝,眼中反映出的光点便成了最明显的东西,发丝在耳边轻轻地飘动,皮肤看起来有些晶莹,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这就是赵永申的大闺女,在赵永申出山以前就小有名气的李秀雅,不需要华丽衣服的修饰,也可以拥有极好的气质。
“呀哈,小姐你怎么来了?”周彦霏指了指曹宸硕,“你抓到的?”
“昨晚抓住他的,”李秀雅说。
“我说这仗打得这么轻松,帮了我个大忙啊。只是,前几天我听说,你们去救二哥的时候,被沙龙守军给埋伏了,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
“我们这一路军的主将李政哲被他们干掉了,我们差点全军覆没,我那时临时做了主将,我领着老弟打败他们,然后去沙龙救出二叔,”李秀雅说。
“有两下子啊,在那种情况下,你居然能稳住军心,我感觉大哥将来肯定会让你继承他的大统的,”周彦霏说。
“我还没说完呢,打下沙龙城之后守军被我们改编,二叔去打白城,我觉得北方战场胜负以定,我把邓正浩留在那儿,我就赶回来了,”李秀雅接着说。
“好了小雅,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去叫你爸来了。”
“嗯。”
等李秀雅走后,周彦霏来到曹宸硕旁边,亲自给曹宸硕松绑,然后说:“曹将军,醒醒,醒醒!”等曹宸硕醒了,周彦霏又说:“我大哥十分赏识你,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黑白风火线?”
“加入你们,好啊,看诚意!”曹宸硕的语气十分不屑,横眉冷眼看着周彦霏。
周彦霏说:“你现在加入我们,将来大哥统一何崧国后,你就是开国将领,到时候钱什么的都少不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小曹。”
“小曹也是你叫的?”曹宸硕说。
周彦霏也不乐意了,“别不识抬举,我劝你认清你现在的形势,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地方了,你手无寸铁,惹我,没你好处!”
中午,赵永申到了京质城。周彦霏带着曹宸硕去迎接。在城门口,赵永申非常轻蔑地看着曹宸硕。从他的目光中,看不出一点儿赏识的意思。
“过来给我牵马,”赵永申说。
曹宸硕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住了。他知道赵永申这是在羞辱他,但他身处敌营、手无寸铁,他又能做的了什么呢?尽管在想象中,他已经杀死赵永申1万次,但现实中,他也只能照做。几步走到赵永申马前,曹宸硕抬头看了赵永申一眼。这饱含怒火的目光,倒是把赵永申吓了一跳。
“带路。”
曹宸硕牵着马,路过周彦霏旁边时,小声说了句:“你管这叫赏识?”周彦霏把头一扭,没理他。
来到屋里,赵永申问曹宸硕。“你知道为什么攻打你这里吗?”
曹宸硕沉着脸,没说话。
赵永申又说:“出来吧。”
缓慢的脚步声,一人出现,同曹宸硕四目相对。
“李雨恒?”
李雨恒拿出一张纸,说:“看看吧,这是崔世洋写给你的,他托我把它送到你手上。”
曹宸硕一把把信抢过来,没听李雨恒说什么。
“小曹,你猜的这也不准呀,还不会发生政治变故,我怎么听说有一伙起义的呢?他们的首领叫赵永申。现在他已经开始攻打周边城市了,咱们目前是全国最大的一伙儿势力。他很有可能对我们发起进攻,虽然不一定,但也不得不防。我已经联系了郭家维和孟宪钰,叫他们带上手下兵将与我汇合。如果赵永申敢动我们,就集中力量对付他。至于你呢,守好你的京质城,作为咱们的根据地,我们过几天就过去。”
“崔世洋挑的地儿,肯定错不了啊,”赵永申说。
曹宸硕没理他,问李雨恒:“我大哥待你不薄,你怎么能……”
“哈,哈哈哈……崔世洋就是个小小的将军,莽夫而已;而赵永申是注定要成为国王的人,我跟着谁,你好像管不着吧。”
这间屋子,曹宸硕已经待不下去了,丢下一句“真后悔认识你”夺门而出。
“我会让你继续把守这里的,明天记得来啊。”赵永申说。
曹宸硕走着回到家里,他的脚步似乎不像昨天那么有力。一夜之间,他变成了一个败军之将,变得灰头土脸,失去了原有的精气神儿。
“你可算回来了,正打算出去找你呢,”李锾说。
突然听到老婆的声音,让曹宸硕的怒火平息了许多。“有饭吗?我饿了,”曹宸硕说。
“我都要急死了,哪有心思给你做饭呀。要不你出去吃点儿什么吧,”李锾说。
“不了,我先睡一会儿吧。”
与此同时,崔世洋带着郭家维和孟宪钰已经到了城门外。“小曹,大哥来了,快开门,”崔世洋在下边喊,“快开门!”
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孟宪钰又说:“小曹,听听是谁来了。”
还是没有动静。又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说话了,但这声音不是曹宸硕的。
“这不是崔世洋吗,来此有何贵干?”
崔世洋的表情一下变得紧张,“你谁呀,曹宸硕呢?”
