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豪到你了吗?小妹妹
随着一柄长枪破空而至。
白金之龙王来不及多想,双手握紧大剑横架于身前——枪刃与剑身猛烈碰撞,金属尖啸声刺得人耳膜发疼。格挡判定触发,但他的身躯却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出数步,重甲靴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等——”他刚张开嘴,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对面的骑士少女已经将长枪顺势一收,紧接着又是一枪劈了下来。
第二击。
枪杆裹着凌厉的风压砸向龙王的肩膀,完全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犹豫。这不是试探——这是认定了敌人之后,不给人任何喘息余地的连续压制。
龙王只得再次举剑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淡金色的龙鳞缝隙里渗出细密的血丝。他被压制了——不是等级的问题,是节奏完全被对方牵着走。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身影从侧翼切入。
士郎动了。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骑士少女的攻击轨迹。她出枪的速度很快,变招也很流畅——但她和之前那两个重甲玩家有一样的习惯。每次重击之后,枪尖会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那是武器惯性带来的自然间隙,是任何玩家都无法完全消除的硬直帧。
他等的就是这个。
在那个骑士少女第二枪砸在龙王剑上、枪杆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瞬间,士郎已经从侧后方欺近。他的脚步轻巧无声,短剑反握,剑锋直取对方颈部——那里是轻甲唯一没有被护甲片完全覆盖的区域。
刺中。
伤害数字跳了出来:3%。
士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停顿。手腕翻转,借着第一剑的余势再度发力,剑尖在同一位置又补了一刀——2%。
两剑加起来,5%的伤害。
对面15级。他现在的等级,能打穿防御造成伤害已经说明攻击精准度相当高了,但数值上的差距摆在那里,每一剑都像是在用指甲刮铁板。但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伤害——是节奏。两记精准的连击打在那个骑士少女收招的硬直上,虽然伤害低得可怜,却成功地打断了她的攻势。她的身形被迫后撤一步,长枪回防,拉开了距离。
骑士少女稳住脚步,抬头看向士郎。
她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某种被激起的战意。
“有点意思。”
她将长枪横于身前,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手中的枪尖上凝聚。那不是普通的攻击前摇——士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已经晚了。
“枪诀·破。”
骑士少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长枪猛然刺出——
一道凌厉的枪气从枪尖爆发而出,不是刺向某一个点,而是呈扇形朝前方横扫。枪气离枪的瞬间便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弧光,速度快得不讲道理——没有明显的前摇,没有蓄力的停顿,几乎是瞬发。
士郎的身体本能地向左侧闪避。他的预判没有问题,反应速度也没有问题——但这道枪气的范围太大了。退路被封死。他只觉得右臂猛地一震,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抽中。枪气贯穿右前臂,布甲的袖口瞬间碎裂,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HP -50%】
血条直接蒸发了整整一半。
士郎闷哼一声,右手握着的短剑差点脱手。他咬紧牙关,左手迅速按住右臂的伤口,踉跄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一棵树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士郎!”龙王大吼一声,提剑就要冲上去。
“别动。”士郎的声音低沉却冷静,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力道。他抬起左手,示意龙王停在原地。
他的右臂还在流血,血条只剩一半,但他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没有慌张。他只是重新抬头,看向对面的骑士少女,目光从她握枪的手指扫到她脚步的重心分布,再扫到她枪尖微微下坠的角度。
【枪诀·破】。瞬发型中距离AOE技能。攻击范围呈扇形扩散,出枪速度极快,几乎没有明显前摇——但在释放后,有一个技能后摇,差不多0.5秒。
骑士少女长枪一振,枪尖再次锁定了士郎和龙王的方向。她的眼神凌厉,脚步已经开始前压——这一枪蓄满了力道,显然不打算再给任何反应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
桃苏苏张开双臂,挡在了士郎和龙王面前。她的法师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娇小的身形在骑士的长枪面前显得不堪一击——-30%HP。
“苏苏——?!”
