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哭声
好在外层围栏已经搭建完毕,拒马路障也重新布置在营门外。
看到营地防线完善,里昂不由得松口气。
...
【幸福指数+2】
【幸福来源:完整的营地】
【幸福指数累积:23】
【幸福指数剩余:13】
与此同时,顾铮站在营门口,远远地看见五人出现在路口。
他关掉系统提示,向一旁的警卫下令。
“开门,放他们进来!”
五人鱼贯而入,警卫立刻关上营门。
顾铮拿着孢子检测器,打在每个人身上。
“绿灯,通过。”
“绿灯,通过。”
...
在最后一个绿灯亮起时,在场的人悬着的心都放下了。
伊森瞬间瘫坐在地上,罗西小心把三个装有武器的包裹交给莱纳。
亨特走进营地,顾铮看着他。
“我说过你们能活着回来。”
“保证完成任务。”
亨特咧嘴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疲惫。
“那我替你保管的东西,也该物归原主。”
顾铮走过来,从怀里掏出那张合影,“这种事还是你自己去做更好。”
亨特接过照片,看了看上面家人的笑脸,小心地塞回怀里。
“谢了,顾铮先生。”
顾铮点点头,沉声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遭遇了感染者?”
五人里,科尔伊森和罗西都见过那个废弃巢穴,但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科尔和伊森知道。
他俩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包括那个逃走的潜行者,还有突然出现的巨型怪物。
“所以,我们听到的吼叫声,应该就是那个怪物发出来的吧?”顾铮问道。
“是的。”
伊森提醒道,“我们应该做好防守,那些怪物正在聚集,很可能就要来营地了。”
“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吧?”
莱纳说道,“我们已经加班加点完成了围栏,抵御那些感染者应该问题不大。”
“里昂,你怎么认为?”
面对顾铮突然的发问,里昂忽然愣住了。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难道直接告诉大家,围栏不可能防住它,这条深沟也是?
要是所有人都意识到,营地的一切,在那个怪物面前,就像是纸一样脆弱,大家应该会崩溃吧?
里昂看向那一双双朝自己投来期望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冷静。
不得不承认,这种强烈的不安,让他这个警卫长头一回有了绝望的感觉。
但是,他要想办法。
决不能放弃。
放弃就意味着所有人都要死。
那个家伙一定有弱点。
而且,是整个感染者群体的致命弱点。
里昂深呼吸,强行把恐惧压下去。
现在,营地里的箭矢还剩下两百多支,木料够烧一个小时,只是汽油桶快见底。
“我要足够的木头,把这些木头全部搬到营地外面去,把营地包围起来。如果我们防不住,就把这些木头点燃。”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挡住那个怪物。”
顾铮和里昂相处这几个月,别的不说,现在已经能一眼看出里昂有没有隐瞒。
但现在,必须开始行动。
他让大家按照里昂说的那样,开始往营地外面搬运木料。
接着,让科尔给大家发放武器,穿戴护具。同时,拆除包裹,开始对那三把武器进行消毒处理。
如果来得及,这三把武器将会在今晚上派上大用场。
等一切安排妥当,营地再次忙碌起来。
生死存亡关头,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很快就把营地外面布置满了木头。
“我会尽全力保护营地,保护这里。有什么话,等你见到那个怪物就能明白了。”
里昂冲顾铮说完这番话后,立刻前去组织工人,建立抵御层。
这一层的工人全副武装,拿着长枪,站在内外层围栏的中间位置。
如果有感染者突破火墙和深沟,爬上围栏,这里就是最佳爆头位置。
里昂和科尔等会用弓弩的人则站在云端塔一层的悬空回廊上。
一是负责射出火箭,点燃木料。
二是尽可能为抵御层的工人提供火力支援。
当一切都准备好了后,营地再次安静下来。
静到只能听到塔下篝火的噼啪声。
风忽然刮了起来。
篝火摇摆不定,营地的影子在旁边楼房上拉得老长。
这时,街道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来了吗?”
科尔示意抵御层的工人做好战斗准备。
工人们握紧长枪,眼睛死死盯着围栏的顶部。
回廊上负责弓弩的人也将箭矢搭上,随时准备拉满射出。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绷紧了神经。
可是,静等片刻后,外面却没了动静。
就在大家以为结束的时候,周围突然传来呜咽声。
声音轻微,但听上去十分悲痛。
而且,离营地很近。
甚至能感觉到就在附近的某处黑暗里。
这时,里昂从内层来到门外,在科尔的身边站定。
“听见了吗,这个哭声?”
“终于还是来了。”
现在的木制围栏完全隔绝了看向外面的视野,等看见感染者的时候,它们几乎快要贴脸。
就算有沟壑阻拦,也必须小心。
真菌病毒没有解药,感染就意味着死亡。
这时,正对营门的街道再次响起了哭声。
这次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加清晰。啼哭伴随着哽咽,以及无法抑制的呛声。
人们心里一阵发毛。
“又来一只。”
科尔看向暗处,“比刚才那只听着还激动。”
“也算个好消息。”
里昂手指轻轻敲击着回廊扶手,“这个阶段的感染者还没有被真菌改造躯体,比其他几个阶段的感染者好对付。”
只不过,一阶段的跑者丧尸,由于真菌尚未完全摧毁宿主的高级神经功能
每到深夜,在人类最脆弱的时段,残留的意识会对身体的疼痛和折磨做出反应。
而这个反应,常常是哭泣。
“但它们为什么不进攻?”
