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

　　斯摩格爆喝一声，于半空中打出一记直拳，蛇状白烟顿时喷涌而出。

　　“这种软绵绵的攻击对我没用，希望下次见面，你能……”

　　就在这时，梵恩瞬间消失，出现在船头位置。

　　下一瞬，一道拳劲洞穿船尾，席卷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最后将船舱的顶掀了。

　　“老家伙不讲武德！”梵恩暗自心惊，“还好我在手术空间里面，不然肯定躲不开！”

　　他之所以不抓缇娜等人当人质，就是怕泽法发疯，一直紧追不放。

　　从刚才的攻击来看，这位大将明显动怒了，若不是怕伤及无辜，现在逃难船多半已经变成渣渣了。

　　“马上走！”

　　梵恩将人鱼拦腰抱起，紧跟着身影一闪，出现在逃难船前方。

　　身下就是大海，人鱼红着脸，小声提醒:“大人！您这样我不方便动，麻烦您换个姿势，然后再抱紧一点！”

　　“之前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梵恩没有客气，手脚并用，从背后紧紧锁住人鱼。

　　姿势太过亲密，看起来就像他骑在人鱼背上，准备下海寻宝一样。

　　“我叫蓝月，是冰鱼人鱼。”

　　人鱼抹了抹自己发烫的脸颊，等双手放下来时，表情已经变得无比坚定。

　　“我一定能带您离开这里，请大人放心！”

　　“蓝月？那一定很贪玩吧？哈哈哈哈！”梵恩忍不住笑出了声。

　　人鱼心里正疑惑，又听到他继续道:“那就拜托你了！”

　　话罢，两人一同坠入大海，包裹逃难船的手术空间也在同一时间消失。

　　“终于回到海里了。”

　　感受到大海那种如母亲般的包容气息，蓝月激动得当场落泪。

　　可她兴奋得有点过头，冰蓝色的鱼尾猛地一甩，迅速开始下潜。

　　“坏了！忘了告诉她，如果泽法没追过来，就不用潜到海底去。”

　　被海水包裹的刹那，梵恩只觉身体被掏空，仿佛体力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这是错觉，体力并非真的消失，而是连同恶魔能力一起，被海水暂时封印了。

　　等脱离大海，消失的体力很快就会重新出现，能力也将恢复正常。

　　可他现在出不去，也无法开口说话，无法将自己的处境告诉蓝月。

　　“死手！一定要抓紧啊！”

　　梵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蓝月身上唯一的衣物。

　　蓝月察觉到了胸口的异常，但一开始没有在意。

　　在她看来，这是因为自己下潜的速度太快，梵恩怕被甩出去，所以才会抓这里。

　　就算故意这么做，她也不会介意，更何况是情急之下的举动。

　　可没过几秒，她就感觉背后一空，原本缠住自己的人没了。

　　“梵恩大人？”

　　蓝月疑惑地停下来，回头看向身后。

　　只见梵恩脸颊鼓起，整个人像尸体一样，摇摇晃晃，缓缓下沉。

　　“我竟然忘了大人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还好这里没有暗流，不然被卷走就麻烦了。”

　　蓝月心里既愧疚又庆幸，连忙游过去把梵恩抱在怀里。

　　为了不影响自己潜水，同时保证不再丢人，她一把扯下裹胸布，将梵恩牢牢捆在胸前。

　　“我谢谢你啊！”

　　梵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算是回应蓝月的援救，可心里还是急得不行。

　　现在虽然比之前舒服得多，但可以选择的话，他更愿意去上面呼吸新鲜空气。

　　“梵恩大人在笑，肯定是觉得我这个办法很好。”

　　“那就再深一点，这样就不怕海军大将追过来了。”

　　蓝月自信心爆棚，又下潜了一段距离，这才开始往前游。

　　“真是要命的享受啊！”

　　咸涩和腥甜的双重刺激令梵恩泪流满面，偏偏蓝月这时候没注意到。

　　他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埋头闭眼，将生死完全托付给对方。

　　……

　　“竟然把自己的命寄托在一个刚认识的人鱼身上，真是个疯狂的家伙！”

　　逃难船上，斯摩格连抽几口雪茄，勉强压下心里的震惊。

　　同样身为恶魔果实能力者，他自问没有下海的勇气和魄力，尤其是在意识清醒、可以选择的情况下。

　　“梵恩大人……”

　　莫奈和砂糖的呼喊声带着哭腔，两人走出船舱，身后还跟着不少奴隶。

　　“你们为什么不去抓那些该死的海贼和奴隶商人？”

　　“为什么要为难我们的救命恩人？”

　　“为什么……”

　　众人情绪激动，越说越放肆，但斯摩格始终没有反驳，默默忍受着质问和责骂。

　　直到人群安静下来，他才闷声开口:“之前有个家伙掉海里了，是你们船上的吧？”

　　“掉海里？”莫奈想到了之前跳海的少年，“应该是吧。”

　　“他说了你们的遭遇。”斯摩格环视众人，“请放心！我们来自海军本部，跟那些支部的败类不同。”

　　“我们能回家吗？”有人问。

　　斯摩格点头:“等做好信息登记，海军会送你们回去。”

　　听到能回家，其他人脸上全都露出喜色，唯独莫奈还在问:“那梵恩大人呢？”

　　“就算他能活下来，也依旧是海军的抓捕目标，而且地下世界的赏金猎人同样不会放过他。”

　　这话只是表明海军的立场和态度，斯摩格自己其实不太想掺和。

　　他的性格要比绝大多数海军都强硬，而且善恶分明，有自己的行事准则。

　　最开始不清楚详细情况，他确实跟缇娜等人一样，想抓捕梵恩来获得晋升奖励。

　　后来从奴隶少年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他心里迟疑，选择了划水观望。

　　刚才莫奈等人都在质疑海军，而梵恩宁愿跳海逃走，都不愿意将奴隶和海军当成自己保命的筹码。

　　这种鲜明的对比让他心里有了初步答案:悬赏令只是世界政府和海军高层判定的对错，并不代表真正的善恶。

　　“梵恩大人绝不会出事！”

　　莫奈朝着斯摩格低吼，吓得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天上跟下饺子一样，落下一道道狼狈的人影。

　　是之前掉海里的缇娜等人，此刻都被泽法拼接好身体，扔回了船上。

　　“斯摩格！你为什么不早点动手？”

　　“对啊，为什么只有我们丢脸，你什么事都没有？”

　　“这家伙肯定是想捡便宜，最后却吓得不敢动手，让敌人逃走了……”

　　其他海军精英都在对斯摩格表达不满，唯独缇娜例外。

　　她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发现湿了，又皱着眉头将它扔掉。

　　“都闭嘴！是我们技不如人，跟斯摩格没有关系！”

　　“不服气的话，就自己去把人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