骑士少女瞳孔骤缩,但枪势已然出手。她拼命收力,枪杆偏转了一个角度,但长枪的攻击判定已经触发——枪刃裹挟着余劲扫过了桃苏苏的身侧,巨大的冲击力将那个娇小的法师整个人挑飞了出去。
桃苏苏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她的血量掉了一截,法师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但她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
骑士少女的长枪停在半空中,整个人愣住了。
“……苏苏你干什么啊?!”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错愕和焦急,枪尖立刻垂了下来,快步走到桃苏苏身边蹲下,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有没有伤到?你疯了吗突然冲出来?”
桃苏苏揉了揉摔疼的胳膊,抬起头,脸上带着歉意和急切交织的表情:“误会了……这是误会!”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士郎和龙王,对骑士少女解释道:“他们两个不是刚才那两个人。之前那两个缠着我的流氓,已经被他们打跑了。是他们帮了我。”
骑士少女的手僵住了。
她看看桃苏苏,又看看士郎和龙王——士郎右臂还在流血,靠着树干,龙王拄着大剑,龙瞳里写满了“你他妈总算停了”的复杂情绪。
林间的空气安静了两秒。
“那你之前在私信里说的‘有人纠缠你’……”骑士少女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那是之前的两个人,”桃苏苏说,“这两个是帮忙的。”
“那你后面怎么不发消息给我说清楚?!”
“我还没来得发,你就直接传送了……”
骑士少女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她慢慢站起身来,将长枪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她看着士郎和龙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内心斗争。
“……我叫一入红尘。”
她终于开口,语气算不上热情,但至少不再是攻击性的。她抱着长枪,目光从士郎扫到龙王,又从龙王扫回士郎,最后落在龙王那副咧着嘴的龙脸上。
“刚才的事,是我搞错了。错怪你们了。”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嘴角微微撇了撇:“——不过也不能全怪我,毕竟你们两个看起来确实挺猥琐的。”
“你说什么?!”白金之龙王瞬间炸了,龙爪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这个暴力女!上来就打,打完了还骂人猥琐?你见过这么帅的龙吗?!”
“帅?”一入红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身笨重的制式重甲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给出了评价,“无法理解男人的审美,一个蜥蜴人帅在哪?”
“你——!”
士郎靠在树干上,血条只剩一半。他看着眼前一龙一人互相瞪眼的画面,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左手,缓缓捂住了额头。
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士郎从树干上直起身来,右臂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但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不带波澜的平静。他拍了拍布衣上沾到的泥土,朝桃苏苏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误会解除了,那我们走了。”
他说完便转身,示意龙王跟上。白金之龙王愣了一下,扛起大剑,嘴里嘟囔着“这就走了啊”,脚步倒是跟上了。
“等一下!”
桃苏苏快步追了两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你们……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组队?人多一点更好嘛。”
白金之龙王脚步一顿,龙尾巴差点甩到士郎脸上。他扭过头,龙脸上写满了意外:“啊?组队?”
士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沉默了一瞬,刚想开口拒绝——
“不是,苏苏。”
开口的是一入红尘。她抱着长枪站在原地,马尾在风中微微晃动,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她没有看士郎和龙王,而是直接对着桃苏苏说话,仿佛那两个人在她眼里根本不值得浪费一个正眼。
“我跟你组不就行了?带上这两个累赘干什么。”
她偏了偏头,终于斜眼扫了龙王和士郎一眼,嘴角微微下撇,像是在看两件需要被处理的麻烦物品。
“一个3级,一个才6级。带上他们我还得负责带人。我才不想带两个拖油瓶,影响效率。”
她伸手拉住桃苏苏的手腕,转身就走,语气轻描淡写却不容反驳:“走了苏苏,不用管他们。你要是想组多人,我那边有个小队,人很多,实力也够。”
桃苏苏被她拉着走了两步,回头看向士郎和龙王,脸上满是歉意和为难。
白金之龙王站在原地,龙爪攥紧了大剑的剑柄。他没有说话,但淡金色的龙瞳里翻涌着某种压抑的怒气。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鼻息,没有发作。
突然,一柄短剑破空射出。
剑刃精准地掠过一入红尘的侧前方,深深钉入她脚前三寸的泥土里,截断了她的去路。剑柄犹在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一入红尘的脚步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柄还在颤动的短剑,又慢慢转过身来,目光越过剑柄,落在身后那个灰发青年的身上。她的眼神从意外变成审视,最后定格在某种危险的笑意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士郎站在原地,右臂的伤口还没有止血,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落叶上。但他的站姿很稳,脊背挺直,灰色的眼睛平静地与她对视,没有退让,也没有怒气。
“决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就这个意思。”
一入红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带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士郎的声音始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已观察许久的事实,“‘累赘’、‘拖油瓶’、‘没空带你们’——老实说,我玩游戏最讨厌你这种人。”
他顿了一下。
“仗着自己等级高就瞧不起人。虽然…你也没有欺负弱小,但在我的标准里,你跟你口中那些纠缠苏苏的人,没什么两样。”
“你说什么?!”
