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诸天任逍遥:从僵尸先生开始

第29章 反伤重创

  房间内,焦糊味与灵魂崩碎的残余波动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死寂与毁灭的气息。

  任逍遥站在房间中央,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他低头俯视着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石坚,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从容,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万倍返还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石坚的惨状触目惊心。原本杏黄色的道袍早已化为飞灰,露出下面焦黑碳化的皮肤,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皲裂的伤口下暗红色的血肉。他浑身微微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使得他那张原本威严此刻却扭曲变形的脸更加狰狞。他涣散的眼神中,残留着极致的恐惧、无法置信的骇然,以及深入骨髓的悔恨。他想开口,想质问,想求饶,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连一丝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万倍返还的闪电奔雷指力,不仅彻底摧毁了他的肉身根基,更重创了他的三魂七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十载的雷霆法力正在飞速流逝,经脉寸断,丹田气海如同一个漏气的皮囊,再也无法凝聚起一丝一毫的力量。更可怕的是,那紫黑色雷霆中蕴含的毁灭意志,如同附骨之疽,仍在不断侵蚀着他残存的意识和灵魂本源,带来持续不断的、仿佛灵魂被寸寸撕裂的剧痛。

  “石师伯,”任逍遥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感觉如何?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雷霆之力,经由万倍增幅后返还自身的滋味,想必很…独特吧?”

  他缓步上前,靴底轻轻踩在焦黑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他蹲下身,与石坚那充满痛苦和绝望的眼睛平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早说过,贪心,是要付出代价的。”任逍遥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石坚焦黑手臂上的一道裂痕,动作轻柔,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但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你觊觎我的戒指,无非是看到了它背后穿梭诸天的可能,看到了超越这方天地的力量。可惜,你眼光太浅,只看到了宝物,却没看清持宝的人。”

  石坚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的“嗬嗬”声更加急促,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但更多的还是无法摆脱的恐惧。他现在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其城府和手段有多么可怕。那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放心,石师伯,”任逍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不会杀你。毕竟,你名义上还是茅山大师兄,是九叔的师兄。同门相残,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而且,一个活着、但失去所有力量、只能苟延残喘的石坚,比一个死去的石坚,对我更有价值。”任逍遥的目光变得深邃,如同幽潭,“你的失败,你的惨状,会成为一个最好的警示,告诉所有暗中窥伺、心怀不轨的人,招惹我任逍遥的下场。同时,也能让九叔,让茅山中那些尚且心存正义的同门,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与我合作,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就是任逍遥的算计。杀人很简单,但如何最大化利用敌人的失败来为自己谋取利益,才是他这种高智商腹黑者所追求的。留下石坚一命,既能避免与茅山彻底撕破脸皮(至少表面上),又能立威,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收拢茅山派的人心,一举数得。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担忧的呼喊。

  “逍遥!刚才那股恐怖的雷霆波动是怎么回事?”这是九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警惕。

  “弟弟!你没事吧?”任婷婷的声音也紧随其后,充满了关切。

  显然,尽管任逍遥已经尽量控制万倍返还的波及范围,但那瞬间爆发出的、远超寻常的毁灭性能量波动,还是惊动了隔壁不远处的九叔和任婷婷。

  “吱呀——”房门被推开,九叔和任婷婷手持符箓和桃木剑,一脸戒备地冲了进来。

  当看清房间内的景象时,两人瞬间僵立在门口,脸上写满了震惊。

  房间内一片狼藉,地板焦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任逍遥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衣衫整洁,神态轻松。而在他脚边,是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浑身焦黑碳化、气息微弱到极点的石坚!

  “大师兄!”九叔失声惊呼,一个箭步冲到近前,蹲下身探查石坚的状况。他的手指刚触碰到石坚的脉搏,脸色就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痛惜。

  “经脉尽碎,丹田被毁,魂魄遭受重创…这…这到底是…”九叔猛地抬头看向任逍遥,眼神复杂无比。他自然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恐怖雷霆气息与石坚的闪电奔雷拳同源,但却强大了无数倍,充满了毁灭性的意味。

  任婷婷也捂住了嘴,大眼睛里满是惊骇。她知道弟弟很强,有神秘的系统护身,但亲眼看到不久前还威风凛凛、道法高深的茅山大师兄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还是让她心神剧震。

  任逍遥面对两人震惊的目光,只是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九叔,婷婷,你们也看到了。石师伯深夜潜入我的房间,趁我方才处理祖坟事宜后精神略有损耗之际,突施辣手,意图夺取我这枚戒指。”

  他晃了晃手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继续道:“我迫于无奈,只好动用了一些…嗯,护身的手段自卫。只是没想到,石师伯的闪电奔雷拳威力如此刚猛,我这护身手段反弹之下,竟…唉,造成如此后果,实非我所愿。”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主动引诱和算计淡化,突出了自卫的性质,并将“罪责”推给了石坚的“刚猛”和“护身手段”的“意外”反弹,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迫反击的受害者。

  九叔看着任逍遥那真诚(看似)的眼神,又看了看脚下凄惨无比、连辩解能力都失去的石坚,心中五味杂陈。他岂能不知自己这位大师兄的秉性?对权力和力量的执着早已让他有些走火入魔。今夜之事,多半是石坚贪图宝物,主动偷袭,却踢到了铁板。

  只是,这铁板也太硬了!能将石坚的闪电奔雷拳反弹并造成如此毁灭性的效果,任逍遥这“护身手段”的威力,简直骇人听闻!

  九叔长长叹了口气,神色疲惫中带着一丝释然,或许也有一丝对石坚咎由自取的无奈。他沉声道:“大师兄…他这是咎由自取。逍遥,你不必自责。若非你自有手段,今夜遭殃的恐怕就是你了。”

  他这话,算是认同了任逍遥的说法,也为这件事定了性。

  任婷婷也走到任逍遥身边,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低声道:“你没事就好。”她虽然对石坚的惨状心有戚戚,但更关心自己弟弟的安危。

  任逍遥对九叔的理解和婷婷的关心报以微笑,随即看向地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石坚,对九叔道:“九叔,石师伯虽然…但终究是茅山门人,还是烦请您出手,先稳住他的伤势,吊住他性命吧。至于后续如何处置,还需从长计议。”

  九叔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开始施展茅山疗伤安魂的法咒,一道道温和的青色法力注入石坚体内,暂时护住他心脉和残魂,阻止其彻底崩灭。但谁都清楚,石坚一身修为尽废,已是回天乏术,能保住性命做个普通人都是奢望,更大的可能是变成一个需要人长期照顾的废人,或者因魂魄伤势过重而逐渐痴傻。

  任逍遥冷眼看着九叔施为,心中并无丝毫怜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他信奉的准则。石坚既然选择了动手,就要承担失败的后果。现在这个结果,正好符合他的预期——一个失去威胁、还能用来杀鸡儆猴的“活榜样”。

  房间内,只剩下九叔施法时低沉的咒文声,以及石坚那微不可闻的痛苦呻吟。夜色依旧深沉,但任家镇的暗流,似乎因为石坚的彻底失败,而暂时平息了下去。只是,更大的风暴,还在那枚戒指所连接的诸天万界之中,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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