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野水沟捡宝,突破武者境
野水沟的位置并不远,路况不熟的方休还是花了半个时辰才走到。
沿着沟边寻了近百米,他骤然停住脚步。
烂泥里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是记忆中铁片的模样。
方休俯下身子,用木棍拨过来,来来回回打量了好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准备往怀里揣时,眼前倏然跳出一长串文字:
【检测到物品:镇魔令(残)】
【内含九品功法:养气功】
【是否消耗物品,领悟功法?】
方休愣了愣神,旋即点了是。
铁片在他手心一烫,铁锈般的纹路好像活过来一样来回流动。
紧接着,一股信息强行灌入脑海:
呼吸节奏,气血运行路径以及经脉走向,一幕幕在眼前飞速划过。
几息后,铁片咔嚓碎成几块,方休的脑子里赫然多了些东西。
【恭喜你习得功法:养气功】
【品级:黄阶九品】
【熟练度:初窥(0/100)】
【恭喜你突破境界!】
【姓名:方休】
【寿元:18】
【身份:流民】
【等级:1】
【属性:力量7,敏捷8,精神10,体力8】
【天赋:无】
【功法:养气功】
【境界:九品初阶武者】
九品!
方休站在原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
原本发虚的身体,现在有了力气,昏沉的脑袋,也清明了许多。
更神奇的是,全身上下的挫伤,包括那只跛脚,也都一股脑儿好了个七七八八。
随手捡起河沟里的青石一捏,嘎吱一响,竟毫不费力地捏成了齑粉。
原来这就是九品武者的威力?
方休兴奋的把碎屑扔掉,转身往回走。
苟槽的鬼脸刘,爷爷我要收你来了!
…………
路经黑街主道,围了几圈人。
方休没想凑热闹,人群里却传来一声闷响,紧随其后的叫好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脚步顿了顿,八卦之魂驱使着他从人群边缘挤进去。
空地中央站着一个年轻人,约莫十七八岁,灰扑扑的短打,一脸疲色。
在他对面,趴着一头他从未见过的生物。
长着狗头人身,体型差不多一米五上下,浑身黑毛,嘴角泛起狰狞笑意。
猩红地眼死死盯着年轻人,后腿蹬地扑了过去。
年轻人全然无视,还在朝着围观群众来回作揖。
就在怪物临身的瞬间,侧身一让,随后一拳砸在其腰上。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怪物惨叫落地,再起身时,四肢已然站不太稳。
年轻人跟上去又是一拳砸在脖颈处,短短一息,怪物便不再动弹。
人群中叫好声一片,兼顾着叮铃哐啷的打赏撒了一地。
年轻人朝四周拱拱手,蹲下来开始处理尸体。
剥皮,剔骨,最后眼底带着惊喜地取出一颗剔透的白丸……
一气呵成,毫无滞涩。
方休顿时来了兴趣,站在人群里细细聆听。
“哟呵,又出妖丹了?周家伢子斩妖的技艺精湛了不少,几十年修为的犬妖在他手里都走不过三个回合?”
“姓周?难道他就是去年镇魔司考核落榜那个?”
“可不是嘛,为了今年的机会,在临渊城里熬了一整年,就住城边破庙里,天天靠猎妖过活。”
“今年跟往年不一样,听说城外七星岗的封印出问题了,镇魔司急缺人手。”
“封印?那头玄犀兕?”
“嘘!小点声!”
方休耳朵动了动,又往前挤了挤。
“前些日子不是地动了嘛,把七星岗的封印震松了。百年前被封的那头玄犀兕,最近妖气外泄得厉害。城主府的人去看过,说封印最多还能撑三十天。”
“三十天?那岂不是......”
“所以临渊城镇魔司才急了眼,一边往行省求援一边扩招人手。今年啊,只要有点底子的武者,八成都能进。”
“那姓周的也算是熬出头了……”
“那可难说啊……你想想,万一封印压不住,招进去的新人不都得……”
这些话,方休一字不漏地全都记了下来。
三十天……似乎有更可怕的事情会发生……
方休心里思忖着,旋即甩了甩头。
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些事情,目前最重要的是——
找到鬼脸刘,报刚才的一命之仇!
随后不再理会主街上的嘈杂,转身往棺材巷走。
晋升武者带来的充实感消退过后,浓郁的饥饿感涌现而出。
他现在需要回家找些吃食,补充一点能量。
…………
“老大,你说那小子是不是跑出城去了?”
“跑?妖气泄露,镇魔司暗地里已经封了城,没人引路,他能跑到哪儿去?”
“再说了,咱只要守在这里,就算那小子不回来,他那水灵灵的妹妹,也不回来?”
刚拐过巷角,方休便听见窸窣的声音远远飘来,仔细辨别之下,正是从他蜗居的房子里传出的。
至于话语中所提到的妹妹,是原身捡来的一个小妮子。
显然,方宁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昨夜没见着他回家,已经找地方躲起来了。
方休放轻脚步,绕到屋侧的窗户边,从缝隙往里看。
屋里依旧还是那三人。
鬼脸刘脸色阴沉,不时捂了捂口鼻,显然是不太适应这破屋里的霉味。
两个瘦高个严阵以待地站在门后,手里依旧拎着木棍。
方休缩回身子,绕回门口,紧了紧怀里藏着的利器。
正要杀将进去,巷子口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方休一个犹豫,侧身又藏进阴影里。
数息过后,一个身着灰衣的杂役跑到破屋门口,嚷嚷着锤打房门:“刘少!刘少在吗?”
屋里静了一瞬,旋即开了门。
鬼脸刘忿忿地探出头,语气不善:“喊什么?喊什么?催命呢?”
“刘少,主簿大人有急事,唤你赶紧去一趟!”
闻言,鬼脸刘不禁皱了皱眉:“现在?”
“对,就现在!说是那个武者的事有了眉目。”
鬼脸刘沉默了两秒,随后朝屋里喊了一声,三人便跟着杂役陆续离开了破屋。
看着几个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方休脚下一动,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几人穿街过巷,一路往城北走。
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前面出现一座青砖黛瓦的宅子。
临渊城的城主府占了大半条街,门口立着两尊石兽,前面各站着一个带刀的衙役。
鬼脸刘没往正门去,反而拐进一条小巷。
方休等了一会儿,绕到巷子另一头,猫着腰摸过去。
巷子不深,尽头是一扇小门。
鬼脸刘恭敬地站在门口,一个穿青衫的中年人正在和他耳语着什么。
那人看起来四十来岁,留着一撮山羊胡,逼仄的三角眼里满是算计。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语速很快,音量也压得极低,方休只能隐约听见“动作要快”几个字。
说完,把信塞给鬼脸刘,推门拂袖而去。
鬼脸刘看完信,藏进怀里,脸色青白交加,变了几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