一入红尘猛地转过身来,长枪的枪尖刷地指向士郎。她脸上的傲气终于被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恼怒——不是那种被冤枉的愤怒,而是被人戳到了某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痛处。
“你这家伙,”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好,想装逼是吧?那老娘成全你。”
她的脚尖碾过地面,枪尖在日光下炸开一道寒芒,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猛冲而出。15级对6级,等级压制明明白白,她甚至不需要用任何技能——纯粹的突刺,速度、角度、力道都无可挑剔。
枪尖破空。
但刺空了。
士郎的身体在枪尖触及的前一瞬微微侧转——不是闪避技能,只是纯粹的走位。他在她肩膀微沉、重心前倾的攻击瞬间就已经预判了攻击轨迹,身体提前移动了半个身位。枪刃擦着他的布衣掠过,刺入身后的空气。
一入红尘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一枪,不该空的。
她没有来得及收回枪势。士郎的左手已经抓住了她握枪的手腕,不是蛮力,是关节角度——借着她前冲的惯性,整个人被一股巧劲牵引着,失去了平衡。士郎顺势转身,手臂发力,将她整个人甩了出去。
一入红尘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撞入旁边密林边缘的灌木丛中,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这个动作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数值,纯粹是物理判定。
士郎没有停顿。他纵身一跃,跟着跳进了密林。
密林深处,枝叶交错,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成碎片洒落在地面上。这里的空间对于长枪来说,是天然的牢笼。
士郎落地的一瞬间就发动了攻击。他没有用剑——刚才投掷出去的短剑还钉在地面上,他手里现在没有武器。他一拳砸向一入红尘的胸甲,指节撞击在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只有一行微小的系统提示:【伤害-0.3%】。徒手对重甲,这点伤害连刮痧都算不上。
但他的目的从来不是伤害。
一入红尘已经翻身站起,长枪一振,准备反击。但她的枪杆刚举起一半,就被头顶低垂的树枝卡住了。枪尖被限制在狭小的空间里,无法完成最基本的横扫动作。她瞳孔一缩,立刻想要后退拉开距离,但身后又是一棵粗壮的树干。
就在这个瞬间,一道破空声从她侧面袭来。士郎的短剑——在超过三秒的脱手时间后触发了游戏规则,自动生成在主人的手中。士郎直接顺势朝她的颈部刺去。
剑锋精准地切入轻甲唯一没有被护甲片覆盖的缝隙。
【HP -3%】
一入红尘闷哼一声,反手一枪刺出。但士郎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他弯腰躲过枪刃,从她的臂下穿过,下一秒又出现在她的另一侧。密林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根树枝,在他眼里都是战术资源。他在树木之间游走,借用地形不断变向,让长枪的攻击范围优势被压缩到了极限。
短剑不断刺出。
每一次攻击的角度都不重复,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颈部的那道缝隙。3%。3%。3%。伤害数字不断跳出,虽然每一次都微小得可怜,但累积起来,却像滴水穿石一样,一点点啃噬着她的血条。
而一入红尘的长枪,从始至终,没有再碰到他一次。他的攻击前摇、攻击后摇、收招硬直——士郎全部看穿了。他在她的攻击节奏中找到了那个微不可察的空隙,然后像一根钉子一样牢牢地嵌了进去,让她每一次出手都差那么半寸。
一入红尘:“真烦人!”