确认了外面是感染者,顾铮反而觉得不对,“它们在等什么?”
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
冷风飕飕。
营地的篝火来回闪烁,围栏的影子在旁边的大楼上拉得老长。
埃克塞尔忽然问身旁的阿米娜。
“妈妈,这是你第一次听它们哭吗?”
“是的,不要害怕,妈妈在。”
阿米娜把埃克塞尔揽入怀里,但埃克塞尔挣脱开来,举着手里的弓弩说道:
“我会保护你的,妈妈。你躲在我身后就好。”
罗西欣慰地看了眼埃克塞尔。
感染者的哭声并不吓人,但听到他们哭,人们总会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进去。
他们会开始幻想,自己成为感染者,也会经历这样的时刻。
不少意志不坚定的人,往往会承受不住压力,选择结束生命。
当然,他们在隔离区负责清理感染者,每到晚上,总会听到这样的动静。
这种真菌病毒是控制人的行为,但不会杀死人的意识,那些人只能活在无尽的痛苦中,想死死不了,想干啥干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掉落,甚至长满真菌。
所以,罗西很庆幸能有云端塔这样的安全庇护所存在。
如果仅仅是那种露天的营地,绝不会有现在这样安心。
...
营地外的哭声断断续续,已有半小时之久。
这些感染者还没有发起攻击,那个巨型怪物也没有出现。
有的人开始捂住耳朵,也有的人开始发抖。
“我们要不要主动出击?”
科尔提议道,“再这样下去,没人扛得住。”
里昂否决了这个想法。
“没有必要,这个距离,就算看得清也很难一击毙命。”
“再观察一下什么情况。”
他们等了大概七八分钟,整个街道上依然静悄悄。
好像那些感染者已经离开。
就在这时,营地后方也传来了哭声。
这次哭声凄惨,声音在整个空旷的大楼回荡。
顾铮将视线切换成上帝视角,这才发现,整个营地外面围满了感染者。
密密麻麻,少说有上百只。
而里昂提到的那个巨型怪物,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营门正面。
“这是把我们围起来了。”
顾铮开始思考对策。
这帮家伙,怎么会规律布局?
难道那个巨型怪物就是巢穴母体?
如果不是,很难想象这些游散的感染者是怎么做到如此默契。
不过,它们为什么这么做?
想干什么?
是警告,还是发起攻击前的预兆?
但不管怎样,以他们现在营地的状况,今晚注定是场难打的仗。
就在这时,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的小声呜咽,有的在哀嚎,还有的是撕心裂肺地痛哭。
只见黑暗和光亮的交接处,有一个极不清晰、缓缓移动的巨大黑影。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天呐,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我们死定了,我们死定了!”
里昂心里一沉,大声喊道:
“放箭,点燃木料!”
回廊上,没有经过训练的工人变得手忙脚乱。在里昂的呵斥下,他们渐渐稳住。
然而,科尔和里昂不得不承担起重任,他们点燃箭头,瞄准木料,引燃了剩余部分。
箭头的星星火苗准确地扎进木料里,很快,木枝噼啪地响起。
火势越来越大,橘黄色的亮光笼罩着营地,映亮了夜空。
吼!
那个巨型怪物再次吼叫,火墙晃动。
那似乎是进攻的号角,营地四面八方的黑暗里,不停有感染者冲出来。
深坑里,重物砸地的声音连续不断。
“它们来了,长枪准备!”
感染者正在逼近。
黑暗中,没人知道有多少。
只知道,沟壕里不断传来摔落的声音。
右侧的围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接着晃动起来。
“它们数量太多,已经堆起来了!”
“省着点射!”
里昂冲其他人喊道。
箭矢不多了,还有一百来支。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里昂回头招呼科尔跟上他。
两人快步跑到右侧的回廊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射出弓箭。
射出的箭矢在飞行一段距离后,被黑暗吞噬。
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射中那些感染者。
如果不能解决,要不了多久它们就能将沟壕完全填满,到那个时候,营地就危险了。
里昂只能寻找其他机会。
他将箭矢全部留在科尔脚边,拿着长枪来到楼下。
在库房里,他清点了一下剩余的材料,紧急制作了六个燃烧瓶。
里昂将这些燃烧瓶全部发给围栏边的工人。
燃烧瓶全都丢了出去。
啪的一声。
燃烧瓶碎裂,火光瞬间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三四个不停晃动的黑影被点燃。
感染者发出了凄厉的嚎叫。
在回廊上的科尔完全看清了形势。
右侧沟壕里密密麻麻的黑手,以及堆积在一起快要冒头的感染者。
数量无法估计。
这样的状况,无法判断刚才的箭矢有没有造成伤害,但现在能够看清,科尔很快就解决一只。
里昂也来到营门口,用长枪敲打围栏,发出响声,引开堆积在一起的感染者。
感染者变得分散,在三米沟壑里,它们无法触碰围栏。
围栏终于停止了晃动。
听到沟壕里传来嘶吼,里昂找准时机,将燃烧瓶丢了进去。
火舌蔓延,感染者瞬间就被点燃。
这些被真菌感染的丧尸,在火焰的攻击下,总算失去了抵抗能力。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顾铮死死盯着营门正对的那片黑暗。
地面开始震动。
火光照明的最远处,那只巨型怪物蓄势待发。
它迈开大步上前,在抵达火墙时,感受到高温,竟然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