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反向爆破,剧本重写
陈砚收回敲击喇叭外壳的右手。
喇叭外壳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痕。
红灯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电流声消失。
他转身走向天井边缘。
皮鞋踩过满地剥落的水泥碎块。
碎块在鞋底发出摩擦音。
梁启年悬在下方十米处。
钢索嵌入他的腰部衣物。
尼龙绳反绑着他的双手。
陈砚踩住一块断裂的楼板。
楼板边缘露出三根生锈的钢筋。
“绞盘卡死了。”
吴刚双手握着摇杆。
他手臂肌肉隆起。
摇杆卡在齿轮缝隙里,纹丝不动。
齿轮咬合处变形。
陈砚弯腰捡起那条满是油污的缆绳。
他将缆绳一端抛下天井。
绳结砸在梁启年的肩膀上。
梁启年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陈砚拉住缆绳另一端,在承重柱上绕了两圈。
“拉上来。”
陈砚说。
吴刚松开摇杆,走过来握住缆绳。
两人同时发力。
粗糙的绳索摩擦水泥柱,掉落灰渣。
梁启年的身体缓慢上升。
水滴顺着他的裤腿滴落。
楼下传来金属撞击声。
铁栅栏门撞在墙壁上。
门轴发出尖锐的刮擦音。
密集的脚步声顺着楼梯井向上传递。
胶底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
陈砚双手交替拉扯缆绳。
“四个人。”
吴刚听着脚步声。
“带了家伙。”
陈砚将梁启年拖上残存的楼板。
梁启年侧躺在积水里。
陈砚解开他腰间的钢索。
解开反绑双手的尼龙绳。
吴刚走到楼梯口。
他背靠着墙壁,握紧那根弯曲的螺纹钢筋。
脚步声到达第五层。
手电筒的强光扫过楼梯口。
光柱打在布满涂鸦的墙壁上。
四名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冲上第六层。
领头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加长开山刀。
刀刃反光。
他看向地上的梁启年,又看向陈砚。
“全处理掉。”
领头男人下达指令。
四人散开,包围过来。
吴刚从阴影中走出。
他迎着领头男人走过去。
领头男人双手握刀,挥刀劈向吴刚颈部。
吴刚抬起钢筋格挡。
刀刃砍在钢筋上,擦出火星。
金属碰撞声在天井回荡。
吴刚手腕翻转。
钢筋末端自下而上挑中男人的下巴。
下颌骨发出错位声。
男人仰面倒下。
开山刀掉在积水里。
第二名杀手从侧面扑向吴刚。
手里拿着甩棍。
甩棍展开,击打吴刚的肋部。
吴刚侧身避开甩棍。
甩棍砸在墙壁上,敲落一块墙皮。
他左手扣住杀手的手腕,向下折叠。
尺骨断裂声响起。
杀手张开嘴。
吴刚右膝抬起,撞击杀手的腹部。
杀手跪倒在地上,呕吐出酸水。
第三人和第四人同时冲向陈砚。
陈砚站在摄影机旁。
他没有退。
吴刚将手里的钢筋掷出。
钢筋在空中旋转。
砸中第三人的小腿迎面骨。
胫骨断裂。
第三人失去平衡,扑倒在积水里。
第四人冲到陈砚面前。
他举起手里的短刀。
刀尖对准陈砚的胸口。
陈砚拿起固定在台面上的三脚架。
他按下云台释放按钮。
抽出三脚架的中轴金属管。
他抡起金属管,砸在第四人的侧脸上。
第四人摔倒在地。
吴刚走过来,一脚踢中他的太阳穴。
第四人闭上眼睛。
陈砚放下金属管。
他走到领头男人身边。
男人捂着下巴,还在挣扎。
陈砚蹲下身。
他伸手在男人的雨衣口袋里翻找。
掏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和一部卫星电话。
对讲机处于开启状态。
频段旋钮停在三号频道。
陈砚按下卫星电话的重拨键。
屏幕亮起。
通话记录显示着一个内部短号。
陈砚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将短号输入一个测试软件。
软件开始解析基站信号。
进度条在屏幕上推进。
到达百分之百。
屏幕上跳出一个坐标。
海河饭店。
顶层套房。
陈砚将手机收进口袋。
“带上他。”
陈砚指着领头男人。
吴刚抓住男人的衣领,将他提起来。
陈砚扛起梁启年。
他用另一只手拎起摄影机。
两人顺着楼梯向下走。
楼梯台阶布满碎石。
塔楼外。
雨停了。
警笛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
三辆警车停在路边。
警戒线拉在塔楼外围。
周蔓站在警戒线外。
她对着身后的摄像机镜头说话。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位于津门老城区。”
“警方已经封锁了废弃钟楼。”
“有可靠消息称,知名导演陈砚涉嫌在此地逼迫办案民警坠楼。”
周蔓看着手里的提词卡。
“这起事件可能与他的新片资金来源有关。”
铁门发出声响。
周蔓转头。
陈砚走出铁门。
闪光灯亮起。
白光照亮陈砚沾满水泥灰的脸。
周蔓举着录音笔冲上前。
三名保安试图拦住她。
她推开保安的手臂。
“陈导,有消息称你逼迫警察跳楼掩盖罪行。”
“请问梁警官现在在哪里?”
“你的新片资金来源是否涉及海外洗钱?”
周蔓连抛三个问题。
麦克风快要戳到陈砚的下巴。
陈砚停下脚步。
他把梁启年放在旁边干燥的石台上。
吴刚走上前。
他将手里提着的领头男人扔在积水里。
男人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
闪光灯对准地上的男人狂拍。
周蔓后退半步。
“这是什么意思?”
周蔓问。
陈砚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黑色的对讲机。
他按下播放键。
对讲机带有录音功能。
扩音器里传出声音。
“全处理掉。”
“伪装成意外坠楼。”
“顾总在海河饭店等消息。”
录音播放完毕。
陈砚将对讲机扔在周蔓脚下。
“你播报的新闻有误。”
陈砚看着周蔓。
“不是导演逼死警察。”
“是金棕榈得主遭遇黑恶势力买凶杀人。”
周蔓张着嘴。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对讲机和杀手。
摄影师将镜头对准地上的证物。
警察推开记者,冲进现场。
两名警察按住地上的杀手。
救护车紧随其后。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
他们将梁启年抬上担架。
陈砚跟着担架走向救护车。
他把手里的摄影机交给吴刚。
“把带子交给苏晚。”
陈砚说。
“里面有顾长川设局的全过程。”
吴刚接过摄影机,点头。
陈砚跨上救护车。
车门关上。
救护车拉响警笛,驶离现场。
车厢内。
医护人员给梁启年戴上氧气面罩。
连接心电图仪。
绿色的波浪线在屏幕上跳动。
护士剪开梁启年湿透的警服。
露出腰部紫红色的勒痕。
护士用碘伏擦拭破损的皮肤。
梁启年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
眼球布满血丝。
目光涣散,随后聚焦在陈砚脸上。
他抬起右手。
扯下氧气面罩。
“别说话。”
陈砚按住他的肩膀。
梁启年挣扎着将手伸进警服内侧口袋。
他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片。
纸片边缘沾着血迹。
他将纸片塞进陈砚手里。
陈砚展开纸片。
是一张跨国汇款单的复印件。
收款人一栏写着顾长川。
汇款人一栏写着沈复生。
汇款地点是吉隆坡。
日期是昨天。
梁启年反手抓住陈砚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
“沈复生……”梁启年看着陈砚。
“明天回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