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无所有的他
那年,暴雨裹挟伯爵的震怒冲刷着整座府邸。
“你有本事就别回来!”
伯爵的长子带着自己的武器,跨出了府邸的大门。
伯爵站在门内,带着怒意,对着雨中渐行渐远的人影大声呵斥。
伯爵的次子透过四楼的窗户目睹了一切的发生。
他转过身,看向久卧病床的母亲。
“母亲大人,兄长这是要去哪里?”
次子的声音文弱,他的母亲躺在床上,脸上扯出一抹微笑。
“你哥哥他啊……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了。”
次子还欲继续问下去,可顾虑到母亲身体状况不大好,最后还是压住了心中的不解,他看向窗外,看向自己的父亲,看向那消失在雨中的兄长。
心里唯有担忧。
……
一年后。
又是伯爵父子,又是熟悉的暴雨,这一次他们隔着一扇沉重的铁门。
门内的两人一身黑装,门外的长子一身轻甲。
长子攥紧那阻隔他的铁栅栏门。大门在他的推动下却始终未被撼动分毫。
次子站在伯爵身后帮他撑着伞,他看不到父亲的神色,但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兄长身上的愤怒,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咽了咽口水,把话都憋回了肚子里。
“混蛋,你凭什么不放我进去!”
可不管长子如何咒骂,伯爵就只是看着。
等到长子骂累了,伯爵只轻轻回了一句:
“你不配见她。”
伯爵说完后转身就走。
次子在原地愣了一会,看了看兄长又看了看父亲,最后还是跟上了父亲的脚步。
府邸内,花园里,仆人们围着一具尚未合上的棺材,里面躺着的则是他们的女主人。
……
后年,暴雨依旧,这一次长子跪在了门前。
轻甲与长枪早已经被他变卖,此刻的他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粗布麻衣,满眼的疲倦与狼狈。
“求求你,救救莎莉。”
可伯爵毫不在意旧情,直接转身离去。
就在长子心灰意冷时,一声“哥哥”唤回了他的思绪。
次子站在了门的另一边,一只手打着伞,另一只手中攥着一袋钱。
“哥哥,这是给你跟嫂子的钱,父亲大人碍于面子,所以没有直接给你,您别恨他……他只是……”
“伯罗,你在同情那个畜生吗?”
次子看了看不知何时回来的父亲,又看了看门外的兄长,将钱袋扔了出去,然后跟上父亲,离开了门口。
长子赶忙上前抱起那被打湿的钱袋,死死地护在怀里。
而后冲着门口,深深地磕了个头。
……
大雨中,街道上空无一人,长子的脚步声盖过了雨声。
随着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近,长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当他回到那熟悉的小屋前,满心欢喜地推开门时……
“莎莉!你的……”
下一刻话语戛然而止,原先的欣喜顿时坠入崖底。
长子的战友看着他摇了摇头,一旁年幼的孩子仿佛并不知道自己母亲在无声间离世,仍旧安享在睡梦之中。
钱袋落地,捂暖的钱币若无情的雷霆在小小的屋内炸响。
长子似乎仍有不甘,上前捂住了妻子的手。
“还有温度……还有温度……她还活着……她没有死……”
泪水若断线的珠子,洒落在地,恰如那已经停跳的脉搏,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屋外的雷声盖不住他的哭声,救命的钱币逐渐被寒冷带走余温。
……
几天后,一个晴朗的日子里,在原先小屋的位置上,一家公会盖了起来。
长子亲手将写着“群星之家”的牌匾挂在门口,那些钱被他用来购置了一些装备,并建了这家公会。
“为什么会用这个名字?因为她喜欢看星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