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点困啊……但是时间又到了好像睡不着。”

　　李哲勉强从床上爬起，他只觉得自己的状态跟平时差不多。

　　做到讨厌的梦时，起床的质量就会更好一点。

　　做到喜欢的梦时，起床的困意就会更浓重一些。

　　“真奇怪啊……我不是觉醒了超凡力量吗？怎么反而没怎么变？”

　　“嗯……也许，是因为抵消了的关系吧。”

　　“一方面类似于其它人，超凡力量在睡眠的职能方面有所助力。”

　　“因此使得潜意识不必对我太过打压。但另一方面，超凡力量又在帮我从潜意识那里攫取权限。所以这一攻一防的，整体上也就没怎么变了。”

　　“亦或者……它只是帮助我恢复到了曾经可以使用这些强大控梦能力的状态，而那个时候的我依然只是凡人，所以消耗不多，这样也正好对应了，才一天，我获得的超凡力量本来应该也不多的事实。”

　　李凡甩了甩脑袋，拿起了摆放在床头的手机。

　　他昨天立刻开始梦游的尝试失败了。想想也是，才一天而已，应该不至于让他这么快完成自己的宏伟蓝图。

　　但也许是他对超凡力量很了解，所以他冥冥中感觉这条：一边做梦一边操控现实身体的路，应该是走得通的。

　　“呵，感觉么。等我ＲＯＯＴ了自己的精神后，这种东西应该是随手就可以伪造的了吧。”

　　“如果没有足够的这方面的敏锐度，怕是都无法意识到其中的差别。”

　　“真是个潘多拉魔盒呀。”

　　“但是与其它神明玩家的战斗，无疑就是场军备竞赛。”

　　“既然早晚要有人打开这个魔盒，并使用其中恐怖的武器来对付别人。”

　　“那为什么，”

　　“我要做那个被对付的？”

　　至于军备竞赛本身可能并不会上升到这种烈度的问题，被李哲下意识忽略了。

　　当然，即使真的有人问，他也只会回答：“这是黑暗森林法则的某种极致推演，既然某些人这么喜欢这些东西，那我正好让你们亲自尝一尝。如果所有的恶狼都消失，那羊群想必就能过上开心的生活了吧。”

　　打开游戏“苏醒”，一条等待已久的通知立即弹了出来！

　　【慷慨的元素与梦境之神，您竟将神之梦的秘密化为藏宝图免费赠予了那些凡人！】

　　【犹如传说中那盗火的普罗米修斯，在您看来，无论是神还是凡人，都应该理所当然地用得起“火焰”。】

　　【普罗米修斯因此被其它神捕获，从此受尽了酷刑。】

　　【选择了这条路的您，是否真的知道并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选择这条路，未必就能让纷争止熄，也许，是更大烈度战争的开始。】

　　【您确定要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

　　【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发生。】

　　“嗯？”李哲看了一眼通知跳出的时间，竟然是昨晚自己已经睡下之后！

　　“有趣……所以这个游戏竟然能知道在我的精神深处发生的事情？”

　　虽然早已有了预料，但这是李哲第一次对这个游戏生起如此强烈的戒备。

　　“还有这份评价，更像是对我蓝图的终点做出的。”

　　李哲没有想下去，毕竟现在的他也做不了什么。并且他也一直认为自己做不了什么。

　　终于，部落的画面弹出。

　　李哲随手点开一个眷属的界面。

　　女性眷属最高竟然已经五级了。

　　“咦？还挺快的嘛。我记得部落酋长的刺客职业也是五级。所以难道是升阶比较难吗？”

　　“或者……等级在升阶后会重置？一阶的五级和零阶的五级这种感觉。而不是阶与级独立。”

　　李哲摇了摇头。这游戏的引导教学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他在第一天就试过点击属性词条，但并没有跳出额外的解释。

　　“算了，待会儿问问胖子吧。”

　　也就在这个时候，胖子的聊天信息恰好跳了出来。

　　〖不动如山：兄弟，昨天的收获怎么样？〗

　　〖我就是法神：哈哈，成了！我已经有超凡力量了！〗

　　〖不动如山：真的？！〗

　　此时的李哲已经重新坐到了打开的电脑边上，并接受了胖子的视频通话。

　　〖不动如山：你获取的超凡力量是什么样的？！〗

　　〖我就是法神：呃——〗

　　此时李哲才发现，他昨天由于过于兴奋，忘了实验自己在元素方面是否也获得超凡力量了。

　　‘信徒们目前还没有梦境相关的力量，但我依然获取了梦境方面的超凡力量。那么其它元素应该也可以。’