“连我赵永申都不认识,”赵永申说,同时城墙上冒出一排人,个个拿着拉满的弓,对准城下的人,“曹宸硕在我手上。限你一天之内滚到椒山城,否则的话,我可以照顾照顾他。路上不能与我们的人交战,敢动一个人,曹宸硕都得完。”
“怎么办,大哥,要打吗?”郭家维说。
“还是先撤吧,万一他真把小曹怎么样了呢?撤了孟渣,走,”崔世洋说,“小曹暂时应该不会有事儿,他还得留着威胁我们呢。”郭家维还想继续说话,但看崔世洋面无表情,就没说什么。半路上,郭家维还是说了出来,“万一他把曹宸硕杀了,然后说他没死再威胁我们……”
“哪有那么多万一,咱都走到这儿了,你还想回去呀?”
孟宪钰跑过来说:“不好了,大哥,有人袭击我们。”
“谁呀?”
“孙凯,带着不知道多少人。”崔世洋终于慌了,“不要迎战,他也是赵永申的人。(就是纪文烨之前迷路的那片森林)等跑到城下,崔世洋远远忘过去,脸色一变,示意孟郭停下。“怎么了?”孟宪钰说。“这城肯定让孙凯占了,附近应该有人埋伏。”果然,有伙人见他们没往城那边去,直接杀了出来。等崔世洋进入森林,孙凯还没有追上。崔世洋叫孟宪钰和郭家维各自带各自的部队分头跑。孙凯见追不上就不追了,退出森林放了把火。此时,已是深夜。
“大哥,二哥来消息,他已经打下了白城,现在全国所有城镇都被我们占领,就剩崔世洋一伙逆贼了。”周彦霏走到赵永申面前说。赵永申抬头看着周彦霏说:“哦?怎么这么快?”
“内部城镇没有守军,边境的将军又被崔世洋调走两个,根本就没几个需要打的。”周彦霏说,“对了大哥,我们的将士们在这儿没地方住啊,怎么办?”
“凉拌。”
“实在不行清理一批……”
赵永申瞪了他一眼说:“你说什么?我们是要统治一座城,而不是要毁灭一座城。”
“孙凯将军来报,他已经把崔世洋赶进森林里,并放了把火。”
听了这个消息,赵永申又说:“老四追了那么久,肯定累了,你去帮他一把。”
“是!”周彦霏说。
周彦霏刚走,曹宸硕破门而入,脸上写满了愤怒。“你不是让我跟你干吗,你拿我当人质是几个意思?”
赵永申一拍桌子,“干什么干什么,让你进来了吗?”
“你拿我当人质是几个意思啊?”曹宸硕又质问了一遍。
赵永申仍是一副看不起人、高高在上的样子,“曹宸硕,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你怎么活到现在的,正常情况下,你早死了吧?”
见曹宸硕没说话,赵永申继续说:“所以你还说什么呀?败军之将,我就是现在把你整死,你也没啥好说的。”
曹宸硕已经气得怒目圆睁,鼻孔撑得挺老大,憋足气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我的忍耐是有限的,看好你脖子上面那玩意儿,别丢了。”
听了这话,赵永申非但没生气,反而大笑起来,“哼,呵,呵呵,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曹宸硕,你以为你谁呀?小脖一梗,眼睛一瞪,你有什么资本这么说话?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地儿了,你大哥也离死不远儿了。你说你守城守不住,你活着什么用啊?收拾收拾去世得了。”
“你!”
“我什么我?”
曹宸硕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赵永申的一拳,打的他眼冒金星。正要栽倒下去,却又挨了赵永申迎面踢上来的一脚。使得曹宸硕整个人旋转着向后飞了出去,经过一条弧线,撞开他进来的门,又撞到走廊一侧的墙上,然后反弹回来,他的头又磕到了对面的墙根。曹宸硕趴在地上没动,也动不了了。他的眼里,血水混着泪水,不知从哪流出来的,地上已留了一片。被踢中的一侧牙全活动了。
“还没认清自己的地位呢?叫爸爸!”听着赵永申越来越近且越来越响的脚步声,曹宸硕不知该愤怒还是该恐惧,每一步都叫他心惊肉跳。
“听见了吗?叫爸爸!”赵永申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拎起来。
“呵,你……也配,”曹宸硕吭哧瘪肚地说了几个字,“啊!”赵永申又踹了他一脚,这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踹得他飞到走廊的尽头,镶进了墙里,喷了一片血,还带着几颗牙。赵永申仅用一瞬间就到了曹宸硕面前,看到曹宸硕双目紧闭,已经昏过去了。赵永申把他扯下来,顺窗户扔了出去。(二楼)只见地上一摊血肉,不知死活。
“李雨恒,过来,”赵永申说。等他过来了,赵永申拿出一张纸,是地图,“画圈儿的地方,房子全拆了,盖宫殿。其他房子倒出来给将士们住,百姓当劳工,能走的就得干活儿。”李雨恒说:“将军,为什么刚才周彦霏将军在这时您……”
赵永申咧嘴一笑,“我得给我弟留个好印象啊。对了,后天开干。我把三弟派走了,京质城的防守工作就暂时交给你了。”
“是。”
天亮了,崔世洋终于跑出森林,手下们走丢了不少。孟宪钰已经在这里等他了,他俩异口同声:“老郭呢,还没走出来?”崔世洋说:“等等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