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穆连城遗留下的宝藏
余则成微微一笑,“想跟我干啊,马队长知道吗?”
林辰盯着余则成,“不知道,不过我知道马队长通共。”
余则成挂着笑容,不紧不慢的起身,左手撑在桌子身体前倾,右手自然下垂伸入打开的抽屉,右手的中指向下触碰到了上膛的手枪。
“马队长通共?这话可不敢乱说,米志国啊,是不是平日马队长对你态度不好?你知道这话在站内会是什么后果?”
“余主任,我不敢乱说,我肯定马队长通共,跟那个八路军的女代表互相交换过信件。”
林辰语气铿锵,义正言辞肯定,“这种叛徒是党国的耻辱啊,余主任我愿意作证。”
余则成依旧挂着微笑,办公室的钨丝灯摇晃着,灯光照在他的眼镜上有些反光,林辰看不见余则成的情绪。
“你是山东的?”余则成没有再说马奎,反而坐下来笑着问道。
“对,我是山东的。”
“那……怎么来天津了呢?”余则成依旧微笑的问道。
林辰叹了口气,“我是来找人的,整个村子都被鬼子杀了,唯一剩下的就是我老婆的弟弟了。”
林辰猛抬头,一脸的‘惶恐’,对着墙上蒋光头的画像敬了一个礼,“余主任,我真一心为党国啊。马奎那种叛国的人我是一定要揭发的。”
余则成在林辰眼神中看出了绝对的诚恳,这跟32年蓝衣社成立的时候,那群人的眼神一样虔诚。
“咚咚咚!”
余则成还想说什么,门被急促而重的敲响。
“进来。”
一个小特务急匆匆走了进来,“余主任出事了,马队长被抓了。”
“马队长被抓了?”余则成大惊失色猛然站起身,“怎么回事?”
“据说……”小特务脸上还残留震撼,声音有些颤音,“通共。”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余则成挥了挥手,小特务走出去关上门口,林辰立马接茬,“余主任,我愿意揭发他!”
余则成眯了眯眼睛,按照以前这个米志国是必死的,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允许影响计划,更何况这个计划涉及到了左蓝。
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失误,可现在……
这个米志国万一真的是姐姐的男人呢?他还有孩子,姐姐去世后唯一的亲人。
余则成瞬间权衡了利弊,他的计划足够了,再加上陆桥山打算吃掉马奎。
哪怕这个米志国在站长面前反水,可翻不起来大浪,一个马奎手下的特务的话,谁会相信呢?
最重要的是,时间来不及了,他总不能在站内直接枪杀。
“你先出去吧。”
余则成露出标志性的四个门牙,怎么看都是文弱书生的模样。
“哎!”林辰点头转身走出去。
关门后露出淡淡笑容,现在马奎已经被抓了,这会吴敬中跟站内的几个高层都在审问室内,就算余则成想要除掉他也是不可能了。
这趟危机过了,不过为了抓牢余则成的大腿他还要来一记忠心。
谍战世界中没有背景的小特务那就是蝼蚁。
——
站外车上。
陆桥山微微侧头,吴敬中目光阴鸷,“先关一晚上,明天再说。”
陆桥山点头,“是。”
吴敬中胸膛微微起伏,目光一撇,语气沉凝,“佛龛的事怎么样了?”
陆桥山沉默片刻这才开口,“他们提出明天中午十二点整交换。他们在西安,先把佛龛交给胡宗南所部,我们把那个秋季交给天津的军调代表。”
“西安那边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陕西的候站长亲自去接。”
吴敬中微微点头,声音阴冷,带着一股子愤怒,“马奎!坏了戴局长的一条暗线,就应该千刀万剐了他!”
——
天津五大道重庆道36号。
余则成推门而入,微微顿步跨步过门口地毯。
翠萍夹着一筷子刚刚炒的菜递了过去,“尝尝,味道是不是淡了。”
余则成侧头走到沙发上,翠萍愣了愣下意识将筷子的菜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快步跟上。
“咋了?出啥事了?”
余则成揉了揉太阳穴,“本来没事,现在出了点事。没事,放心吧。”
翠萍一把拍在余则成肩膀上,“到底有事没事啊?你说话怎么怪怪的。”
余则成笑了笑,“没事,吃饭吧。”
“哦。”翠萍也是一个直肠子转身走向了厨房。
吃完饭后,余则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肘放在双膝,上半身微微前倾,眼神夹杂着沉思。
“姐姐……”
他顿了顿,光是这两个字就让他心悸。
在抗日战争年代,亲情早就被日本鬼子的扫荡冲散了,他原本以为变成了孤儿,现在多了一个姐姐的孩子。
至于这个米志国他并没有任何的亲戚感觉,如果不是可能是姐姐孩子还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米志国的话他根本不考虑,也不会动摇他一份。
“明天就是马奎被审问的日子……”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浮现出了左蓝的模样……
“翠萍啊,我出去一趟。”
余则成站起身走了出去。
翠萍从厨房探头,右手还拿着锅铲应了一声,“哦,早点回来啊。”
——
晚上七点。
天津英租界小洋楼后山。
林辰拿着手电筒不断的在后山寻找,他已经找了一个小时了。
“该死的,这山这么大,穆连城藏得东西在什么地方啊……为什么要我在九点之前找到……”
他有些气喘吁吁,一个人想要找遍整座山那得废一点时间了,运气好的话可能下一刻就找到了。
运气不好,三天都找不到。
林辰靠着大树喘了口气,“这汉奸跑了还藏东西,也没听说过原著中余则成找到什么财宝啊,为什么是九点之前啊?”
他换了一口气,继续开始弯腰找。
万一穆连城挖了一个几米的深坑,他光凭肉眼是根本找不到的。
就这样又找了一个小时,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从山坡滚了下去。
砰。
一个被防雨篷布盖住的东西就这样撞开,林辰顾不得肩膀的酸疼右手电筒打了过去。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震惊,嘴唇缓缓张开,“我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