　　李哲的目光投向了一旁喝水用的塑料瓶，那是他因为嫌倒水麻烦，所以直接用２Ｌ的饮料瓶做的。

　　注视着里面的水，李哲想水直接从瓶中涌出，但结果只是瓶中的水凭空浮起了涟漪。

　　“……”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不动如山：呃……没事的，兄弟。毕竟你才一天。这至少说明我没有骗你，这个游戏确实能让你获取超凡力量，不是吗？只要你继续玩下去，你肯定也能变得像我一样厉害的。〗

　　李哲本来想纠正胖子，自己其实获取了梦境方面的力量。

　　但一想到梦境方面的力量也没法展示出来，李哲就觉得还是算了吧。还是等有突破性的成果以后，再跟胖子说。

　　〖我就是法神：嗯。话说，兄弟你咋知道我上线了？〗

　　〖不动如山：那肯定的啊，毕竟有其它神的视线也注视到了我的眷属了。至少目前还没有隐藏方式的时候，是无法遮蔽的。〗

　　〖不动如山：不过兄弟，你也别太气馁，至少你的眷属升级速度挺快的。〗

　　‘？’这是李哲第一次对他兄弟生起警惕。

　　他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如果其它神眷属的面板，能够被别的神轻易看到。

　　那这个游戏岂不是毫无信息差可言？

　　他觉得这样一个有各种机制的游戏，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的。

　　但出于对兄弟的信任，他还是打算问一问。

　　〖我就是法神：？不是兄弟，你能直接看到我眷属的面板？〗

　　〖不动如山：因为我们是同一个神话体系内的嘛。〗

　　‘神话体系？’虽然不清楚这到底是个啥，但李哲觉得这样的解释并不能让他信服。于是他继续问了下去。

　　〖我就是法神：神话体系？那是个啥？〗

　　〖不动如山：这是玩家间唯一合法的联盟方式。在别的游戏里叫做公会。〗

　　〖我就是法神：哦～嘶……但是我觉得这个名字的话，应该不是只有这个作用吧？〗

　　〖不动如山：那当然。既然同一个神话体系，那么说明玩家间自然也共享力量体系了。他们可以像我们一样进行更细致的分工合作。〗

　　〖不动如山：以及拥有一个更庞大的信仰——那就是这个神话体系及其主导的力量体系，与其它的共有规矩本身。〗

　　〖我就是法神：？那听起来，成立一个神话体系还挺不错的？如果有这个的话，是不是还可以弄出魔力、灵气什么的？〗

　　〖不动如山：应该可以吧。但至少我们目前这个阶位，应该是接触不到这些的。〗

　　“哼～”获取了新的知识，但对李哲这样的人来说，之前疑问所残留的违和感并没有因此消失。

　　感性的人也许会因为情绪而转移注意力，但对李哲这种记性本就很好，又很理性的人来说……

　　则不会。

　　也许是从视频聊天中看出了些什么，又或许是没有。

　　总之胖子主动补充道：

　　〖不动如山：但是与公会不同的是，加入了某个神话体系后，就不可以再退出了。〗

　　‘哦～原来如此。所以胖子不可能背叛我，是这个意思吧？’

　　‘嘶……但是，那不意味着不可以被打成敌对神啊？难道胖子是想说藕断丝连吗？’

　　〖我就是法神：那同一个神话体系内的神，面对其它神话体系的神，应该是什么态度？〗

　　〖不动如山：这还用问吗？兄弟，当然是信仰战争啊！其它的神都是伪神，自己才是真神之类的。〗

　　〖我就是法神：原来如此……〗

　　但是一想到历史上佛教与道教的互相借鉴，还有佛教的起源地，佛教与印度教的互相借鉴。

　　李哲就觉得也许并不是没有加入另一个神话体系的办法，比如马甲什么的。只是可能要麻烦一点。

　　但是……

　　‘嗯……’

　　考虑到目前和兄弟还算友好的关系，李哲终究是没有问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