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诸天任逍遥:从僵尸先生开始

第7章 夜探祖坟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任家镇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划破宁静。

  任逍遥的房间内,烛火早已熄灭。他并未入睡,而是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短打衣衫,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翻身而出,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白天从父亲任发那里获取了关于廖先生的信息,又成功说服父亲同意请九叔堪舆祖坟,但这还不够。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需要亲眼确认那风水局的虚实,以及……那潜藏的恶意究竟到了何种程度。有些东西,白天是看不真切的,尤其是在对方刻意隐藏的情况下。

  他避开更夫和偶尔巡夜的镇丁,身形在屋檐巷道间快速穿梭,动作轻盈而迅捷,显示出与平日里那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公子截然不同的身手。这得益于他穿越后并未放松对身体素质的锻炼,以及那股潜藏在体内、尚未被完全激发的奇异感知力。

  任家祖坟位于镇外数里的一座山丘上,名为“蟾卧岗”。夜晚的山路崎岖难行,林木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不知名鸟兽的啼叫,平添几分阴森。但任逍遥心志坚定,并未被环境影响,反而更加集中精神,警惕着周围的任何异动。

  越靠近祖坟所在的核心区域,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就越是明显。白天尚需凝神细察,此刻在夜色掩护下,这气息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粘稠感。

  他伏在一处灌木丛后,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坟地。月光惨白,洒落在排列整齐的墓碑和坟包上,映出幢幢黑影。任家祖坟占地颇广,修缮得也颇为气派,但此刻在任逍遥眼中,这片区域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灰暗薄纱笼罩着,死气沉沉,与周围山林那蕴含的勃勃生机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中央、也是规模最大的那座合葬墓穴上——那是任逍遥祖父任威勇及其夫人的安息之地,也正是二十年前那位廖先生点的“金蟾吐珠”穴眼所在。

  仔细看去,任逍遥瞳孔微缩。他注意到,在那座大墓的墓碑底座后方,靠近泥土的位置,似乎镶嵌着什么东西,在稀薄的月光下反射出一点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幽光。

  他屏住呼吸,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靠近。避开可能存在的警戒陷阱——如果布局者足够谨慎的话——他来到了墓碑之后。

  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开底座边缘的泥土和青苔,触手一片冰凉。那镶嵌之物露出了全貌——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色泽暗沉近乎漆黑的玉石,玉石的表面雕刻着扭曲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吸收着周围弥散的阴气,并将其转化为更精纯、更恶毒的煞气,丝丝缕缕地渗入坟墓之中。

  “聚阴转煞…果然是这东西!”任逍遥心中冷哼。这块“阴煞玉”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以邪法炼制,通常被用来破坏阳宅或阴宅风水,将福泽吉气转化为灾厄煞气。将其埋设在穴眼位置,无异于在任家祖坟的心脏上插了一根毒刺!

  这证实了他的猜测,那位廖先生绝非善类,其心可诛!

  他正欲进一步检查周围是否还有其他布置,忽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

  任逍遥心中一凛,瞬间收敛所有气息,身体紧贴墓碑阴影,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旧道袍,身形干瘦,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林间走出。此人动作飘忽,脚步落地无声,显然身负不俗的修为。

  那灰袍人径直走向任威勇的墓穴,对周围的环境似乎极为熟悉。他来到墓碑前,并未注意到隐藏在阴影中的任逍遥,而是伸出枯瘦的手掌,按在了那块阴煞玉上,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检查玉石的运转情况,并对其进行“维护”或“充能”。

  借着对方施法时身上流露出的微弱法力波动,以及月光偶尔掠过兜帽下缘照亮的一小片苍老皮肤,任逍遥基本可以确定,此人绝非二十年前的廖先生(按父亲描述,廖先生当时应是中年),更像是廖先生的同伙或者……传人?

  “哼,任家气数将近,这最后一波煞气催发,任发必遭反噬,届时……”灰袍人低声自语,声音沙哑阴沉,带着一丝得意和残忍。

  虽然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们不仅要任家败落,更要任发的性命!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风水争斗的范畴,分明是蓄意谋杀!

