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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严华偷袭

  权风翻过权家后院的围墙时,月亮已经爬上了屋脊。

  他落地的脚步有些不稳,右手的虎口还在渗血,白袍上溅了不少泥点,马尾散了半边,嘴角却挂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懒笑。

  权伯约正在书房里翻着一沓旧账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眉头微微一皱。

  权风这副模样他见得不多。

  他已经是暗劲巅峰,河源县能让他挂彩的屈指可数。

  “怎么弄成这样?”

  权风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桌上半盏凉茶灌了一口,用袖子一抹嘴。

  “去试了试长风武馆的林慕。”

  他把短刀解下来搁在膝上,指尖在刀刃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没用兽纹之前,我不是他的对手。”

  权伯约放下账册。

  权风继续说:“我的崩劲打入他的气膜,如同石沉大海,他似乎能轻易化解我的暗劲。”

  “锻体术?”权伯约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锻体术需要极庞大的气血支撑,除非拥有大量丹药或本身是妖裔,否则练了也没用。”

  “林慕只是下等根骨的普通人。”

  权风难得正经起来。

  “那就先不管。”

  “永夜将至,你最近收敛些,把实力留到武科。”

  “另外叩关化劲的事考虑得如何?”

  “想等完全掌控兽纹再说。”

  “金翅鸢最近躁动得厉害,化劲之前必须跟它完成最后的磨合。”

  权风站起来,将短刀插回腰间,“对了,玄门派来河源潜伏的妖裔查得如何?”

  “还在筛。”

  “妖裔若不主动催动血脉,外表与常人无异,排查极难。”

  “而且最近玄门在枫林镇有集结的迹象,大量妖裔从各地分舵汇聚过去,规模不同于以往。”

  “什么图谋?”

  “暂时还不知道。”

  ......

  翌日清晨,林慕回到长风武馆。

  前院里几个师弟正在站桩,兵器架上的刀枪被晨光照得发亮。

  周师兄和柳师弟蹲在东南角的老位置,一边扎马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武科临近,各路强者汇聚河源,正是他们发挥话题储备的好时候。

  “今年暗劲组比往年多了三成不止,外镇外县的高手来了不少,听说还有从枫林镇专程赶过来的。”

  “赵国,外城散修,入暗劲六年,擅使双刀。”

  “据说他两柄刀上附着的暗劲属性截然不同,一刚一柔,同时出手让人防不胜防。”

  “去年在外城打散擂,连胜二十三场不败,最后是震山武馆的崔勇亲自出手才断了他的连胜。”

  “连胜二十三场。”周师兄咂了咂嘴,“那岂不是比薛远还猛?”

  “不过还是败在崔勇手里。”

  “说来说去,还是震山武馆最强。”

  “那是,震山武馆稳如泰山。”

  “怎么说?”听到震山武馆,林慕第一次凑过来。

  “林慕师弟还不知道?”

  “震山武馆是河源第一武馆。”

  “底下有七位暗劲徒弟,以权风为首。”

  “权风是上等根骨,比之严华都不遑多让,十八岁暗劲巅峰,随时可化劲。”

  “他那人平时懒洋洋的,见了谁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真动起手来整个河源县同辈没人敢说稳赢他。”

  周师兄瞬间来了精神,如数家珍地道。

  “权家单传三十八世孙,在河源县顶上半边天。”

  “剩下的半边,端木家占一些,崔家、叶家、赵家分剩下的。”

  柳师弟也不甘示弱。

  ......

  几位师兄弟热聊着,将权风的身世扒得干干净净。

  林慕了解完权风的情况,便开始站桩,剩下柳师弟唉声叹气。

  似乎是严华最近在追求宛若,想要娶她为妻。

  就在此时,前院门口的光线暗了一瞬。

  严华穿着一袭白衣走了进来,瞥了众人一眼,瞧见林慕也在,眼神一凝。

  他左脚碾地,青砖缝里积了一夜的露水被踏劲炸成一片细密的水雾。

  骤风步,长风拳第七式--穿堂风。

  这一掌他没有任何保留,暗劲裹在掌缘,掌风破空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响,直奔林慕胸口膻中穴。

  这是他全力的一击。

  那天林慕在擂台上的表现让他觉得有些古怪,他想试试林慕的实力。

  若是接不住就没有以后了。

  解决在当下。

  可林慕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

  几乎在他碾地的同时,林慕往廊柱上一靠,右脚后撤半步,侧身,让掌锋擦着衣襟掠过,同时左手在廊柱上一推,借力旋身,整个人绕到了廊柱背后。

  掌劲余波震在林慕后背,隔着气膜都能感觉到那股阴狠的穿透力。

  这是在下杀手。

  林慕眼神一凝,锻体术运转,形成气膜,进入战斗状态。

  两人绕着廊柱转了三圈,像两只互相试探的豹子。

  严华的拳越来越沉,暗劲从掌缘蔓延到整条小臂,挨上就会受伤。

  林慕的身形在廊柱间忽隐忽现,油灯被掌风扇灭了好几盏,廊下时明时暗,只有兵器架上的刀枪反射着一闪而过的寒光。

  严华与林慕对上二十多掌,始终没能拿他怎么样。

  见事不可为,忽然收掌,说了句“切磋、切磋”,便像个没事人一般转身往内院走去。

  林慕望着严华消失在内院,思考着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

  晌午,教头站在青石阶上,拍了拍手。

  “武科规矩,适龄武者皆可参加,明劲、暗劲甚至是化劲同台竞技。”

  “今年约莫有三百人报名,科举施行淘汰制,抽签定顺序,赢了晋级,输了回家,取前八名参加州府赛。”

  人群里嗡地炸开了锅。

  这次武科没有境界限制?

  明劲撞上化劲怎么办?

  抽签的运气成分谁来兜底?

  教头没理会底下的议论,继续往下念。

  “兵器不限,拳脚也行;认输、倒地、出场都算输。”

  “武科期间,内城安全由殿前司统一管理,武者血气旺盛,切记不要在场下与人起冲突,容易被取消资格。”

  “另外食宿自理,进出校场要验腰牌。”

  “地点在内城东大校场,主考是端木宏。”

  “明早卯时三刻,大校场报到,迟到算弃权。”

  ......

  教头宣布解散后,严华迅速回到内院练拳,林慕独自一人往内城东边走去。

  大校场的位置很好找,就在内城东城墙根下。

  一片宽阔的夯土地面,比演武场大了数倍,四周围着半人高的木栅栏。

  场子里有几个殿前司的差役在划白线,石灰粉被风吹得四散。

  他在校场里走了一圈,将各个位置记在心里,然后驻足远眺。

  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较场外一处屋子上。

  那里视野开阔,适合他观摩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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