战斗在密林深处无声地进行着。
当一束阳光终于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两人之间时,一入红尘单膝跪地,长枪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银白盔甲上多了十几道细密的剑痕,血条已经被磨到了30%。
而士郎站在她的对面,右臂的伤口还在流血,血量依然是那可怜的一半,但他的站姿和战斗开始时一模一样——脊背挺直,目光平静。
随后又经过了几回合的战斗后,战况依旧没有变化,一入红尘想用【枪诀·破】打开局面,但是没有命中。
不一会儿,一入红尘就单膝跪在密林的泥地上,银白的盔甲上遍布细密的剑痕,马尾散乱了几缕,贴在满是汗水的脸颊上。她的血条只剩薄薄一层红丝——3%,只要再挨一剑,这个骄傲的骑士就会被送出战场。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灰发青年,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就会耍这种阴间小把戏。有本事正面单挑啊,无耻小人。”
声音里带着不甘,带着恼怒,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底气不足。
士郎低头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无耻吗?”
他把短剑在手中转了一圈,剑刃反射着头顶洒落的细碎日光,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客观不过的事实。
“确实呢。6级欺负15级,确实挺无耻的。”
一入红尘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被打了多少伤害的那种红,是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的羞耻。她想反驳,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有“拖油瓶”、“累赘”这几个词在脑子里回荡。
最终她只是咬着嘴唇,什么都说不出来,那张线条锐利的英气面孔被羞愤烧得通红。
士郎没有再说话。他提着短剑,一步步逼近。一入红尘握紧长枪想站起来反击,但枪杆刚一举起就被头顶交错的树枝牢牢卡住。这片密林对她来说是牢笼,长枪的每一寸锋芒都被困在纵横交错的枝桠之间。她引以为傲的武器,在这个地形里变成了最大的累赘。
她不想认输。
士郎走到了她的面前。短剑抬起,剑尖对准了颈部那道已经被反复刺击过的缝隙——那里是整套轻甲最后的破绽。只要这一剑刺下去,战斗就结束了。
他没有立刻刺下去。
他俯下身,将脸凑近到一入红尘面前,近到她能看清那双灰色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然后他笑了。不是嘲讽的冷笑,也不是得意的狂笑,而是一种轻飘飘的、漫不经心的微笑,仿佛面前这个跪在地上、血条见底的骑士,甚至不值得他用一个正式的表情来对待。
“你也就这种程度而已。”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连垃圾都算不上。”
一入红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预想中的致命一击没有落下。
士郎收回短剑,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随手向上一抛——短剑脱手,在日光中翻转着升空,划过一道慵懒的抛物线。而他本人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还在半空中翻滚的剑刃,迈步朝密林外走去。步子不紧不慢,和来时一模一样。
一入红尘愣了一瞬,然后本能地举起手中的枪杆——短剑在下坠的途中被枪杆拨开,叮当一声落在地上。格挡。伤害没有触发。她没有死。
但她握着枪杆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种比死亡更难受的东西——对方明明可以杀了她,却选择把剑丢掉,用背影告诉她:你不值得我出最后一剑。
这是彻彻底底的羞辱。
她跪在地上,低着头,银白盔甲上沾满了泥土和落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恼怒、羞愧、不甘、委屈——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搅在一起,堵在胸口,却找不到一个出口。
密林外,白金之龙王站在路边,他双手一拍,嗓门大得整片林子都能听见:“来了来了!土狗的招牌动作——‘嘉豪式贴脸嘲讽’!经典永流传!”
士郎的脚步猛地一僵。
他刚才那个漫不经心、潇洒从容的离场姿态,被这句话彻底击碎。他的脊背僵硬了一瞬间,然后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烧到脸颊。
他猛地转过身来,灰色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是平时的波澜不惊,而是某种羞恼交织的慌乱。他冲着龙王大声喊道,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个调:“够了!闭嘴啊!!”
龙王被他这一嗓子吼得龙躯一震。
“我不是说了不要叫我那个名字吗!!”
士郎的耳朵红透了。他站在原地,胸口因为刚才那声大吼而微微起伏,平时那张永远冷静淡定的脸上,此刻满是恼羞成怒之后的余韵。
当这件事准备落幕的时候。
一入红尘突然开口:“站住!等一下。”
她这个时候,究竟——还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