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幻金粉
“快点!快点!”
“奶奶的!手脚放麻利点,最后一票了!还不快点,妈的!一群蠢猪,别耽误老子等一下去红浪漫那里爽!”
“……”
在这间偏僻且不大的仓库之中,一位粗狂暴戾的男声不绝于耳。
这位名叫疤脸的火虎帮混混头目,就在仓库门口叉着腰,死死盯着那群搬运货物的小弟。
然而,见眼皮底下竟还有人敢磨磨蹭蹭地偷懒,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上来,气得他牙根发痒。
见到自己的怒骂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后,他几乎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几步冲上前去,对着那几个缩着脖子的家伙便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拳打脚踢,皮靴踹在肉上的闷响混着他的咒骂声,在仓库里炸开。
这位脸上有着几条令他毁容的狰狞蜈蚣状刀疤的男人,此刻暴跳如雷,活像从地狱钻出的狰狞恶鬼一般,只差没从嘴里喷出火星子来。
仓库中的一众小弟,在男人的怒骂声中噤若寒蝉。
眼见这位混混头目即将进入了情绪失控的边缘,拉古连忙凑上前去,拽住自家老大的衣袖。
“疤脸大哥,您先消消气,别跟那些蠢货一般计较……”
这小子平日里就以圆滑机灵在帮里混饭吃,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此刻见疤脸已气到额角青筋暴起、手不自觉地往刀柄上摸,心知再不拦着怕是要出人命。
虽说在火虎帮,疤脸砍死一个最底层的混混倒没多大关系,但拉古毕竟也是这次他们老大委派的负责人之一。
一旦疤脸的行为影响到仓库的正常运转,他也是要被老大问责的。
他一边好声好气地哄着,一边半拽半拉地把疤脸往墙角带,硬是将这位混混头目,从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弟们的视线里拉开了。
“说吧…拉古,你有什么事……”
“嘿嘿,疤脸大哥…这不是弄到点好东西,想跟你分享一下……”
拉古从怀中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先警惕地朝四下扫了一圈——远处的小弟们正埋头搬货,没一个敢往两位头儿这边多看一眼,生怕引火上身。
他这才放心地拍了拍疤脸的手背,将那包东西快速推进对方掌心。
疤脸看着拉古这小心翼翼的表情,心中对这东西的珍贵程度已有猜测——他大概率猜到这是什么了。
“这就是…那幻金粉?我去!!!这玩意你哪搞到的?帝国,几十年前不是已经将这玩意给禁掉了吗……”
疤脸在这条道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见过的封禁物品自然不少,所以仅仅一眼就认出了这包东西的门道。
幻金粉——行话叫“神仙粉”,也有人管它叫“快活粉”……
这东西极其珍贵,由几种特殊魔植榨取的汁膏,混上致幻类魔兽身上刮下来的细末,按秘方调配而成,成瘾性极强,沾上一回便再难脱身。
可拉古塞过来的这一包,粉末细如面粉,在油纸缝隙里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微光——这东西虽然不多,但真真切切的是上等货。
疤脸捏了捏那油纸包,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自己再清楚不过这玩意儿的珍贵之处——往前倒推十几年,这东西在上一代几个黑帮大头目和那些附庸风雅的小贵族圈子里,可是比金币还值钱的硬通货。
听火虎帮老一辈的元老说,那时谁手里捏着几包纯货,谁就在帮派内更有话语权。
如此想着,疤脸只感觉浑身都因激动而颤抖了起来。
之前想去红浪漫找那帮女人快活一番的念头,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他的眼中似乎都燃起了熊熊烈火,只有对地位与金钱的渴望。
要知道这一小包虽然掂起来轻轻的,但怕是能抵得上数枚金币!
“好小子!你是怎么弄到这玩意的!”
疤脸死死压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喉结滚了滚,强撑着冷静的表情,压低嗓音开口。
“疤脸大哥,就是这么回事,前天晚上我接了一趟押送任务,路上撞上个披斗篷的家伙,瞧着缩头缩脑的,可那料子,还有那贼眉鼠眼的猥琐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拉古压低嗓音,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确认没人偷听,才凑到疤脸耳边继续往下说。
那天夜里他押完货独自往回走,在巷口拐角处与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撞了个满怀。
拉古当时火气就上来了,一把揪住对方领口正要发作,却借着月色瞥见那人腰间挂着好几只鼓鼓囊囊的皮袋,一阵古怪的药草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当即察觉到对方身体脆弱,并非超凡者,于是立刻发作了。
他拔刀架在人家脖子上,先吓唬了一通,又搜了对方的随身物件——皮袋里装的全是他叫不出名字的粉末和晶石。
他料定这人来路不简单,便硬逼着对方留下些“买路钱”。
那斗篷人也不反抗,只是闷声不吭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塞进他手里,随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后来他拿着这包粉末找了个地下懂行的前辈验了验,才知是幻金粉。
他当即吓了一跳——这竟是市面上早已绝迹的纯货幻金粉。
压下最初的震惊后,拉古那颗精明脑袋便飞速转了开来,他凭着这些年混迹街头攒下的庞大关系网,四处递话打探,顺藤摸瓜,一路摸到了那位炼金术师的住处。
等到了地方,他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圈,才得知这位炼金术师竟是红浪漫挂牌的客卿。
红浪漫那种销金窟,背后的东家不止一个,能在那里挂上客卿名号的都不是随便能动的角色。拉古是个聪明人。
他没有像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一样,要么直接拔刀架脖子威逼,要么一听红浪漫的名头就吓得连滚带爬跑回去将此事不了了之。
他反复掂量了利弊,决定走一条更稳妥的路:先威逼利诱,让对方意识到自己不是来砸场子的,而是来做买卖的。
当天晚上,他耐着性子又是拍胸脯又是画大饼,磨了整整好几个时辰,才好不容易说服这位炼金术师与自己联手炼制幻金粉,两人约定五五分成。
他顿了顿才总结道。
“现在回头想想,那家伙八成是个懂得某些失传技艺的炼金术师,被我那一吓,竟白白便宜了我。倒也算因祸得福——要不是那一撞,这好东西哪轮得到咱们哥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