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子现在是祖宗人
“祖国人,公关部那边已经拟定好了初步的应对方案。”
“关于火车头在街头意外撞死那个叫罗宾的女孩的事,我们会把舆论导向火车头正在追捕逃犯,从而将这起事故定性为不可避免的附带损害……”
聒噪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沐白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视线渐渐聚焦。
他看到眼前站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金发女人。这是沃特公司公关部的主管,艾什莉。
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唾沫横飞地汇报着危机公关的细节。
“先停下。”
沐白微微抬起手,声音带着一丝刚醒来时的沙哑。
艾什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立刻闭上了嘴,神色紧张地看着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在沃特公司,没有人敢违逆眼前这位的存在。
“把文件放下,你先出去。”
沐白靠在沙发椅背上,眼神有些深邃
艾什莉愣了一下,这似乎不符合祖国人处理事情的性格,但她根本不敢多问一句。
她立刻将平板电脑恭敬地放在茶几上,然后踩着高跟鞋,倒退着快步走出了这间奢华的顶层套房。
沉重的实木双开门发出一声轻响,紧紧闭合。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沐白一个人。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沐白的脑海。
一股胀裂感随之而来。
几分钟后,沐白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两股记忆在他的脑海中完美地交汇、融合。
他穿越了。
前世的他叫沐白,一个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见惯了人情冷暖的普通人。而现在,他穿越到了美剧《黑袍纠察队》的世界里。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附身在了这个世界战力天花板、最强大也是最无解的祖国人身上。
命运在这一刻迎来了绝对的翻天覆地。
沐白低下头,静静地注视着自己修长、白皙、没有任何茧子或伤痕的双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躯里蕴含着何等恐怖的能量。
他稍微集中了一下注意力。
刹那间,视线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脚下厚厚的地毯、大理石地板、钢筋混凝土层。
他看到了楼下会议室里正在激烈争吵的高管,看到了几层楼之下正在偷偷接吻的员工,看到了大厦底层的安保人员腰间枪械里的金属子弹。
听觉也在同一时间无限延伸。
方圆几十公里内的一切声音涌入耳膜。
纽约街头的警笛声,地下水道老鼠的啃咬声,甚至远处云层中客机引擎的轰鸣声。
只要他想,他可以听到这座城市里任何一个人的心跳。
“真是……太爽了。”
沐白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呢喃。一抹狂喜蔓延开来,那种大权在握、掌控一切的战栗感瞬间游走遍全身。
这种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在融合的记忆里,原剧中的祖国人虽然拥有着神明般的力量,但在精神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残次品、一个可悲的巨婴。
从小在冰冷的实验室里长大,被当作小白鼠一样测试。
长大后,极度渴望母爱,渴望公众的认同,被沃特公司用几张支持率的报表和一套虚伪的亲情话术耍得团团转。
明明拥有掀翻棋盘的力量,却偏偏要跪在棋盘上,去遵守那些凡人制定的可笑规则。
捧着金饭碗要饭,简直是对这具完美身躯的亵渎。
但现在,这具身体换了主人。
前世的摸爬滚打早就铸就了沐白冷酷坚韧的成年人思维。
他没有童年阴影,没有那些该死的道德枷锁,更没有对所谓的“母爱”那种病态的渴求。
沐白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纯粹的念头
老子天下无敌。
在这个没有超人、没有绿灯侠、没有任何宇宙级威胁的世界里,他就是唯一的真神。
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什么沃特公司,什么黑袍纠察队,什么超级英雄的公众形象。
在绝对的物理面板碾压面前,全特么是笑话。
刚才艾什莉汇报的事情,标志着剧情的齿轮刚刚开始转动。
休伊的女友罗宾,刚刚被磕了药的火车头撞成了一团血雾。
那个看起来懦弱的电器推销员休伊,马上就会遇到布彻尔,然后被卷入这场针对超级英雄的复仇战争中。
如果是原主,可能还会被接下来的公关危机搞得心烦意乱。
但沐白只觉得有趣。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如同蚂蚁般渺小的车流和人群,脸上的狂喜渐渐收敛,化作一种冰冷彻骨的淡漠。
他不打算立刻毁掉沃特公司。
现在的沃特是一台运转良好的印钞机和资源库,他需要利用这台机器的社会影响力,去完成自己真正掌控世界的布局。
但他也不会再当任何人的提线木偶。他要让这台机器彻底改姓,把核心权限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忽然,沐白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走廊外,传来了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距离这扇门还有五十米。
步伐从容,节奏稳定。伴随而来的,是平稳的心跳声,每分钟大概七十下。
玛德琳·斯蒂尔韦尔。
沃特公司的副总裁,也是原身那个巨婴最依恋、最敬畏,把她当成精神母亲一样去讨好的女人。
沐白转过身,走回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脊背挺直,眼神深邃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实木双开门。
既然想要接管一切,那就先从斩断这根最恶心的提线开始。
十秒钟后。
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电子提示音,玛德琳推门而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职业套装,手里端着两杯刚倒好的威士忌,脸上带着那种只针对祖国人才有的,充满母性光辉与安抚意味的完美笑容。
“约翰。”
玛德琳的声音十分轻柔,像是在呼唤一个孩子。
她反手关上门,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茶几前。在距离沐白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将其中一杯威士忌递了过来。
在以往的无数次剧本里,这个时候的祖国人会立刻卸下在外人面前的威严
然后便会像一只渴望主人抚摸的大型犬一样凑过去,甚至会将头靠过去,去寻求那种病态的心理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