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第39章 雷雨前夜

  餐盘边缘,那卷残缺的底片在橙色灯光下反射出深褐色的光。

  陆海明伸手拿过那卷底片,放在眼前转动两下。

  “陈导演,几帧废片救不了一座违建。”

  陆海明拿起餐刀,切开牛排。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白色瓷盘的纹路流淌。

  陈砚靠在椅背上,看着对方切割的动作。

  “那不是废片。那是1982年津门钟楼地基坍塌前的最后记录。”

  “当时有个姓梁的技术员,在水泥里发现了不该有的东西。”

  陆海明的动作停下来,刀尖抵在盘底。

  “东西没了。人也早就烧成灰了。”

  陈砚倾过身,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老厂街那个钟楼,我加固了五层。你在底层埋的那些秘密,都被我用500标号的水泥封死了。”

  “除非整座楼炸开,否则这些东西谁也拿不到。”

  陆海明放下餐刀,抽出一张湿巾擦拭指尖。

  “你想要什么?一百五十万美金已经够你拍十部电影了。”

  “我想要你看着我怎么把这出戏演完。”

  陈砚站起身。

  “明天晚上。老厂街,记得准时到场。”

  电梯门在陈砚身后闭合。

  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外,周蔓正靠在一辆红色的奥迪A8旁。

  苏晚站在路边,风吹动她的高领毛衣,发丝遮住了半张脸。

  周蔓从公文箱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向苏晚。

  “苏晚。这份是你父亲当年的债务原件,还有房产抵押协议。”

  苏晚没接。

  “陆总说了。只要陈砚交出当年的照片和录像,苏家的债一笔勾销。你也不用跟着他在泥地里遭罪。”

  周蔓把文件往前递了递。

  “你聪明点。陈砚这是在玩命,他赢不了。”

  苏晚伸手接过那份发黄的复印件。

  她没有翻开,双手捏住纸张的边缘。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

  碎片顺着风落进排水沟的格栅里。

  “陈砚赢了,债自然就没了。他要是输了,我也没打算还。”

  苏晚转身走向停在阴影里的普桑。

  周蔓站在原地,看着苏晚的背影。

  “你疯了。两百多万,你这辈子都还不上!”

  苏晚关上车门,没回头。

  引擎发出一声闷响,车子驶离天盛大酒店。

  老厂街工地的灯光全部熄灭。

  陈砚站在钟楼四层的跳板上,手里拿着一部电子气象仪。

  气压计的数值正在持续下跌。

  远处的燕山余脉上,云层堆叠得极厚,颜色由灰转黑。

  空气里带着一股明显的土腥味。

  吴刚顺着脚手架爬上来,身上挂着装满雷管的帆布包。

  “陈导。东西都埋进去了。八个承重支点,全是老法子,保证楼塌的时候往内收缩,不会伤到旁边的民房。”

  吴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气。

  “但这天儿不对。闷得厉害。”

  陈砚看向云层。

  “不是闷。是雷雨。”

  “老吴,检查导线,必须做两层绝缘。”

  “等雨一下,水漫进地基,普通的引爆器容易短路。”

  吴刚点头,转头看向蹲在塔基边缘的身影。

  梁启年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警服。

  他手里捏着一个搪瓷杯,盯着脚下那块黑色的土地。

  陈砚走下脚手架,来到梁启年身后。

  “梁所长。撤离区域封好了吗?”

  梁启年回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派出所的人都安排出去了。老厂街两个出口全部封死。除非天塌下来,否则没人进得来。”

  他看向那座木石结构的钟楼。

  “陈砚。你真的能让她显灵?”

  陈砚从兜里掏出一卷缠着黑胶带的长镜头。

  他把镜头安在生锈的摄影机底座上。

  “楼塌的时候。地基里的积水会因为压力喷出来。”

  “我会用灯光追踪那道水柱。如果你妹妹还在下面,她会看到这道光。”

  梁启年手里的杯子晃动一下,茶水溅在手背上。

  “显灵之后呢?”

  “楼塌了。债清了。你带她回家。”

  陈砚说完,走向监视器位。

  午夜。

  第一道电光划破云层,老厂街瞬间亮得发白。

  雨点落在干涸的泥地上,激起一圈圈灰尘。

  不到五分钟,雨势转急。

  水柱顺着钟楼的飞檐往下灌。

  苏晚推开简易房的门,手里拿着一把厚重的黑布雨伞。

  她快步走到陈砚身边,把伞举过他的头顶。

  陈砚的迷彩服已经被打透,贴在肩膀上。

  “WildBunch那边发邮件了。他们说如果这场戏拍坏了,余款可能拿不到。”

  苏晚抹掉额头的水。

  陈砚没看她,手指在监视器的旋钮上微调。

  “没雨,他们要的是艺术。有雨,他们要的是视觉。”

  “现在雷雨都有了。他们没理由不付钱。”

  远处传来了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两道强光从街口扫过,照亮了那座还在暴雨中矗立的钟楼。

  陆海明的奥迪轿车停在了警戒线外。

  几名保镖撑开黑色的雨伞,护送陆海明走到工地入口。

  陈砚站起身,走到光圈边缘。

  “陆总。这种场面,你在写字楼里看不见。”

  陆海明看着脚下飞速蔓延的泥水。

  “陈砚。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可以给你钱,让你去香江拍,去好莱坞拍。”

  陈砚指了指吴刚手里的红色推拉杆。

  “戏已经定稿了。改不了。”

  天边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

  大地的震动感顺着脚心传到小腿。

  雷声滚滚而至。

  陈砚重新坐回那部生锈的摄影机后面。

  他戴上耳机,推开对讲机的开关。

  “灯光组,预备。”

  三千瓦的高色温灯阵在暴雨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光束交叉,在钟楼的木质结构上切出锋利的棱角。

  “老张。焦点推到基座上的那块青砖。不要虚焦。”

  张远整个人趴在脚手架的防雨布下,右手扣死转盘。

  “收到。焦点锁定。”

  陈砚看向吴刚。

  吴刚伸出手,握住了那根生锈的金属拉杆。

  他的手在抖,但眼神很死。

  陈砚举起右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录制键。

  “梁所长。准备接人。”

  梁启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头上的警帽。

  他站在暴雨里,脊背挺得很直。

  雷鸣再次在老厂街上空爆开。

  闪电的白光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陈砚按下按键。

  “所有位。”

  “准备引雷。”

  对讲机里的电流杂音消失。

  只有雨水撞击铁桶的密集响声。

  陈砚的食指悬在红色的启动杆上方一厘米处。

  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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