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装逼犯和人来疯
比赛不知不觉已是进行了小半个时辰。
“公孙瓒队”九比一“曹操队”,刘全进了四个,助攻五个,让所有人都有了参与感。
曹操队的进球数为“一”,靠的是史阿的一脚远射,避免被剃光头。
现在“公孙瓒队”只要再进一球,就将赢下这场比赛。
刘全决定玩一把大的。
他先是断下曹德脚下的球,传给刘备。
随后退到己方半场,示意刘备回传。
刘备将球挑传给刘全。
刘全接球,开始带球冲锋。
“拦住他!”曹操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态,“给我撞他!”
矮壮的夏侯惇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身材宽厚,正面迎上刘全,张开双臂,好似一堵肉墙,将前进的路线封了个严严实实。
刘全没有减速,磕球夹球,轻盈向后一挑。
夏侯惇先是发现刘全脚下的鞠不见了,然后连人都不见了,一脸懵逼的四处张望。
周围却传来一阵巨大的喝彩声。
观众们和场上其他人看得分明,那刘全先是双脚夹鞠,将其从自己身后挑飞起来,鞠越过刘全的头顶,又越过夏侯惇的头顶,方才落下。
就在夏侯惇寻找鞠的时候,那刘全则是旋身跃起,轻盈又迅捷的从夏侯惇左侧转到了他的身后。
而那时夏侯惇的视线正好看向右侧,错过了刘全的动作。
等他将目光回转,刘全和鞠已是到了他的身后。
曹操看得头皮发麻,这动作也太羞辱人了。
“大伙儿盯着人,别管鞠了。”他大叫着提醒。
夏侯渊冲了过来,目光凶狠。
他这次是抱着被罚下的决心,准备给这个嚣张的竖子来个抱摔,为弟弟报仇。
“盯着人,不管鞠;盯着人,不管鞠……”夏侯渊在心里默念,提醒自己不要被这小子耍了。
但人有时候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身体和脑子各有各的想法。
当眼前竖子又做出那种身体左右摆动的动作时,夏侯渊的脑子狂叫着“别管脚下,去撞人”,身体却条件反射地跟着对方的动作左右晃动起来。
“左边?”“右边?”“哪边?”
他摔倒了。
刘全脚尖将鞠一勾,从夏侯渊身上一跃而过。
双方交错而过之时,夏侯渊下意识地抬头,就看到那竖子低头瞥了自己一眼,眼神里竟没多少嘲弄和兴奋,一片平静。
曹德和曹洪上来了。
“你左我右,直接撞他人!”曹洪大喊。
两人狂奔而至,左右夹击,想要来个关门打狗。
不料刘全却在此时陡然加速,身形如一条游鱼般,从曹德、曹洪二人之间的缝隙中穿过。
嘭!
刹不住的曹德、曹洪二人互相撞在一起,成了滚地葫芦。
现在,刘全前方只剩下曹操和史阿。
曹操头皮发麻,心里毛毛的。
他怕了。
“孟德,你守鞠门。”
史阿从曹操身边一掠而过,丢下一句话,迎着刘全冲去。
在来到距离刘全两丈时,他减速停下。
双腿微曲,重心压低,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刘全依然没有减速,看了他一眼,忽然将球挑了起来。
那枚革鞠从地上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高度刚好到史阿的胸口。
史阿本能地抬脚去拦,右脚凌空扫向那只鞠。
可他的脚扫过去时,鞠已经不见了。
刘全在挑球的同时已经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身体前倾,额头几乎要与膝盖平齐。
他在史阿抬脚拦截的那一瞬,用额头顶住了下落的鞠。
轻轻一蹭。
鞠便改变方向,从史阿身体的左侧弹了过去。
而他自己则从史阿右侧绕过。
人球分过。
史阿心中一叹,此子实在太灵活了,速度也太快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之时,身后传来曹操的声音:“史阿,打他。”
压力之下,曹操破防了!
史阿一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听从曹操之言。
反身一脚,踹向刚刚拿到球尚未拉开距离的刘全的后背。
没成想刘全却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一个“之”字走位,轻松将史阿的偷袭避开。
史阿没有失望,反倒松了口气。
此刻刘全眼前只剩曹操了。
刘全笑了,眼神依然平静。
曹操抹了一把汗,摆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沉腰扎马,吼道:“来啊。”
刘全依言而至。
曹操的愤怒并不能给他带来实力的加成,毕竟这不是小说。
刘全接近曹操的瞬间,做了一个灵活的跳跃动作,人来到鞠的一侧。
曹操已经打定主意只盯人。
于是也不管鞠在哪儿,沉肩向半空的刘全撞去。
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跳在半空了,还能做出闪避动作。
正常人类,即便身体的控制力再强,也得跃起前脚下提前发力,才能在半空做出闪避动作。
但刘全不是。
他明明是侧跳,人都飞到最高点开始下落了,身形却在曹操撞来的瞬间,突然做出旋转动作。
曹操撞空了。
怨念极深的他,并未放弃。
右手向后一捞,去拽刘全的衣服。
他的指尖感觉到了布料的触感,心中一喜,五指用力一攥——
攥了个空。
刘全的身体在他触到衣襟的那一刹,却再次做出离谱动作。
凌空微微一侧,像是鱼儿在水中摆了一下尾巴。
那片衣摆从曹操指间滑了出去。
曹操心中悲愤大呼着:“这踏马不合理啊!”
摔倒在地。
再抬头时,就看到刘全射门的背影。
后方,刘备看到自家阿全戏耍了对面所有“敌人”,心中的兴奋情绪再也压不住了,诗兴大发:
“燕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自从背下了阿全这首诗,刘备每一兴奋就要吼上几嗓子,神经病似的。
还有张飞这货,也跟着吼了起来。
这两个家伙,一个装逼犯,一个人来疯,嗓门又大,一时间全场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一开始大家尚不在意,但在听了一会儿后,不少人露出讶异之色。
“此乃五言诗?”
“好诗!好气魄!”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虽有些夸张的成分,但听着莫名热血沸腾。”
“不行,乃公听了这诗,突然想去边疆杀胡了怎么办?”
李白的诗就是如此,不怎么讲究格律,诗里面全是情绪,最能引起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