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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女大三抱金砖

  “姐,且看我从练习生开始,成为顶流,到时候,去哪里都带着你。什么顶奢品牌,我纷纷给你拿下。”

  “那我是三生有幸,有你这么一个好弟弟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开车,一边说笑。

  肖赫心里清楚,现在每一句话,以后都会努力实现。

  而刘艺菲心里,完全当成了男孩子异想天开说大话。

  车驶出官厅湖岸的芦苇荡,重新汇入高速。

  “还有多远到?”

  刘艺菲眯了一会儿之后,睁开了双眼。

  “蔚县暖泉古镇,两百三十三公里。”肖赫看了一眼导航,“走京藏高速,东花园出口转康祁公路,途经官厅、矾山、卧佛寺,再走109国道,过了岔道、桃花、西合营、蔚县城,最后到暖泉。”

  刘艺菲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脸期待起来。

  “打树花,你懂吗?铁水烧到一千六百度,泼到城墙上炸成火花,已经有五百多年历史了。全中国就暖泉镇能看。全暖泉镇,只剩四个传承人。那个叫王德的师傅,今年五十四岁,打了三十年树花。手臂上全是烫伤的疤。”

  肖赫没说话,听着她继续。

  “我看到新闻介绍,他说打树花的收入不比种玉米高,但这是他爷爷传下来的东西。他儿子不愿意学,跑去大城市了。他在镇上收了一个徒弟,带了一年多,快能出徒了。”

  她顿了顿。

  “我觉得打树花,是一件很解压的事情。”

  肖赫看了她一眼:“解压?”

  “当然了,不然我为什么去?一千六百度的铁水,炸成满天的火花,那一瞬间,估计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肖赫点点头:“茜茜姐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是,到时候我陪着你玩个痛快。”

  车里安静了几秒。

  “不过……”

  刘艺菲转过头,再次看着肖赫。

  “你这次来京城看我,我发现最解压的事情,其实是和你在一块儿玩。你怎么比以前会说话了?也比以前有趣了?”

  肖赫把着方向盘,没转头。

  “那如果我们结婚了,不就是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一辈子给你解压了?”

  肖赫上一世,他身边的女人不算少,卷被窝的名单两只手数不过来。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想过结婚。

  没有老婆,没有孩子,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遗憾吧。

  这一世,如果老婆只能有一个。

  如果是刘艺菲,也没有什么不行。

  上一世和刘艺菲之间,就是有些亲密熟悉的纯纯姐弟关系。

  这一世可是刘艺菲自己起的头。

  当然也是这一世的自己发生了变化,和刘艺菲产生了不一样的碰撞。

  至于未来剩下的异性,就都是妹妹了。

  刘艺菲愣了一下:“你怎么想的?我比你大五岁呢,我们之间可能吗?”

  “姐,这你就不懂了。”

  肖赫清了清嗓子。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送仙丹。女大三千,位列仙班。女大三万,王母喂饭。女大三十万,佛祖门前站。女大三百万,仙界你说了算。女大三千万,六界任你转。女大三个亿,盘古是你弟。”

  肖赫边说边敲着方向盘。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唱呢?”

  刘艺菲别过脸去,这才继续开口:“告诉你,我是你姐,你是我弟弟。我们之间只能是这个关系。”

  “那姐弟怎么可以生孩子呢?”

  “又不是亲姐弟,你蠢吗?”

  “那不是亲姐弟,为什么不能结婚呢?”

  “肖,赫。”

  刘艺菲的声音忽然沉下来。不是刚才那种调侃的语气,是真的沉下来了。

  “你以后再说结婚两个字,我会很生气,我会不跟你玩了。”

  肖赫沉默了。

  他听出来了,刘艺菲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动气了。

  “行吧。”

  肖赫叹口气,把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看来,只有成为顶流,成为娱乐圈最靓的仔,光芒万丈的那一天,这个刘艺菲才会意识到,这个肖赫,早已不是小时候那个在排练厅里追着她跑的小男孩了。

  这个肖赫,已经长大了,很大很大很大了……

  傍晚时分,车驶入暖泉古镇。

  不是旺季,又是工作日,古镇里人很少。

  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两旁的民居保持着明清时期的格局。

  西古堡的城墙在暮色里显出赭黄的颜色,城门洞幽深,门楣上的匾额已经斑驳。

  刘艺菲戴好帽子和口罩,拉着肖赫下车。

  “这里挺有意思的。”她走在前面,步伐轻快,“《鬼子来了》在这儿取过景,《亮剑》也在这儿拍过。你知道暖泉为什么叫暖泉吗?镇中心有一眼泉水,四季长流,冬天也不结冰,水是温的。”

  她回过头看了肖赫一眼。

  “小时候在武汉,冬天冷得要命,我就想着要找一个冬天不冷的地方。”

  “找到了吗?”

  “找到了。BJ。”她笑了一下,“BJ的暖气比武汉的冬天好多了,在屋里可以穿T恤。”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古堡方向走。

  天色暗得很快,城墙上的灯亮起来,把整座古堡照成暖黄色。

  偶尔有一两个游客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她。

  剧场在西古堡的南侧。

  刘艺菲没有选前排的座位,拉着肖赫坐到了中排靠边的位置。

  “前排看得清楚,但火花溅过来也最容易被烫到。中排视野好,安全。”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两副护目镜,递了一副给肖赫。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以为我一车的东西都是摆设?我真的准备自驾游散心的,是你碰巧来京城看我了。”

  观众陆陆续续进场。

  人不算多,剧场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演出开始。

  先是歌舞,然后是民俗表演,穿插着石头与杏花的爱情故事。

  肖赫没怎么看进去,刘艺菲倒是看得很认真,偶尔凑过来小声说“这个窗花是蔚县的非遗”“这个拜灯山我查过资料”。

  她的功课做得比他还足。

  然后。

  炉火亮了。

  四位传承人从后台走出来,头戴草帽,反穿羊皮坎肩,手持柳木长勺。

  为首的那位,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烫伤的旧疤,正是王德。

  鼓风机轰鸣。

  锅炉里,生铁正在熔化成一千六百度的铁水,橘红色的光从炉口涌出来,把四位传承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炉口冒出的火苗蹿起一米多高,整个舞台的温度骤然升高。

  王德走到舞台中央,舀起第一勺铁水。

  全场屏住了呼吸。

  他用尽全力,把铁水泼向高墙。

  弧线划过夜空。

  铁水撞击冰冷的墙面,瞬间炸开,万朵金花从天而降,像一棵燃烧的树在黑暗中骤然盛放。

  “哇……”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

  然后是第二勺、第三勺。

  层层叠叠的火花在夜空中铺展开来,金色的,橙红色的,白炽色的,像瀑布逆流,像星河倾泻。

  铁水撞击城墙的声音噼噼啪啪,不绝于耳,火花落地的瞬间还在跳跃,像无数颗流星坠入凡间。

  刘艺菲的护目镜上映着漫天的金花。

  她的眼睛亮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

  一阵冷风从剧场侧面的缝隙灌进来,舞台中央正在泼洒的铁水被风势一带,几簇飞溅的火星脱离了原本的轨迹,朝着观众席中排的位置溅射过来。

  不是很多,但速度极快。

  “啊……”

  刘艺菲还没来得及反应,露出了惊吓之色。

  女艺人的脸蛋,可是天价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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