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咒回,开局赌命,我觉醒双术式

第91章 震动

  废墟广场上,岩浆与积水交织,蒸腾的白雾被狂风撕成碎片又重聚。

  理人半跪在碎石堆中,左臂校服袖口烧焦了大半,露出里面烫红的皮肤。

  他的呼吸粗重,咒力在体内运转时带着明显的滞涩感。

  “还能站起来吗?”东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能。”理人咬着牙,撑着膝盖站起。

  他的目光越过东堂,落在不远处那道矮小的身影上。

  漏壶站在广场中央,火山头顶的裂缝里不断溢出黑色的烟气。

  在他的身后,数只形态扭曲的咒灵正蠢蠢欲动,将三人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虎杖站在最前方,咒力在拳面上燃烧成两团湛蓝的火焰。

  “这家伙的术式范围太大了,正面硬碰硬我们没有胜算。”

  此刻,卷索已经退到了战圈外围,双手拢在袖中,脸上挂着那种令人厌恶的微笑。

  “东堂。”理人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待会儿我来制造一个缺口,你们带着钉崎和伏黑冲出去。”

  “不行!”虎杖脸色一变,“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就是送死!”

  “放心,我不会死的。”理人扯了扯嘴角,右手缓缓抬起,掌心的咒力的还在微弱地流转着。

  “只是拖住他们而已,五条老师应该快破阵了,只要他能赶到……”

  “那也不行。”虎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

  他转过头,看向理人,那双一向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

  “你刚才为了救我们,放弃了杀死那只咒灵的机会,现在轮到我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双拳在胸前对撞,湛蓝的咒力如同火焰般腾起。

  “我可是宿傩的容器,命硬得很,你和东堂先走,我来拖住他们。”

  “真是感人至深啊。”卷索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他抬起右手,然后轻轻一勾。

  身后那片浓稠的阴影中,数十只咒灵同时发出嘶吼,扭曲的躯体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三人冲去。

  “不过,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漏壶冷哼一声,双手猛地一拍。

  地面震颤,数道岩浆柱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灼热的气浪将空气中的水汽瞬间蒸干。

  东堂一把抓住虎杖的肩膀,不义游戏发动,两人的位置与远处的碎石交换,堪堪躲过岩浆的冲击。

  但,咒灵群已经逼到了面前。

  理人咬紧牙关,右手掌心残存的咒力再次凝聚。

  此刻他的咒力已经接近枯竭,每一次调用都像从干涸的井底舀出最后一瓢水。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血光从废墟左侧的阴影中破空而出。

  那道血光快到极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精准地贯穿了冲在最前方的三只咒灵。

  被击中的咒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躯体便在血光中溶解,化作一滩黑色的残渣洒落在碎石间。

  “哦?看来有熟人出现了。”漏壶的独眼猛地眯起。

  卷索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顿,饶有兴趣的朝血光迸射的方向看去。

  很快,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崩塌的断壁后走了出来。

  深色宽袍,半敞的衣襟露出布满咒纹的胸膛。

  鼻梁上横跨着一道黑色的咒纹,将那张平静的脸衬得冷硬而阴沉。

  他的右手指尖还残留着没有散尽的血色咒力,在昏暗的废墟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猩红光泽。

  胀相。

  他走到虎杖身前,停下脚步。

  双眼扫过漏壶,最后落在高处那道穿僧袍的身影上。

  “……胀相。”卷索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意外,但很快便被那层温和的笑意覆盖。

  “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没有想到的事很多。”胀相的声音很冷。

  卷索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为了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弟弟,值得吗?”

  胀相没有回答。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虎杖。

  虎杖正瞪大眼睛看着他,挠了挠头,一副想说什么却又忘了的样子。

  胀相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卷索。

  “他是我的弟弟,不是你的棋子,从你让我去抓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资格问我值不值得。”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在胸前交叉。

  血色咒力从指尖涌出,像活物般缠绕在他的手臂上,散发着浓烈的铁锈气味。

  “漏壶交给我。”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理人耳中,“去保护你的同伴。”

  漏壶头顶的火山口喷出一股浓烟,独眼中闪过一丝暴躁:“就凭你?”

  胀相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压低重心,血光在掌心中压缩成一枚高速旋转的赤色球体。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漏壶脚下的岩浆如喷泉般爆发,胀相的血光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猩红的轨迹。

  轰——!!

  两道身影在废墟中央轰然相撞,咒力的余波将周围的碎石尽数掀飞。

  卷索站在高处,目光从胀相身上移开,重新落在理人身上。

  他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看来意外比我想象的要多。”他轻声说道,手指再次抬起,“不过,结局并不会因此改变。”

  更多的咒灵从阴影中涌出。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些一碰就碎的杂兵,而是几只散发着接近一级咒力波动的巨大形体。

  它们没有嘶吼,只是沉默地向前推进,像一面由恶意砌成的墙。

  理人深吸一口气,右拳握紧。

  虎杖站在他左侧,东堂在他右侧。

  三个人的影子在废墟上被拉得很长,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就在这时,头顶那片漆黑的天幕忽然震动了一下。

  沉闷的轰鸣从黑帐深处传来,由远及近,由低到高。

  整片废墟的地面开始微微颤抖,碎石从断裂的混凝土柱上簌簌落下。

  所有人的动作在这一刻同时停滞。

  漏壶收回即将喷发的火焰,胀相掌心的血光微微一顿,卷索拢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理人,虎杖,东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汇聚在一点上。

  只见那片从新宿事件爆发之初就笼罩在头顶的黑色半球,表面突然泛起了一层波纹。

  波纹从中心向外扩散,一圈接着一圈,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

  卷索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那片震动的黑色天幕,眼底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凝重的神情。

  “终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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