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没有对孙富民安排具体任务，只是让他酌情发挥。

　　孙富民听罢后，咧嘴笑笑，也不介意。

　　这一次来，他已经做好决定了，其他人可以轮休，他非要待在江宁身旁两三个月，好好看看不跟着回滚会发生什么变化。

　　这是上次几人休息时所面临的问题。

　　大家跟在江宁一个月后再离开，第一天接受世界回滚时，会头晕流鼻血，有很大负重用。

　　那场视频会议上，孙富民就提出这个想法，不过众人没有同意。

　　不过孙富民已经暗暗下了决定，他认为这也是一种科学实验。

　　与其再找外人，不如就他了。

　　谁让他是小宁的发小，算是自己人，自己人都不愿意身先士卒，事事求其他人，这只会让小宁以后更加不好抽身。

　　用一句土话说：“这叫做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

　　江宁继续分配任务，他最后看向常念空。

　　“常道长，计划的第一步暂时还不需要你做什么，你也和孙富民一样，先酌情发挥吧！”

　　“明白！”

　　常念空点点头。

　　在这个计划里，需要他出力的地方是在第二步和第四步，到时候选好样本，他需要隔空和江宁对话，把他记得样本名字，一个个背给江宁。

　　让江宁在神秘空间内，也能知道外界数据变化。

　　江宁看到苏眠、陆雪、张继民三人都各就各位，便直接躺在一个睡椅上进入神秘空间。

　　一分钟过后，三人直接按照计划开始启动洛书全部算力。

　　只用了三十秒不到，三人电脑上，还有整个地下负一层四周屏幕全部变换颜色。

　　一道道街景，一间间房间，一片片区域，各种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开始在四周帷幕上闪过。

　　佛经里有一句话，一花一世界。

　　这四周的电子帷幕上，每一块屏幕都像在演绎这句话，众生百态，花草树木，高楼汽车，飞鸟昆虫，须臾之间不停交替。

　　四周的影像像是一部加了百倍快的电影，人的视觉根本跟不上，孙富民和常念空，还有大厅一众停下工作的工作人员，只是看了一会，就觉得头昏脑胀。

　　有懂行的一名中年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惊讶道：“连无线电信号和雷达都启动了……”

　　“什么意思？”孙富民耳尖，听到这话，连忙上前问道。

　　走到跟前，孙富民看到对方胸牌上名字：“孙凡志！”

　　“豁，还是本家姓。”

　　“孙老师，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小宁不是说只统计那些人在睡觉，那些人在苏醒吗？怎么无线信号和雷达也启动了？”

　　孙凡志认识孙富民，也算是一个小名人了。

　　前一段时间听说，他无聊去找周政委，还意外发现人类在大倒退背景下，还能锻炼出新气质，这可让整个科研界惊喜坏了。

　　只是两人从来没有说过话，此刻看到孙富民问，笑着反问：“你们回天组，不是做睡眠测试调查吗？”

　　“对啊！”孙富民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以往大众睡眠监测都靠什么！”

　　“这还用说吗？”

　　孙富民指指常念空手腕的一个手环，“不是靠睡眠手环吗！”

　　“睡眠手环的核心工作原理是‘估算’，而不是测算。除了手环，医学和心理学上其实还有多种专业的手段来进行睡眠研究。”

　　“比如呢……”

　　孙富民这会也没什么事，连忙拉住孙凡志，还招呼附近其他几位已经无法工作的科研人士坐在一起。

　　大有一种开茶话会的样子。

　　孙凡志见此也不抵触，只是淡淡一笑。

　　“像脑电图啊，眼电图啊，心跳、呼吸、血氧监测都是权威的睡眠检查。”

　　“可这和你说的无线电还有雷达有什么关系？”

　　“以上这些，都称为接触式睡眠监视设备。除此之外，还有非接触式环境传感器设备。”

　　孙凡志看到孙富民还是一头雾水，心里忍不住嘀咕，回天组怎么什么人都招啊！

　　这完全没有一点科学素养啊！

　　可是作为一个成年人，肯定不会去问去打听。

　　于是，本着同姓，又算是同事关系，孙凡志决定好好给这人讲讲。

　　“非接触式环境传感器设备可以放置在房间内，主要通过监测身体运动和呼吸活动来提取睡眠信息。常见的有基于摄像机的设备、基于无线电信号和雷达的设备，以及基于红外技术的设备。”

　　“哦！你这样一说我就懂了！”

　　孙富民掏出从老家里带来的香烟，让了一圈，发现没有一个人抽，自己嘴里放了放，看到几位女同志正直溜溜盯着自己，最后还是没好意思抽。

　　“孙老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洛书不仅强制接管了所有摄像头，甚至连家用WIFI都控制住了，我记得WIFI好像也是传递信号吧！”

　　孙凡志听到这话，诧异地点点头，没想到孙富民并非完全不懂，这一讲，就能举一反三。

　　“无线雷达可以用于物体侦测和测距，运用脉冲式超宽带雷达可以高精度地测量微小运动，从而在频率上实现对呼吸频率的准确监测。其实，你若是问问江组长，他一定知道WIFI早已已被广泛用于睡眠时的生命体征监测。

　　这是因为呼吸和心跳会导致腹部和胸部变形，这些变形会改变WiFi信号传播路径，WiFi信号状态信息可以记录这些信号。

　　现在一些有钱人家里，早就装上了这些成套健康预警设备，就是基于这个技术，一旦有老人昏倒，或者有突发疾病发生，家用健康AI可以直接报警和呼救。”

　　“哦！”孙富民听罢，发出惊叹，只觉大长见识，心里暗道：“等老张忙完，一定要好好问问老张，这么神奇吗？”

　　其他工作人员，看到暂时无事做，所有算力都被回天组用去，也都慢慢围了上来。

　　其中还有几人去协助苏眠、陆雪、张继民三人，不过大部分都围在孙富民身前。

　　后面不等孙富民再询问，这群各行各业的精英自己都开始兴奋分析起来了。

　　甚至还有人提出建议，要立即编一套程序，利用手机传输器去搜集所有人信息。

　　还有家用智能冰箱，吸顶灯，马桶等等，只要是带控制器和传感器的东西，都可以再编一套信号破解器，更加方便收集信息。

　　孙富民和常念空两人在一旁真是越听越震惊，只能概括，要论脏和胆子大，还得是这群科学家。

　　对于孙富民来说，破解了摄像头和监控设备，从视觉观察上去看那些人在睡觉，那些人在清醒，已经属于高科技了。

　　这群人从床上用品到厨房、厕所用品等等真是脑洞大开，越说越兴奋。

　　还有人建议，直接用导航卫星地毯式扫描，这样就可以解决有些山区可能没有摄像头的问题。

　　谈论到最后，众人又把话题扯到如何增加天网覆盖能力，在没有隐私和道德可谴责的情况下，个个口吐惊人之言，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两个小时，很快结束。

　　江宁没有选择离开神秘空间，而是继续待在里面。

　　苏眠三人，开始汇总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