  任逍遥心中杀机暗涌,但并未冲动。他冷静地评估着对方的实力,感觉其法力波动虽然阴邪,但似乎并不算特别深厚,自己凭借穿越后增强的身体素质和暗中准备的几手后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但更重要的是,他要弄清楚幕后主使的真正目的,以及是否还有更深的陷阱。

  灰袍人检查完毕,似乎对阴煞玉的状态很满意,阴恻恻地低笑两声,便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他转身,背对任逍遥的刹那——

  任逍遥动了!

  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骤然从阴影中扑出,右手并指如剑,直取对方后心要穴,左手则扣向对方持咒的右手手腕,意图一举制敌!

  然而,那灰袍人反应极快!在任逍遥动身的瞬间,他似乎就察觉到了危机,身形诡异一扭,竟如同没有骨头般滑开了这志在必得的一击,同时反手一掌拍出,掌心泛着幽绿光芒,带着一股腥臭阴风!

  “嘭!”

  任逍遥变招不及,只能运起力量硬接了这一掌。一股阴寒刺骨的气劲顺着手臂涌入体内,让他气血一阵翻腾,手臂瞬间传来麻痹之感。

  “好小子!竟敢窥探!”灰袍人兜帽下的眼睛闪烁着凶光,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埋伏,而且对方身手不凡。

  “你们对任家,意欲何为?”任逍遥稳住身形,压下体内不适,冷声质问。他需要信息。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灰袍人厉喝一声,不再多言,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阴气大盛,显然要动用更厉害的法术。

  任逍遥心知不能让他顺利施法,脚下发力,再次揉身而上,拳脚带风,攻势凌厉,完全是近身搏杀的路数,试图打断对方的施法节奏。他虽未系统学习这个世界的武学道法,但前世掌握的格斗技巧和超越常人的身体素质,此刻发挥了作用。

  灰袍人显然更擅长法术,对近身缠斗颇为不适,被任逍遥疾风骤雨般的攻击逼得连连后退,咒语也被打断,显得有些狼狈。

  “混账!”灰袍人怒骂,瞅准一个空隙,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口中疾念:“阴煞缚灵,去!”

  符箓无风自燃,化作数道黑气绳索,如同毒蛇般缠向任逍遥。

  任逍遥眼神一凝,感知到那黑气中蕴含的污秽与束缚之力,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从腰间摸出几枚白天准备的、经过简单处理的铜钱,运足力气掷向那几道黑气!

  “嗤嗤嗤!”

  铜钱与黑气接触,发出轻微的灼烧声,竟暂时阻遏了黑气的蔓延。这并非道法,而是任逍遥利用自身那微弱的、尚不明确的感知力,尝试引导铜钱中蕴含的微弱阳气(钱币经万人手,自带一丝人气)进行干扰,没想到竟真的起了效果。

  灰袍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看出任逍遥并非同道中人,身上没有法力波动,但手段却颇为古怪有效。

  就在这片刻的僵持间,远处任家镇方向,隐隐传来了人声和火把的光芒,似乎是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巡夜镇丁的注意。

  灰袍人脸色一变,心知不可久留。他恶狠狠地瞪了任逍遥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小子,坏我好事,你等着!”摞下一句狠话,灰袍人不再纠缠,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投入身后密林,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任逍遥没有追击。对方显然熟悉地形,夜间追踪风险太大。而且,他手臂上传来的麻痹和阴寒感正在加剧,需要尽快处理。

  他快步回到那块阴煞玉前,毫不犹豫地运力于指,狠狠一抠!

  “咔嚓”一声轻响,那块质地坚硬的阴煞玉竟被他硬生生从墓碑底座上抠了下来!玉石离体的瞬间,周围那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似乎都随之微微一滞。

  将这块邪异的玉石揣入怀中,任逍遥不再停留,循着来路,迅速撤离了蟾卧岗。

  证据,已经到手。敌人的面目,也窥见了一角。剩下的,就是如何利用这些信息,进行下一步的布局了。

  夜色依旧深沉,但任逍遥的心中,已然亮起了一盏明灯,照亮了前路的些许迷雾,也映出了潜藏在暗处的獠牙。他知道,与那幕后黑手的较量,从现在起,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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