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抓捕
“丁虎那废物,怎么还没回来。”赵恒在厅里踱了几个来回,又坐回椅子里。
丁虎去了多久了?
买点符箓材料,半个时辰绰绰有余。
现在几个时辰过去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不寻常,让他心中有一股莫名的不安。
“等传承到手,第一个就处理掉他。办事越来越不牢靠了。”赵恒冷哼一声。
话音落下,怀中玉简亮了。
赵奉的声音压得极低,没有寒暄,第一句就让他后心一凉。
“你的事发了。大少爷已经下令拿你,执法队在路上了。”
赵恒握着玉简的手猛地收紧,“奉叔……”
“你周围全是大少爷的人,走不了的。”赵奉道。
赵恒僵在原地。
厅里的摆设,茶杯、椅背、铜镜,一样一样还在原处,但忽然都变得不真实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谁干的。”
“顾长宁。那个巡逻队调上来的散修。”
顾长宁!
赵恒脑子里跳出这个名字时,最先浮上来的是丁虎那句话,“顾长宁说会给您备一份大礼。
大礼。这就是他的大礼。
紧接着是顾长宁被威胁时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他当时还以为是顾长宁软弱可欺,认命了。
“他一个下品符箓师,炼气三层的散修,怎么见得到大少爷?他敢举报我?不怕您事后……”
“下品?”赵奉打断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意,
“他是中品符箓师。大少爷亲自给各房打了招呼,他现在是大少爷的人。大少爷连东街的那间符箓铺子都给了他。我暂时也动不了他了。”
中品。
赵恒握着玉简,耳朵里嗡了一声。
原来那间铺子,大少爷已经给他了。
他忽然想笑。
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你之前说找到的符箓传承,就是顾长宁的吧。”赵奉的声音从玉简里传出来。
“你把事办砸了。”没等赵恒回答,赵奉的声音再次从玉简里传出来,语气很冷。“若是早些拿到传承,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然后果你知道的!”赵奉说完这一句,玉简暗了下去。
厅里安静下来。
赵恒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暗下去的玉简。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铜镜里映着他的脸,衣袍簇新,腰悬储物袋,下巴还微微抬着。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的。
次日,坊市西街。
几个散修围在茶摊前,声音压得很低,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
“听说了吗?赵恒那几个畜生被抓了。”
“早听说了。昨夜执法队拿的人,直接从宅子里拖出来的。”
“该!让他们以前那么欺负人。大少爷英明。”
一个老散修蹲在角落,手里攥着半块干粮。
听见这话,他手停了很久,然后慢慢嚼,眼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顾长宁的铺子里,王渊正把一块匾额靠在墙边。
“长宁,你看看,这匾额怎么样。”
顾长宁从内室走出来,看了一眼。
木料是普通灵木,漆面倒是匀净,上头空着,还没刻字。
“还行。”
“还行?”王渊瞪眼,“我挑了一上午。”
两人把货架重新归置了一遍。
王渊拿起一张中品火球符,翻来覆去地看。
“这一张得多少灵石。”
“比你一个月俸禄多。”顾长宁看了一眼。
王渊骂了一句,把符箓小心放回去。
“过几日开业,我和刘安队长可都来,你别到时候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顾长宁说明日自然有。
王渊又絮叨起开业要备些茶水,说护卫队里谁谁也想来看看。
顾长宁听着,偶尔应一声。
傍晚,王渊走了。
顾长宁正要把铺门关上,刘安来了。
他站在门口。
“刘队长。”顾长宁让开身,“进来坐。”
刘安也没客气,进来寻了个位置坐下。
他看了看货架上的符箓,看了看内室那扇半掩的门,看了看门楣上那块还没刻字的匾额。“铺子不错。”
“还行。”顾长宁点了点头。
刘安沉默了一会儿,“赵恒几人被押走时,我去看了。”
顾长宁没接话。
“我在护卫队是老资历了。”刘安抬起头,看着房梁,“王渊刚来时,我就觉得这小子有前途。果然,后来他立了不少功,队里上下都服他。”
“赵恒来了,顶了他的位置。那时候我本想替他说几句,忍住了。”
“这几年赵恒他们收过路费,逼得许多散修家破人亡。我看不惯,也忍住了。”
“昨晚大少爷的人来问话,我本也想不说。反正缺我一个,也不影响查实他们的罪行。可不知怎么,我照实说了。”
说完,拍了拍顾长宁的肩膀,站起来,走到门口。
背对着顾长宁,停了一下。“铺子不错。”
他走出去,步子不快,和来时一样。
顾长宁站在铺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西街的巷子中。
片刻后,他把铺门关上,禁制开启。
走进内室,制了几张符箓后,便开启上品聚灵阵。
灵光将他笼在其中,他盘膝坐定,配合体内的聚气丹,运转长春功。
大少爷说过会保他。
赵奉等人就算明面上不敢动他,可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在修真界,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属下盯了几日,顾长宁除了见几个护卫队的旧识,便是筹备铺子开业,没什么异样。”手下禀完,垂手待命。
“继续盯着。”赵奉挥退手下,厅里只剩他一人。
郑明从内堂走出来。“赵兄,眼下如何是好。各房手里都有符箓师,唯独我们这一房没有。长此以往,话语权必然被削。”
赵奉皱了皱眉。
“赵恒那废物,传承没拿到,反倒把顾长宁这个中品符箓师推到了大少爷那边。早知如此,还不如我们自个儿掏灵石去万宝阁买一份传承。”郑明哼了一声。
这话他也是说说而已。
一份完整符箓传承的价钱,足以让他伤筋动骨,得不偿失。
得不偿失。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拉拢这个顾长宁。”赵奉开口道,
“一个中品符箓师,若能为我们所用,话语权自然就有了,还能顺带和大少爷缓和关系。因祸得福也说不定。”
“可以试试。”郑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那赵恒那边怎么办?他要是乱说话,咱们麻烦不小。”
赵奉眼神阴冷下来。“他那里,我去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