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拿捏
李枫将那枚捏碎的泛着诡异黑气的黑色木牌紧紧攥在掌心。
他面容平静,控制着木牌牢牢将克伦伯的魔力禁锢着,他大步流星地朝克伦伯所在的方向走去。
克伦伯只感觉浑身如坠冰窖,整个人体内原本汹涌澎湃的魔力像是被一双大手牢牢攥住,仿佛凝固成冰,彻底失去了活性。
“不…这不可能!!!”
感受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魔力彻底无法掌控,克伦伯如同野兽般发出了阵阵低吼。
然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双目死死盯着李枫手上那冒着缕缕黑气的黑色木牌——他就算再蠢,也意识到了李枫手上的木牌绝对有大问题。
他双目发红,呆愣在原地,手却暗自摸到了腰间的短刀刀柄之处。
然而,看着缓缓走过来的李枫他仍保持着双目赤红,睚眦欲裂,试图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小动作”。
“你勾结暗黑邪教徒!你完了!你居然敢在领地上使用邪术!不怕让贵族议会知道……”
李枫微微昂起脑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放慢了往克伦伯所在方位所移动的步子。
克伦伯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绝对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接下来少年说出的话语,让他瞳孔猛地收缩、放大,与此同时,只感到一阵阵凉气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坠冰窖。
面前的少年面露微笑,但是在克伦博看来,这微笑仿佛像是来自地狱一般:“克伦博·夏兰蒂尔,阿斯顿伯爵的私生子对吗?而且现在已经突破到三阶魔导师有一段时间了,对吧?”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是怎么知道的?!!!
尤其是后一条,关于他实力突破的消息——在这个世界上,就连黑鸢花家族都毫不知情。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克伦伯在心底嘶吼着,但那张因震惊错愕而导致微微扭曲的面孔很快被他强行按住。
肌肉抽动了几下便归于平静,他尽力让神色显得平淡,几乎是本能地矢口否认。
少年没有回答他的否认,只是面露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踏着皮靴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着。
克伦伯被少年的威势给吓住了,整个人恍惚失神了一瞬,从心底狂涌的自卑与恐惧战胜了理性。
他眼神中透露着恐惧,颤抖着嗓音,步步后退着:“别…别过来!我警告你!”
两人就在这密闭的仓库空间之中保持着你退我追。
大约后退了十几步,克伦伯终于退无所退。
他的后背撞在了后方坚硬结实的货架上,差点一个重心不稳,跌在货架之中,勉强扶稳后,摇晃的身子,引得货架一阵哐当哐当的作响。
在感受到自己的退路彻底被封死之后,克伦伯眼中狠厉之色一闪,他猛地从刀鞘中拔出了银光闪闪的短刀,猛的暴起。
泛着寒光的森林刀尖,几乎是快如闪电般的向少年脖颈所在的地方狠狠的刺下。
对此早有准备的李枫仅仅是脖子微微一侧,同时伸脚猛地往滞空扑来的克伦伯小腹处一踹。
身体素质经过数十次龙血沐浴,几乎是三阶初期法师两倍的李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卓有成效。
一脚下去,克伦伯被踹得整个人彻底飞了起来数米。
与格斗天赋与体魄在同期拉满的李枫不同,他那三阶法师的体格虚得可怜,连二阶骑士的底子都没有,重心一失便整个人在空中滑稽地旋转着。
克伦伯握着那淬毒匕首直挺挺栽下去,在仓库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吃屎。
不行,我不能倒下!
我不能倒下!
看着将他踹翻在地居高临下的李枫,克伦伯心里下意识浮现出了不受待见的这些年,那嫉妒愤恨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只感觉怒火中烧。
凭什么你就该一帆风顺名正言顺的成为伯爵!凭什么你就该是万众瞩目的天才!
扭曲的情感化为了熊熊烈焰,在心底一发不可收拾的燃起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
纵使浑身遭受了重伤,他甚至感觉到胸口的肋骨都断了几个,但他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在愤怒情感的驱动下,他手指颤颤巍巍地又摸向了滚落在地的淬毒匕首。
只要…只要……伺机杀了他,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然而,在愤怒情绪的驱动下,他只知道握住匕首,连说话吸引李枫注意力再猛地偷袭的简单计谋都忘掉了。
李枫自然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对方这极为明显的举动,望着克伦伯那刚握起匕首的手,李枫猛地对着他的手飞起一脚,将克伦伯手中的匕首猛地踹飞了出去。
随着“咔嘣”一声,克伦伯的手腕处的骨节几乎扭曲变形了起来。
匕首极具质感的金属随之被高高的抛飞出去,足足被踹到了仓库区的角落,彻底在克伦伯的眼中消失。
魔力被禁锢压根无法施展,再加上唯一能有效对付李枫的武器彻底离去,令克伦伯彻底绝望。
李枫望着地上这还想拿匕首继续偷袭他的卑鄙小人,自然不会再好好与其用正常语气说话了。
他盯着他那被自己踢的变形骨折的手掌,猛地将皮靴狠狠地踩了上去,并不断地发力,引得克伦伯一阵极具痛苦的哀嚎。
李枫此时也来了些许怒气,望着地上那不断因骨裂,面容扭曲着哀嚎的年轻法师,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克伦伯,我记得当初我的父亲待你还算不错,更是一步步将你提拔到了这个寒霜领高层的位子,难道就凭你那素未谋面的父亲的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你就要背叛?”
李枫想到剧情中这位克伦伯后续的背叛,好奇心起来了——他想明白这位背叛者的心理历程。
克伦伯几乎是嘶吼着出来:“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不是这些!”
李枫冷笑,踩着克伦伯手掌的踩踏力道更加大了几分,引得对方更是发出了一阵钻心般痛楚的哀嚎声。
李枫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口口声声说想要父爱——可你要的,真是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吗?”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你要的是爵位带来的地位、财富、美人,是权力与地位。你把对权力的贪欲包装成对父爱的渴望,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轻啐一口,一字一顿地落下判决,撕开了他那虚伪的遮羞布:“你,只是一条连自己都骗的蛆虫。”
克伦伯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惨叫着。
李枫彻底丧失了继续撕开他那层层遮羞布的念头,决定不再在这种人渣身上浪费口舌,他向旁边的货架看去,随意的下达了指令。
“安鲁克把他押进大牢吧。”
李枫话音刚落,不远处货架箱上那巨大的黑色布料高高飞起,一伙身着铁甲的骑士纷纷诺了一声,从箱子的缝隙中钻出。
这批领地最精锐的骑士动作利索。
将那手掌几乎看不出原本形状,被踩成了一堆皮肉连接的血肉看不出形状的手掌,痛得说不出话的法师克伦伯押走,转眼便消失在仓库大门处。
李枫默默将这黑色残破木牌放在法尔特提前为他准备好的盒子之中,心中升起的愤怒如同潮水般退去,心情迅速归于平淡。
李枫看着手中的盒子喃喃自语:“这玩意副作用还真大!”
在拿起那木牌的第一时间,他就感觉到了自己心里的各种各样的欲望被无限的放大。
比如说再拿起木牌准备体验的第一时间,他下意识想到了罗莎琳德那勾人的翘臀,夏提露那……
好在数小时的磨合没有白费,李枫终于能基本压下木牌所催生的那股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