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少女心事与暗中窥探者
地圣泉坐落于银茂大厦下。
每年,能够进入地圣泉修炼的名额,有且只有一个!
然而即便如此,
当初阶三级的江言找到唐月后,她没有多问,便直接带着他敲开了朱校长的办公室门。
“谁啊?”
朱校长正对着镜子,用一把快玉化的木梳一丝不苟地打理着花白的头发。
那梳子是他闺女前年生日送的,他走到哪带到哪,宝贝得不行。
而他此刻皱了皱眉,语气显然不耐烦:“我不是说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办公吗?”
话音未落,门却已经被唐月推开。
她身后站着的,正是有些局促的江言。
“打扰了朱校长。”
江言话语刚落,却见原本还满脸严肃的朱校长陡然笑得像朵菊花,甚至隐约间带着点猥琐的意味。
“原来是唐探员!还有江同学,快请进快请进!”
他爽朗一笑,先前的威严瞬间烟消云散。
江言也是第一次见到变脸比自己还快的人,瞬间愣住。
随后,唐月开门见山,说明了想要地圣泉名额的来意。
本以为会颇费周折,
毕竟江言才高二,要提前占的是高三年级拼死争了三年的机会。
可等到朱校长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拍桌子道:
“资源本就是为高天赋者准备,江同学需要,我这个校长怎么可能不帮忙呢!”
他笑得爽朗,又补充道:“不过,地圣泉的名额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既然魔法协会那边也同意了,那就去会会穆卓云那老登吧。”
说着,他又把木梳小心翼翼揣进兜里,起身就走。
消息如风,半日就传遍了整个天澜中学。
但当高三年级得知此事后,却是气得怒火中烧。
要知道他们为了这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
有人甚至为此主动留级,多练了一整年的星轨。
结果现在说有个高二的锻造师,一句要拿走就真拿走了?
试问谁能忍?
试问谁愿意拱手相让!
于是,在穆卓云提出“明年穆宇昂独享一个名额”为交换条件后,一场极简的擂台赛定在了当天下午。
规则很简单:只要有人能在江言手下撑过三分钟,名额就归高三年级!
......
......
下午两点的太阳毒辣刺眼。
天澜中学的橡胶跑道被晒得刺鼻难闻。
中央草坪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喂!你们这群以大欺小的好意思吗?”
“江言才修炼两年,还是个锻造师,而你们都练三年,都要上大学了!”
江言身后,帮他收拾东西的周敏皱眉大声说道。
四周,来看热闹的人却越聚越多,将四面围得水泄不通。
“哼。”
一位留着人中小撇胡的高三男生抱着胳膊冷笑:“跟屁虫就知道跟着江言摇尾巴,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我们每天高强度修炼,而他一半时间都在打铁,凭什么浪费地圣泉?”
“就是!资源是靠实力争来的,不是靠后台拿的!”
“锻造师就该好好打铁,做自己的后援!”
周围的高三学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不服。
他们都听说过江言在雪峰山杀了幽狼兽,但在他们看来,那不过是靠了厉害的魔具罢了。
真论战斗本事和魔法修为,一个每天打铁的锻造师,怎么可能比得上苦练三年的他们?
江言站在人群中央,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敌意目光,表情始终平静。
而不远处的树荫下,朱校长和唐月正看着这边。
“三分钟,解决你们。”
江言后仰着身子,语气淡然:“不论口舌之能的话,你们太弱了。”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几个跃跃欲试的高三尖子生,道:
“我确实赶时间,你们就一起上吧。”
全场瞬间死寂。
随即,又陡然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狂!太他妈狂了!”
“真以为有个破魔具就天下无敌了?”
那三个尖子生瞬间脸色铁青,缓步上前,几人分别是火系、土系和冰系,是这届高三公认的最强三人组。
“既然你找死,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话落,没有任何预兆,他们的星轨已经同时启动!
不愧是高三的尖子生,三年苦练,初阶二级与三级的魔法已相当熟练:
“冰蔓·覆盖!”
“地波·沦陷!”
冰系与土系魔法新奇配合,江言脚下的草地瞬间化作泥泞的冻土,霜雪结晶疯狂向他脚踝脉涌!
“火滋·焚骨!!”
紧接着,脸盆大的火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他的胸口。
三人配合默契,一出手就是全力,显然想速战速决。
“作弊!以多欺少就算了,你们还提前连星轨!”
周敏急得大喊,连忙凝聚星轨想要帮忙。
然而,江言依旧神色淡漠,微微眯起眼睛,隔绝了火光带来的灼目感。
天澜校服之下,一阵“嗡——”的异响,衣裳陡然被撑裂。
银白色的原型魔能胸甲自动展开,江言上身被严严实实地覆盖!
蔚蓝的电弧“噼啪”作响,270°力场护盾将所有威胁隔绝在外!
焚骨的火球砸在护盾上,只掀起一点涟漪便消散无踪。
脚下的泥沼冻土刚碰到护盾边缘,就被电弧粒子打散,随即重新硬化成破碎的地面。
魔法,终归只是元素粒子的不同排列演化,他早已明白,小铁片也践行着对冲拆解。
“就这点本事?”
江言抬起右手,业火拳甲瞬间覆盖手臂,一重压缩回路亮起暗红光芒。
“火滋·爆裂。”
一刹那。
扭曲的火球如同炮弹般弹出,速度快到成为幻影!
那火系男生还未来得及反应,火球已在他胸前炸开!
“砰——!!!”
淡黄色魔具陡然炸裂,他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在人群的草坪上滚了数十圈,当场昏迷!
江言微微挑眉。
他已经有所留手,却没想到对方如此不堪一击。
另外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江言缓缓从腰间拔出棘骨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个土系男生。
“再动一步,打中身体都算马枪。”
时间仿佛静止了。
整个草坪鸦雀无声。
那个土系男生僵在原地,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有谁要挑战?”
江言扫视全场,无人应答。
刚才叫嚣得最凶的那些人,此刻全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既然没人,那名额就是我的了。”
话落,仍是一片死寂。
江言摇摇头,收起拳甲和手枪,转身便走向唐月。
灼阳洒在他的背影上,好似高挑的身形都变得神圣。
周敏立刻兴奋地凑上去,叽叽喳喳地说着江言刚才有多厉害,脸上满是崇拜。
可当她抬头又见他身旁气场强大,身姿成熟曼妙的唐月时,又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两步。
“怎么了?”江言疑惑。
而周敏却好似被掀开了窝的仓鼠,突然就只缩着头小声:
“没,没事,江言你先去忙吧...”
她捏着裙边,就那么木愣愣的待在原地,看着唐月和江言并肩离开的背影,心底泛起酸涩。
少女心事,懵懂难言。
而无人注意的角落,那棵江言曾待过的梧桐树下,一位清冷少女静静立在阴影之中。
她穿着净白的连衣裙,胸前别着一枚栀子花胸针,雪白的长发垂在肩头,随风轻轻拂动。
她望着江言渐渐远去的背影,也轻声呢喃: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