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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带着刘艺菲录制歌曲

  赫潮音乐与太合音乐的合约落笔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进棚,是A&R定位会议。

  太合派出的A&R负责人叫陈竹,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时习惯性地用笔尖点着桌面。

  他在太合做了七年艺人定位,经手过从民谣到嘻哈各种类型的案子,但像HF这样“演员+唱作人”的跨界组合,他也是头一次遇到。

  会议室在太合总部的十二层,落地窗外是东三环的车流。

  刘艺菲坐在肖赫旁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手里转着一支没有笔帽的圆珠笔,姿态看起来松弛,但眼神一直跟着陈竹的笔尖走。

  她知道做EP和演电影不一样。

  电影有剧本,角色有人设,她只需要把自己塞进去。

  但音乐EP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词是她要唱的,曲是她要进的,每一个音都是她自己的声音。她不能躲在角色后面。

  “肖赫给过来的乐谱和demo我都听过了。”

  陈竹把一沓谱子摊在桌上,手指点在《越界》的bridge段。

  “《越界》《失眠飞行》《我期待的不是雪》,这三首是已经确定的。加上他给亦菲单独写的几段verse,整体的听觉风格很明确,都市情感,钢琴加弦乐铺底,副歌推情绪。这个方向,你们认可吗。”

  “认可。”肖赫说。

  “那就定。接下来是专辑的文案定位。”陈竹把文件夹翻开,指着几行字。

  “‘HF’这个组合名,本身有一定中性色调和时尚感。如果走对唱形式,第一感官就是情感互动,这倒符合目前选歌的方向。亦菲在观众心里已有的印象偏清冷,但这张EP要让大家听出‘真实的人’。所以我的建议是,可以直接用‘姐弟音乐组合’作为初始标签推广。‘以姐弟之名,唱越界之情’,文案可以用这句话,把身份与情感的自然表露推向市场,也能借他C位的热度直接推上榜。”

  刘艺菲转了转笔。

  她当然明白陈竹的用意——今年4月她那条“怕个球”的微博还挂在热搜上,全网都在猜他们的关系。

  与其让营销号瞎猜,不如自己定义标签。

  “姐弟音乐组合”这个定位,既安全又有话题性,正好给他们的合唱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这张EP里的歌,每一首都超过姐弟该有的边界。

  “越界”、“失眠飞行”、“我期待的不是雪”,她听过所有demo,知道那些歌词在写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录音棚里唱那些词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

  不过那是录音棚里的事。

  她放下笔,抬头看着陈竹:“可以。”

  “好。封面和内页的视觉方向,公司打算推进几个摄影师方案,到时候会给到候选人资料。歌曲顺序和曲目介绍会作为后续EP文案的主干,出版前再确认。”

  陈竹合上文件夹,目光转向肖赫。

  “接下来就听你的,制作全权由赫潮负责,太合只做发行。录音室档期定了吗,制作人和混音师你这边自己找?”

  “我来找。”肖赫说。

  “那母带出来之后交给我们,宣发同步启动。时间上,你们希望什么时候发行?”

  “八月下旬。”

  肖赫对这个时间点考虑了很久,留两周后期打磨,正好赶上暑期档尾巴。

  他转向刘艺菲,“姐,你这边档期……”

  “我没通告。推光了,随时进棚。”

  刘艺菲说得干脆利落,然后自己先愣了一下。

  推光了——这三个字放在几年前她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她十五岁出道,十八年从来没有过“没通告”的时候。

  但现在她说完这句话,居然一点都不慌。

  有肖赫这个弟弟真的好,居然这么快就开始依赖上了?

  不管怎么样肯定不能表露出来,不然这小子肯定尾巴翘上天了。

  陈竹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那张写着“姐弟音乐组合”的定位文案推到她面前。

  圆珠笔的笔尖搁在“HF”那行字上,她顿了一下,快速签了名。

  然后她把笔帽从桌上捡起来,啪地拧上。

  录音室定在BJ朝阳区姜北生创立的“听心”录音棚,李荣浩曾在这里录过专辑,业界口碑很硬。

  制作人是肖赫自己联系的,一位和太合长期合作、擅长弦乐编写和vocal指导的音乐制作人,姓周,圈内都叫他老周。

  老周在棚里泡了十几年,经手的案子从摇滚到情歌没有他控不了的场,但HF的棚,他还是头一回跟跨界组合碰。

  EP制作如期推进,但作为制作人和创作核心,肖赫很清楚赫潮首张EP的成本控制对整个公司的后续运营至关重要,他让棚里对接的助理逐一整理了各环节费用明细供他审查。

  录音棚设备清单比料想中长了一截——Neumann U87话筒、Avalon 737话放、RME Fireface音频接口这些专业设备确保收音质量。

  混音台和监听音响按项目周期单独计费,棚内提供的乐器、谱架等配套设备也产生基础磨损费。

  制作人费用和水电杂项全部列出来之后,法务也同步核了太合发行约里预付金的分期支付节点,确认前期的录音预算全部在赫潮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另一位技术人员同样是太合推荐过来的。

  混音师韩冬,圈内人称“韩一条”,因为他混的母带通常一条就过,极少返工。

  韩冬的加入是肖赫亲自约的,约了三次饭才敲定档期。

  在第三次饭局上,韩冬喝完一整杯茶之后缓缓开口:“我的习惯是一轨一轨过,人声、弦乐、贝斯、鼓,每个音轨单独拉出来修,有问题打回去重录,不管制作人是谁。你能接受吗?”

  肖赫说能。韩冬点头。

  “母带留到全部混完之后再磨。”

  进棚那天,刘艺菲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她忽然想起2006年在日本索尼录音棚,制作人让她一遍一遍重复副歌的尾音。

  那时候她才十九岁,什么都不懂,只被告知“唱上去就完了”。

  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要唱的,是一首真正的对唱。

  有人带着她一起共赴音乐之旅。

  “亦菲。”老周的声音从监棚麦克风里传出来,打断她的走神,“先进来听一遍。别急着唱,听编曲。”

  第一遍是完整试听。

  编曲铺得比之前递给太合的demo厚实很多——钢琴从主歌开始垫底,弦乐在bridge段层层叠叠地涌上来。

  她的部分被降了两个key,刚好落在她中音区最舒服的位置,副歌故意避开了需要假音的高音区。

  唱到“手机的光又照亮了天花板”时,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拍,老周没喊停。

  录音师在调音台后面和混音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录到第二遍副歌,又出了问题。

  有人在棚里不自觉地朝她走了过去。老周透过隔音玻璃看到肖赫站在话筒架旁边,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抱歉,状态不对。”

  刘艺菲从话筒架前撤了半步,目光从他手背上扫:“我们再来一遍。”

  这一次背过身去,没看他。副歌句句压稳了,尾音丝丝入扣。

  韩冬在调音台后面把她的那轨人声单独推大,反复听了两遍:“这一遍修都不用修,直接上母带。”

  他摘下耳机,转向老周,低声说了一句谁也没听清的话。

  老周对着录音棚里的肖赫按了一下通话键:“你那个即兴的二声部和声改了之后,倒比原编曲更活了些。”

  “第二遍主歌我也收了。”肖赫说。

  “行,后面再整体补一次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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