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李崖的执着,翠萍的转移
“是真的,我偷取情报就是跟谢若琳交易,他是情报贩子,而且好像最近余主任也认识。”
盛乡将知道的一切全部撂了,“李队长,谢我说的是实话啊,站内也不止我一个人交易情报,余主任也参与了。”
盛乡开始胡乱攀咬了起来。
李崖内心咯噔一下,通过对盛乡的亲切审问,他发现这就是一个利欲熏心不怕死的售卖情报的蠢货。
跟之前的几件案子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
可既然盛乡不是,那么站内还有一个大的卧底。
余则成……
“小子,你说的是实话吧?”
“就是实话啊李队长!”盛乡被打怕了,这点罪名不至于死,他虽然贪心可有脑子,售卖情报的钱有一半都用来打点了,就是为了防止某一天被发现。
李崖突然笑了起来,“盛科长,你怎么不早说认识况秘书长啊,你说这点事……”
盛乡愣了愣,他确实给况秘书长打点过,可人家不鸟他。
“来,这是审讯记录,你签个字,我也好交代,把你送到南京去。”
李崖露出笑容亲自将盛乡扶起来,“站长专门说过,让我把你安全的送到南京去。”
“来签个字。”
盛乡被忽悠的按下手印,趔趄的看向李崖。
“走走走,我给你开门,现在就去南京,车在门口等着了。家里还有东西带吗?”
盛乡这才放下心,“没有……”
门打开,盛乡转身看向李崖露出感激的表情,“多谢李队长了。”
“唉……”李崖摆了摆手,“小事小事。”
就在盛乡走出门的瞬间,李崖毫不犹豫掏出手枪对着盛乡开了一枪。
砰!
盛乡死后,李崖快速从裤兜掏出麻木擦了擦手枪,快步上前将手枪放在盛乡手中。
随后咬着牙抄起凳子对着自己脑门砸去。
——
“盛乡畏惧潜逃被击毙了。”
林辰刚整理完文件就听见走廊的特务小声嘀咕。
“没想到盛乡竟然是共党的卧底,太可怕了。”
林辰翻着文件默默听着,接下来就是谢若琳跟李崖的合作了。
这件事处理起来很简单,干掉徐宝风就行了,余则成心不狠,非要留着这么一个祸害。
潜伏中最危险的就是寻找情报,至于杀人越货这件事本身就很简单,以林辰现在加强的身体,足够肆意杀人。
不过之前杀陆桥山跟曾乐陶后,整个天津的官员都被重重保护了起来,他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
林辰接下来的几天一直耐心等待,他在等余则成的录音原理。
翠萍已经入局,接下来必须等待,这场危机余则成处理的没问题,他不需要刻意出手。
因为老罗的离开,余则成会跟廖三民接头见面,从而开始破谢若琳跟徐宝风的局。
这会谢若琳估计已经躺板板了,这小子就是太贪心了,非要一货两卖把自己贪死了。
余则成根本一开始就没想着弄死他,他上杆子找死。
过了三天后的晚上。
林辰站在院子喝着茶听着,特务想要抓捕余则成必须路过他门口。
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林辰听见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更多的脚步声又路过。
余则成跟翠萍被抓捕了。
而徐宝风这会应该在廖三民管理的水屯监狱里面。
这所监狱是独立监管,李崖想要提审也必须通过南京保密局总部跟天津警备司令部联合盖章才能提人。
想要弄死徐宝风得想个办法。
林辰想了想翠萍被转移,潜伏到了后期,这或许是最后几个任务了。
弄死徐宝风其实廖三民不会大张旗鼓。
所以林辰打算兵行险着,他对着半空开口,“今日情报选择:我需要南京保密局总部一处联合执法提审单。”
下一秒,一张盖有印章负责人签字的文件出现在手中。
林辰看了一眼转身进去掏出匕首放在裤腰,随后开车去了水屯监狱。
“站住,干什么的?”
