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世上真的有仙人……”

　　可是很快，他又自我否定。

　　别人不知，他自己十分清楚，修道七八年，别的没有修出来，一颗唯物主义精神却越修越坚定。

　　对于他来说，修道不像是玄学，更像是一种深入哲学研究。

　　有道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常念空认真看了一会，除了最开始瞳孔忍不住收缩了几次，后面也慢慢平静了。

　　“连世界倒退都能发生了，这种个体异变，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

　　孙富民看到张继民放下背包，举着相机下去拍照后，悄悄凑到苏眠面前。

　　“老苏，又用手机写日记呢？”

　　苏眠听到声音，连忙把手机捂到胸口，抬头瞪一眼孙富民，十分不满。

　　一个是不满他老是想偷看自己在写什么。

　　另一个不满是，他叫陆雪为小雪，竟然叫自己为“老苏”，真是没有眼力劲。

　　“滚……”

　　“好嘞！”

　　孙富民看到苏眠清冷的目光，嘿嘿一笑，转头看向陆雪。

　　“小雪啊，等会我们去参加‘情感告别仪式’好不好？”

　　陆雪：“是最近从欧洲流传过来的那个仪式吗？”

　　孙富民点点头，举起手机让陆雪看：“你看，等到晚上孟瑾镇有这个活动，本地网友说边境两地的人都会来参加，很热闹。”

　　陆雪盯着手机看了一会，看到场地已经布置大半，场景喜庆，热热闹闹，很具有当地少数民族特色，脸上不由露出好奇之色。

　　“可是，我还要每天研究‘牛奶’。”

　　说着，陆雪用脚轻踢一下地上的狗笼子，左右看看，发现身边没有人留意这边，脸上很是苦楚。

　　“孙哥，我好烦啊，这死狗研究两个月了，还是这傻样，我快不想要它了。”

　　“呵呵呵……”

　　孙富民听后，咧嘴大笑。

　　他当然知道这是陆雪说的气话，只是想到这两个月来，让一个20岁小姑娘天天围绕着一条宠物狗转，就忍不住想笑。

　　“你好笑，都不知道帮帮我……”

　　陆雪看到孙富民没心没肺大笑，柳叶眉一横，满眼幽怨。

　　“好了好了别烦了，正好今晚我们去参加活动，放松一下，没准就有新思路了。”

　　“这……”

　　陆雪看看正埋头不知道记录些什么的苏眠，又转头看向正在拍照的张继民，连忙摇摇头。

　　“不去不去，除非江组长也去……”

　　“那我等会和小宁说……”

　　说完这句，孙富民看向身旁几步远的常念空，咧着嘴走过去，“正好，理由我也想好了，这不是有新队友加入吗？怎么也得有个团建不是！”

　　“这样也行……”

　　陆雪见此，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常道长，常道长，我能叫你老常吗？”

　　常念空淡淡一笑：“孙老板喜欢就好。”

　　孙富民上前掏出两根烟捻开，一根对着常念空，一根对着自己，“来一根……”

　　“好……”

　　常念空答着，伸手取下对着孙富民的那根，“不过我没火。”

　　孙富民眼神里快速闪过一愣，连忙掏出打火机，打着后捂着火递上前。

　　常念空也伸手捂着，点燃完烟后，还轻拍两下孙富民的手。

　　“老生啊……”孙富民心想。

　　常念空深吸一口，动作很是优雅，再缓缓吐出，还吐出了一个烟圈。

　　“咦？”

　　孙富民见此，内心更是惊讶，这岂是老手，分明是高手。

　　“孙老板有话说？”

　　常念空看到孙富民一直盯着自己看，面色不变，又深一口烟后，淡淡问道。

　　孙富民讪讪一笑，好奇问道：“老常，网上说您是高材生，真的假的啊！”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就算现在不是大倒退时代，我也入了道，这些身份有何用。”

　　“老常你可真看得开啊……

　　”孙富民羡慕道，“怪不得怪不得说修道之人心境超然，凡尘里的名利学历，在你眼里压根就不值一提。”

　　“不全是……”常念空目色平静，语气真诚，“我的心境并不超然，三清观老观主一直说我成不了真道士，你知道这是为何吗？”

　　“三清观老观主！”

　　孙富民自然知道是谁，只是没想到常念空突然把话转折到这，跟着问道：“为何？”

　　“因为我贪的更大……”

　　“这话如何说？”

　　这次换常念空讪讪一笑，“既然你认识我，想来在网上也看到别人扒出我的过往。过去30多年，我一直以为自己记忆超群，凭借这种能力，一直坚信没有自己做不成的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我很轻易就取到了名利学历。可是很快，我就发现这些没有挑战性……”

　　孙富民听到这瘪瘪嘴，一旁的陆雪也一直在偷偷留意这边，听完之后也瘪瘪嘴。

　　不过两人一想到，这话是从常道长嘴里说出，再想到对方那过目不忘的能力，仿佛又不像是在凡尔赛，只是在说一件日常小事。

　　常念空也不知心中为何，只是看着操场上江宁忙碌，突然就想多说些话。

　　“别人贪的是健健康康，功名利禄，我可能贪的是未来……这种未来我也说不上是什么，总想着再看看，再走走，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风光。”

　　孙富民咧嘴一笑：“我懂了，这就像我从20岁开始相亲，一路相亲到28岁还娶到老婆，总想着下一个更好，可事实上最好的早就被挑完了。”

　　“孙老板这例子形象！”常念空点点头。

　　孙富民：“所以这算不算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烦恼，聪明人有聪明人的烦恼呢。”

　　“有理！”常念空再次点点头。

　　“咦！孙哥…你还没结婚呢？”

　　一旁的陆雪闻声，实在忍不住搭话道。

　　连苏眠也好奇看上孙富民两眼。

　　在他们的印象里，这孙富民长得不孬，要情商有情商，智商也在线，给谁都自来熟，这种活泼性格，想来不会找不到老婆，怎么快到30了还光棍一个。

　　“小雪啊，哥哥不介意老牛吃嫩草，要不咱俩处处……”

　　“抱歉，你们继续聊……”陆雪弯腰提起装着狗的笼子“牛奶”，连忙走向苏眠。

　　常念空倒是闻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手自然垂下，一手握着腰间桃木牌。

　　“孙老板倒真是秒人……”

　　“别秒人不秒人了，老常你会打麻将吗？”孙富民说着，很是自来熟地上去搂住常念空肩膀。

　　“怎么说？”常念空也不介意，自然问道。

　　“嘿嘿，我以三庙村雀王身份挑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