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平事
两人吃完早茶又聊了聊,聊到八点,这才慢悠悠地往粤州台晃去。
到了之后,门房除了罗艳,还有两个小伙子。
见到楚宇相当热情,争先恐后地帮两人拎行李。
那必须的,央视来的都是领导!
至于陆明远,被一脸高冷的门房大爷拦在了门外。
“宇仔,我就住在那里,去深城时叫着我!”陆明远在身后大吼。
他能看得出来,这个楚宇绝非池中之物!
写小说估计都是顺手玩玩。
东西放到招待所,两人上楼去见粤州台的领导。
一位姓冼的副台长接待的他们。
张嘴第一句话,“小楚同志,你先给你们台长回个电话,他好像有很紧急的事情找你。”
啥事这么急,人未到电话就追过来了?
楚宇不敢怠慢,马上给王台长回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是一通疯狂输出!
咆哮音量之大,连三米外的冼台长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必须,马上写一部长篇小说!回来时候交稿!”
“我不管!你个白眼狼!当初你写《便衣警察》的时候,我听说你二十天搞定,怎么到给自己人写的时候,时间就太紧?!”
“太紧就挤挤,时间总会有的!”
楚宇苦着脸,“台长,您高抬贵手!《便衣警察》是酝酿已久,您现在就让我编出一本小说,真的做不到。”
“您也不想我随便写本糊弄您吧?”
“那至少写五万字,随写随传回来给我看!就这样!”
电话“叭”的一声被撂下,楚宇这边欲哭无泪,我招谁惹谁了?
他们把剧本卖给谁是我能左右的吗?
“您是《便衣警察》的作者?真是年少英才,哈哈~~”
“后来怎么样啦?周志明被抓进看守所……”
楚宇满头黑线。
罗艳心疼楚宇,“冼台长,咱们先说正事行吗?我们可是坐了34个小时的火车!”
“好好。”
正事其实也没啥,前几天自由活动,楚宇要去趟深城。
后几天两人去报道广交会,粤方出苦力和摄像机就可以。
谈完正事,俩人回招待所倒头便睡。
睡到中午吃饭时,两人去食堂吃了口饭。
吃完饭楚宇没回自己房间,跑到罗艳房间非要和人家聊天。
见到楚宇如此主动,罗艳的小心脏骚动了几下。
结果发现这小混蛋在那装纯洁,自己小挑逗了几次,楚宇根本不接招。
“滚吧!姐要睡觉!”气得罗艳聊了没十分钟,就把楚宇赶跑了。
“好的,我也得回去补个回笼觉,真是困死我了。”
等出了罗艳房间就不是他了。
回房间拿了点东西,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招待所。
他要去见苏澈的二姐苏凌。
生怕罗艳要跟着,这才故意把罗艳聊生气。
苏凌小时候可没少虐楚宇,都给楚宇虐出阴影来了。
两小只在一起只要有争执,苏澈的口头语就是我让我二姐揍你!
如今又多了个武力值超高的姐夫。
自己若是带着罗艳去见二人,那是纯纯作死。
出来打车楚宇一说话,司机就知道他要去流花桥站前路一带。
那里是东北人聚集区,大多数懂行的东北老炮,一般都会选择到这落脚。
虽然每天六块钱的保护费有些肉疼,但也比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乱窜强啊。
最后出租车停在了“利民招待所”门前。
说是招待所,其实就是一排简易小二楼。
楚宇刚要进门,壮汉一伸胳膊,“找谁?”
“我找萧振。”
“你是他啥人?”尽管听出楚宇的东北口音,壮汉眼神依然警惕。
“我是他妹夫。”
“妹夫,俺咋没听说小辣椒有妹夫。”
“你是说苏凌吧,我们两家从小是邻居。”
壮汉仔细端详一眼,还过来搜了搜身,见确实没带家伙,这才冲着楼上吼了一嗓子,“辣子!”
苏凌从楼上探出头来,“刚哥,啥事?是我妹夫,上来吧。”
刚哥这才放行。
我去,至于这么严吗?
整得跟港片似的。
进去之后,乌烟瘴气。
大热天的,有的门紧紧关死,里面传出哗啦啦的声音。
不是倒地上一堆电子表,就是倒了一地盗版磁带。
有的门大开着,光膀子的老爷们正对瓶吹呢。
还有的门里传来哼哼唧唧人家还要的声音。
到了二楼,苏凌早已开门等候。
进去之后楚宇才发现,他那位骁勇无比的姐夫负伤了。
脖子上套个纱布条子,纱布条子那端是架着的胳膊。
“振哥这是怎么整的?”
“没事,受点小伤。”
苏凌红了眼眶,“都是因为我。”
那年头想跑点小买卖,选项并不太多。
也就是服装磁带电子表,打火机太阳镜高筒袜。
体积小利润高。
本事再大一些,会去搞录音机、走私表、化妆品。
和那些东北老板熟了之后,小两口也想带点货。
第一次拿了些服装试试水,效果不错。
这次小两口准备整点电子表。
几天前,两人跟着两位东北老乡去上货,结果出事了。
尽管墨镜围巾口罩裹得严严实实,可苏凌还是被调戏了。
“靓女,跟哥去楼上去喝杯水啦。”几个烂仔封住去路,为首的大鬓角一脸贱笑。
这种情况你说求放过,那肯定不管用,最后萧振忍无可忍出手。
打完之后,几人就想跑。
这时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七八个更高端的烂仔。
说他们高端是因为都拿着家伙。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萧振护着苏凌边打边退,胳膊被砍了一刀。
这还不算完,调戏苏凌的那个大鬓角阿宾,他老子是上下九的老炮之一。
叫嚣着要给儿子报仇。
东北口音,马上就有人找到了站前路一带。
萧振因为能打,曾帮旅店老板平过两次事儿。
很容易就被打听出了身份。
你东北人再能打,那也是在人家的地盘。
旅店老板在东北圈里算个人物,可跟阿宾老子相比啥也不是。
只能找中间人帮着平事。
昨天中间人传话来了。
小两口摆酒赔罪,八百元赔偿费。
听着也还算公道,但大家都知道,苏凌只要一露面,那这事肯定没完没了。
拖着更是绝无可能,不仅赔偿费天天涨,而且阿宾老子挺会整活儿。
放话出来,东北老板去上货一律没货!
这招相当管用。
这两天或软语相求或破口大骂,都是逼迫小两口去认罪。
如果不是忌惮萧振的武力值,估计两人已经被绑到阿宾老子面前!
此时仗义的旅店老板奎叔,已经没法再保这小两口。
明天是最后期限,小两口再不上门,阿宾爹就会打上门来。
“二姐,没事的,也许我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