监狱门口的警卫上前挡住林辰的车。
林辰下车亮出提审单,“奉南京保密局总部命令,提升一个犯人。”
“你稍等一下。”警卫连忙进去,半个小时后一个面容清朗身子挺拔的军官走了出来。
“在下廖三民,是水屯监狱负责人,不知道您是?”
林辰开口,“天津保密局的,提审一个犯人。”
廖三民脸色冷漠,“不好意思,我需要跟上级通话。”
林辰微微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余则成,徐宝风,翠萍。”
廖三民瞳孔一缩,强忍着拔枪射死林辰的冲动,“你是?”
“中国共产党苏区代表林辰,同志你好,余则成夫妻二人已经被保密机抓捕审查,这里就交给我了。”
廖三民全身激动,点头,“明白。”
“都让开!”
林辰拿着证件走进水屯监狱,潜伏就是这样,只要你提前知道情报以及所有人的身份,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铁定。
哪怕刚刚自己是胡乱编撰的,可廖三民不知道啊,他没有任何的时间去查证。
要么赌是真的,要么他们所有人都暴露了。
但这件事是他亲自置办的,徐宝风从一开始就抓了进来,余则成白天还跟他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林辰倒也不担心事后查证,完成了左蓝任务后,他的身份就是共产党的身份,怎么查都是有迹可循。
徐宝风穿着囚衣躺在简陋的床上侧睡。
“人怎么不处理掉?”林辰问了一嘴。
廖三民摇头,“老余说留着,也是一个被利用的。”
林辰冷笑一声,他要是知道这徐宝风后期的做法会不会后悔今天仁慈的决定。
“可以了,你先看着门,我问几句话。”
廖三民点头,“放心,这里全都是我的人。”
廖三民出去后,林辰打开牢门走了进来。
“徐宝风。”
徐宝风侧过身揉了揉眼睛,“谁啊?”
“送你上路的人。”
林辰没有任何犹豫,从裤腿掏出匕首对着徐宝风的心脏捅去。
每次他杀人的时候都会触发杀人如麻状态,因此对杀人没有任何的感觉。
徐宝风不可置信的吴捂着胸口盯着林辰,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怎么问了个名字就弄死他了。
杀完人后林辰走了出去,“尸体处理了。”
廖三民有些懵逼,合着这位苏区来的代表的目的就是杀人的?
那跑来干啥啊?一个电文下来这件事他料理了啊。
林辰离开后廖三民沉思了许久,“肯定有大事发生了……不过希望老余能渡过去。”
等下次见到人他要核实一下林辰的身份。
——
天刚蒙蒙亮。
余则成跟翠萍从天津站大门走出。
今晚注定是难忘的一晚上,他生动的给了李崖基本原理。
而李崖半夜出去找谢若琳,谢若琳早就被他给料理了。
这件事怎么看都是谢若琳这个情报商人打算一货两卖,而他李崖只能吃下这个亏。
——
“米秘书,下班了啊。”
林辰刚出办公室就看见李崖站在门口盯着他。
“李队长有什么事吗?”林辰有些纳闷,他现在跟李崖之间没有纵向联系,从头到尾的情报跟处理都避开了李崖。
他不想跟这个人打交道,毕竟只是信仰不同,但……这是一个纯粹的人。
完成翠萍的任务,他除掉徐宝风外,就是不让后续翠萍离开被发现,李崖不会跟着翠萍这条线索。
李崖不发现翠萍,也就不会盯上廖三民。
这样后续谁也不会死。
死人到了谢若琳这一步要停下了。
“听说你跟谢若琳走得近?”李崖开门见山。
林辰点了点头,既然李崖能问出这句话,肯定谢若琳这个狗日的把他给买了。
“李队长想问什么?”
“谢若琳昨晚不见了,因为他我挨了余主任一巴掌。我现在就想找到他!”
