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第80章 排片表来自二零二五

  陈砚踩在暗红色地毯上,皮鞋后跟撞击地面的声响在走廊震荡。

  发布会侧门推开,三号厅的冷气顺着缝隙溢出。

  苏晚挡在面前,日程表被她攥得变了形。

  “林清秋在候场,五分钟开始。”

  陈砚扫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座钟:“媒体到了多少?”

  “三十六家,全是欧洲主流报刊。”

  苏晚递过一瓶矿泉水,“文森特的意思,让林清秋现场展示脊椎的伤疤,他想要头版。”

  陈砚接过瓶子,指甲划开塑封包装:“按我的方案。他想卖惨,我想卖片。”

  发布会大厅,镁光灯连成一片。

  林清秋拄着紫檀木手杖入场,深紫色旗袍在腰间做了加厚,支撑着她畸形的骨骼。

  她每走一步,右脚落地的声音都比左脚重。

  一名意大利记者举起录音笔:“林小姐,传闻陈导演在片场通过压榨演员获取真实感,你对此怎么看?”

  林清秋坐下,将手杖靠在桌边,后背紧贴硬质椅背。

  “压榨这个词太业余。陈导要的是控制,不是自虐。”

  德国记者的镜头推近:“那种肌肉抽搐的濒死感,你怎么解释?”

  林清秋将左手平放在桌面。

  在众目睽睽下,她的指尖开始规律跳动,带动小臂肌肉收缩。

  “这是呼吸分配的结果。通过控制吸氧量诱导痉挛。”

  林清秋看向镜头,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在那场泥潭戏前,我脱水三小时。表演不是展示苦难,是精准的机械重复。”

  快门声覆盖了全场。

  陈砚站在侧门外,听完了这段话。

  他没进去,因为吴刚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把细长的螺丝刀。

  “人弄走了。”

  吴刚说。

  三号厅后排,L-14号座椅。

  这是监控探头的死角。

  吴刚蹲下身,螺丝刀尖端顶入座椅下方的缝隙,木材碎裂声极其轻微。

  一个塑封袋被取了出来。

  陈砚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张铜版纸。

  【第八十二届威尼斯电影节·官方排片表】

  日期:2025年8月28日。

  下方赞助商名单里,出现了一个现在尚未成立的半导体巨头标志。

  陈砚的手指划过“特别展映单元”,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旧城雨声》,导演:陈砚。

  纸张背面有一行蓝色圆珠笔字迹,笔锋凌厉:

  “你拍《雷鸣》救林清秋,我放《旧城雨声》救你。陈砚,别选错片子。”

  陈砚把纸折好,塞进内兜。

  吴刚凑过来,盯着那个日期:“二零二五?谁在搞鬼?”

  “不是搞鬼,是催命。”

  陈砚盯着放映窗口的那点红光,“陆海明手里有成片。”

  苏晚的脚步声变得急促,她穿过座椅排:“陈导,马可团队收到了匿名邮件。一个四点五GB的压缩包,附件名是《旧城雨声》完整版。”

  她晃了晃掌上电脑:“评审团已经赶去二号剪辑室了,亨利带了一份十九年前的剧本备案表,他要核实你的版权归属。”

  陈砚穿过走廊,步速极快。

  二号剪辑室门外,亨利正把玩着一枚硬币。

  硬币跳过他的指节,撞击出清脆的金属音。

  “陈导演,马可主编正在里面拉片。要是你证明不了那是伪造的,你的参赛名额会被锁死。”

  陈砚走到他面前,掏出那张排片表,边缘顶住亨利的胸口:“陆海明在带子结尾留了什么?”

  亨利扫了一眼排片表上的日期,眼皮都没抬:“他在带子末尾,留了一段你的自白。二十八岁的你亲口承认,这片子是你偷来的。”

  陈砚扣住亨利的手腕,力量很大。

  “带我去见他。”

  “不急,等片子看完。”

  房间内,胶片穿过齿轮的咬合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底片被硬物刮刻的噪音。

  马可推门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截断掉的胶片。

  “陈,我需要解释。”

  胶片被甩在长条桌上。

  对着灯光,胶片透光处赫然印着一个日期:一九九一年。

  画面里,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蹲在旧钟楼下,手里拿着一台老式取景框。

  那是少年的陈砚。

  照片里的少年转头看向镜头,嘴唇动了动,根据口型,那是四个字:

  “你赢不了。”

  亨利张开双臂,看向围拢过来的记者:“各位,抄袭案的证物就在这。”

  摄像机的强光在大厅乱晃,陈砚放下胶片,没看记者,视线投向窗外。

  对面钟楼露台上,一个黑色大衣的身影正站立在那,指尖夹着一张白纸,在海风中晃动。

  下午三点整。

  “吴刚。”

  陈砚声音极轻。

  “在。”

  “断掉所有备用电源。”

  陈砚看向苏晚:“准备《守夜人》的原始素材。这不是电影节,这是法庭。”

  他推开亨利,撞得防火栓箱嗡嗡作响。

  陈砚走进剪辑室,反手锁门。

  他在操作台前坐下,手指覆上金属旋钮。

  显示器上,那少年的脸开始扭曲。

  【检测到非法拷贝,系统即将自毁。】

  陈砚没松开旋钮。

  门外传来了皮鞋底扣击大理石的声音,缓慢,沉重。

  “咔。”

  “咔。”

  声音停在门口,一个沙哑的男声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陈导演,我给你的未来,你不喜欢吗?”

  陈砚拿起桌上林清秋落下的紫檀木手杖,走到门后。

  “陆海明,十九年了,你还是只会在暗处剪胶片。”

  门外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我不是陆海明。”

  那人推了推门,门栓发出抗议,“我是那个死在旧城雨里的,陈砚。”

  房间内蓝光溢满屏幕。

  显示器画面定格在一张遗像上。

  男人的脸,与此刻的陈砚分毫不差。

  陈砚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信封贴在对面墙上。

  【三号厅,最后排。你还没看完。】

  陈砚捡起信封,将其捏成团。

  苏晚拎着电筒跑过来:“陈导!马可不见了!”

  陈砚看向电梯。

  指示灯显示正在往车库降。

  他没去追,而是转头看向三号厅的方向。

  那里传出了放映机的轰鸣。

  “啪。啪。啪。”

  那是胶片拍打空盘的声音,规律得像某种祭祀的鼓点。

  陈砚迈步走向三号厅。

  威尼斯的天空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去,大雨砸穿了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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