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葛洪宇,是个大夫。我的诊所今天刚开业,我叫我徒弟冮庭宣在门外挂个牌子,上书“妙手回春,包治百病”。我在屋里坐着,听见外面来人了。
郭家维胳膊上插着根箭,孟宪钰和曹晨硕没什么不正常,应该是陪同。孟宪钰找到冮庭宣,说:“他胳膊中箭了,该挂什么科?”
“嗯,外科吧,”冮庭宣说。
“多少钱?”孟宪钰说。
“十一块,”冮庭宣说。
孟宪钰交完钱,领着郭家维和曹晨硕来找我。我见到郭家维,我叫他伸手,他把胳膊伸到我脸前,他说:“大夫,我这胳膊……”
“你放心,这射的不深,留疤是肯定的了,但不会落毛病,”我说,“那个,先把医疗费付一下啊。”
“多少?”郭家维说。
“二百九。”
“多,多少?二百九!”孟宪钰差点没吐出来。郭家维一脸坏笑,“孟渣,你说你请的,不许反悔。”
“好好好,不反悔不反悔,”孟宪钰说。
交完钱,我拿出家伙事儿,手起刀落,把郭家维胳膊上的箭露在外面的部分砍下。
“不是,完……事了?”郭家维说。
“这是外科,我只管外面,”我说。
“不是……”曹晨硕想说话,被我打断。“你不是啥不是?你应该去内科,内科管这个,”我说。
郭家维等人回到导诊台,孟宪钰说:“挂内科。”冮庭宣说:“内科大夫没来,你们明天再来吧。”
“不是……”孟宪钰脸色非常难看。“孟渣,”郭家维扯扯他衣服。孟宪钰沉着脸,“肚子疼挂什么科?”冮庭宣说:“这个,腹科的专家没来,倒是值班的……”“值班的也行,多少钱?”曹晨硕说。“呃……值班的便宜,四块,”冮庭宣说。
他们又进了屋,我早就在这屋等候他们了。孟宪钰说:“咋TM又是你呢?”“欸,怎么说话呢?”郭家维说,“大夫你别计较,他……”“无妨,我今天是替别人值班。来,我给你看看。”我看着曹晨硕说。
经过一翻诊断,我想了想说:“这个么,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假如专家在的话,那像你这是毫无问题的。毕竟,他可是包治百病的神医!你们明天再来吧。”
“走吧,还瞅啥?”曹晨硕对孟宪钰说。然后他们走了。
第二天,他们又来了。孟宪钰问:“今天那个神医来了吧?”
“来了来了。”冮庭宣回答他。
“好好,”孟宪钰说,“你俩谁先?”
“他先吧,”曹晨硕说。
“内科,多少钱?”孟宪钰说。
“十四。”
孟宪钰交完钱,带郭家维进入内科诊室,我主动和他们打招呼,“来了?”孟宪钰瞬间僵住,卡巴卡巴眼睛,“还……是你?那你昨天?”
“我昨天放假了,”我说。
“你昨天不搁这了么?”孟宪钰说。
“我给我内科放假了,咋的了?”
郭家维原地爆炸,“那你TMD就不能给我拔掉?啊?”
“稍安勿躁,准备手术,来,交下手术费,三百五,”我说。
“行行行,给你三百五,给你三百五,”孟宪钰愤愤地说。
见状,我说:“哎呀,别急,我已经给你们打了七折了,原价五百呢。”
孟宪钰满脸不乐意地交了钱,我一波操作,把郭家维身上剩的箭头取出,然后给他包扎一下。他们极其郁闷地离开了。
临走时他们问我:“那个包治百病的神医,不是你吧?”
我说:“是我师傅。”
他们找了冮庭宣,“挂那个神医的号,多少钱?”冮庭宣说:“二十五。”
“这么贵!”孟宪钰大叫,但还是交了钱。
他们找到神医的房间,敲敲门,我说:“请进。”孟宪钰开门,看见屋里只有我。
“我是自学成才,我师傅就是我,我就是那个神医,我,为自己代言,”这次我先开了口。
孟宪钰想了想,“医生,麻烦你这次一定要给他好好看病,我快要没钱了。”
“什么?没钱看什么病,笑话!”我说,“没有一千一,我就不干!”
“抢钱呀!”孟宪钰说。“哎呀,还是让他给小曹看看吧,我这次也帮你出点钱,”郭家维说。交了钱,我又是一翻诊断,“哟哟哟,这个病不好治啊,我治不了。”
“是什么大病么?你不是包治百病么?”曹晨硕问。
“啧啧,你这个病啊,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呢,偏偏就是那第一百零一种病……”
“你TM跟我搁这玩文字游戏呢?”孟宪钰抡起拳头,我眼疾手快,找根针插进他麻穴,拳头在我脸前停住,我说:“小伙,心急是办不成什么大事的。”然后我把针收回。
孟宪钰把手放下,“还有两下子,那你为什么……”
“主要是,还差点这个,”我伸出手指,搓搓指尖,含笑看看他。孟宪钰只觉天旋地转,倒了下去,被气晕了。
“孟渣!”曹晨硕大叫。
我一波操作猛如虎,把他弄醒。我说:“别晕,还得交钱呢。还有我刚才给你弄醒,也也要另算钱,一百三。”
孟宪钰一听,哭了,“你饶了我吧,”孟宪钰边哭边掏钱。
我高高兴兴地收下,“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好好给你们治病,主要是差点这个,”我又说。
“你……你还想咋滴?我快让你扒光了,”孟宪钰哭着说。
“别哭,可以先欠着,”我含笑说,“不多不多,再给五百。”
“行,行。写个欠条,”孟宪钰说。
我说:“其实我没有什么本事,小冮,带他们去见我师傅。”
冮庭宣把他们带走,孟宪钰嘴里小声嘀咕:“逼地方,再TM不来了。”曹晨硕悄悄跟郭家维说:“我听纪文烨说头段时间看病被坑了不少钱,我怀疑来的就是他家。”
进了一个药味很重的院子,梁长伟端坐在堂内,郭家维瞪大了眼睛,“爸?”
梁长伟头不抬眼不睁,“哎。”
郭家维激动了半天,“那个,那个葛洪宇,是你教出来的?”
“怎么了?”梁长伟说。
“他那些骗人的招式,都是你教的?”
“你以为我怎么把你和小崔养大的?”
郭家维:“……”
“是谁要看病啊?”梁长伟说。
“是我,”曹晨硕走过来。
梁长伟询问一下之后,给曹晨硕开个方,拿了点药。事毕,他说:“过来儿子,咱俩掰个腕,我看看你力气怎么样。”郭家维把手搁在桌上,开始用力。梁长伟显得什么事都没有,滔滔不绝地说话:“你们知道天下四杰,都是谁吗?”“呃我想想,有郑佳琪、赵何崧、张述涛,呃,还有谁啊?”曹晨硕说。
郭家维说不出话。梁长伟接着说:“全世界都不知道这第四个人是谁,但是我知道!现在的天下四杰已经都成了历史,这第四个人,叫李淞!就是崔世洋的亲生父亲,他在消失前把崔世洋托付给我的。”
郭家维给梁长伟使了个眼色,原先占优势的梁长伟紧张起来。
“哦吼,大哥这么有来头,”曹晨硕说。
梁长伟掰腕输了,说:“这个李淞比四杰中其他三个还要辉煌,但他的光耀是被其他几个有意掩埋了。”
“什么意思?”郭家维说。
“到时你们就明白了,”梁长伟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