“我也不知道,我就跟他喝个茶聊聊天,你也知道我是坚定的三民主义维护者。”
谁都能怀疑,就是不能怀疑他林辰,马奎可是他举报的。
从头到尾,天津站内发生的这些事可都跟他没关系,没有任何的证据。
“三民主义……呵呵……”李崖笑了笑,“我想知道,谢若琳是不是从延安那边得到了一些文件?”
“李队长,我说了,我跟他就是喝茶嫖宿……唯一的交集可能是共用过大红楼的李彩蝶,就是那个身段最好的小姐。”
李崖气笑了,转身离开。
一个吃喝嫖,贪财好色,恭维上级的人怎么可能是共产党的卧底?
这还有没有一点的道德了?李崖在延安科教过,他太熟悉哪里的风土人情了,翠萍这样的人在黄土坡上一大堆,可林辰这样的……不说延安,就是国民党内部也少有。
也不怕把他给嫖死!
谁怀疑林辰谁就是脑抽了。
——
下午福云茶楼。
廖三民跟余则成见了面。
“组长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廖三民由衷的开心。
“翠萍要转移了,李崖不会放手的,现在没有怀疑不代表以后不怀疑。”
廖三民没有想到余则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她会正常的出行,到时候你安排人把她接出城护送到根据地。”
“组长,还有个事,昨晚徐宝风被处决了。一个人拿着保密局总部的提审命令来了,而且他说是从苏区共产党代表,知道你跟我,还有嫂子……”
余则成身体一僵,“苏区来的?难道有任务了?”
不过他内心还是很疑惑,作为潜伏人员,怎么可能拿到保密局总部的提审命令?
“我知道了,先让翠萍转移,这件事你跟上级汇报一下。如果是真的我们得配合啊。”
“知道了组长。”廖三民点头。
——
“组长,核实了他们不清楚,不过那人好像我见过……”
当天晚上廖三民将余则成叫出来。
余则成皱眉,“怎么可能不清楚?天津这么一点,我党人员派遣很容易查到啊……”
“你说那人见过?在哪里见过?”
“上次去保密机登记军用设备的时候见过……昨晚没细想,今天我想起来了……肯定是保密局。”
余则成身体猛然一震,保密局内不可能有我党人员,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冒充了苏区代表从而处决的徐宝风,可徐宝风就是一个三烂子,怎么可能冒这么大风险处决她呢?
能够总部审查令的……
难道站长也是潜伏人员?
除此之外他根本想不到有人可以调任南京总部的审查命令。
“明天你去保密局,看看是谁,必须查清楚这个人想要干什么?
廖三民也意识到了这事有猫腻,点了点头,“是,组长。”
——
“走吧,就跟平日一样出去。”
余则成露出四颗牙笑着看向翠萍。
翠萍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你……好好的啊。”
“会的,相信我,快要解放了,我们会见面的。”余则成挥了挥手,“如果遇见了左蓝告诉她,我会回去找他的。”
翠萍点了点头转身开门,大踏步离开了这座院子。
余则成站在窗前望着翠萍离开的背影,目光逐渐坚毅了起来,以后他就要孤军奋战了。
——
“站长,余则成的老婆要潜逃!”
李崖急匆匆冲进吴敬中办公室。
吴敬中正把玩着玉观音,不耐烦的抬起头,“你又来了,前天说余则成跟他老婆是共党,拿出你自己都证明不了的录音。现在又说他老婆潜逃。”
“李崖,我对你的耐心是有限的。”
“站长,那录音明显是拼接的,我找人看了。您是当年黄埔学校的教官,精通情报录音……”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吴敬中脸色很不好看。
“相信我,接余则成老婆的肯定是共党,我的人盯上了,他老婆今天出了城……这就是要潜逃。”
吴敬中站起身,“所以从一开始你就不相信余则成的说辞?”
“是,我不相信,任何事都不可能是凭空生有。”李崖仰起头,“他肯定有问题!”
“证据呢?你不能光凭一张嘴让我限制机要室主任的自由!”
李崖咬着牙,“我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势必要抓捕翠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