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贾家深夜密谋:绝户的房子,不拿白不拿
1951年冬,深雪夜。
红星四合院彻底沉入寒夜,北风卷着鹅毛大雪,拍打在各家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嘶吼。院中的土路早已被白雪彻底覆盖,白茫茫一片,干净得看不出半点烟火痕迹。
何家小院更是死寂得吓人。
自昨夜何大清狠心抛儿弃女、跟着保定白寡妇连夜跑路之后,昔日还算热闹的何家,彻底成了一座空壳。偌大两间正房,门窗紧闭,屋内没有半点灯火,只有寒风不断钻缝而入,吹得屋内桌椅轻响,凄清冷寂。
白天全院人围观傻柱兄妹雪地痛哭,人人唏嘘、个个同情,嘴上说着可怜,心里却各怀鬼胎。
而全院私心最重、脸皮最厚、贪心最盛的贾家,屋内却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与何家的凄冷破败形成极致反差。
贾家低矮狭小的偏房里,煤炉烧得正旺,火苗窜动,烤得屋内燥热温暖。锅里热水咕嘟作响,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窗纸,也遮住了这一家人肮脏龌龊的算计。
贾张氏盘腿坐在土炕上,裹着厚实的旧棉袄,满脸横肉随着面部动作不断抖动,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窗外何家的方向,眼底闪烁着贪婪至极的绿光,像盯上猎物的饿狼。
炕边,年轻的贾东旭端着一碗热水,脸上带着初入工厂的青涩,却也藏着和母亲如出一辙的自私与贪婪。
就在今天,贾东旭正式进入京城轧钢厂,成为一名学徒工,月薪整整十八元。
在1951年,十八元的月薪,对于普通底层年轻人而言,已经算是极为可观的收入。多少青壮年劳力拼死拼活,一个月也挣不到十五块。贾东旭刚入厂就能拿十八元,足以让他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也让贾家的日子瞬间宽松了不少。
手里有了钱,贾东旭心里的心思也活泛了。他年纪渐长,到了谈婚娶媳的年纪,可贾家房屋狭小、破败拥挤,一间偏房挤着一家三口,别说娶媳妇分家,就连日常起居都局促不堪。房子,成了贾东旭最大的心病。
而这一切,都被老辣的贾张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东旭,娘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贾张氏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副精于算计的阴笑,语气带着十足的蛊惑意味。
“你现在进了轧钢厂,端上铁饭碗,月月有进项,算是出息了。可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过两年就要说媳妇、娶老婆。咱们家就这一间破偏房,又小又暗又挤,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就算人家姑娘愿意,咱们连个婚房都拿不出来,传出去要被全院笑话!”
一番话,精准戳中贾东旭的痛点。
贾东旭眉头瞬间紧锁,满脸烦躁,狠狠叹了口气:“娘,我也知道,可院里就这么多房子,家家户户都住得满满当当,咱们去哪弄婚房?”
看着儿子焦躁的模样,贾张氏嘴角的笑意更浓,眼神飞快瞟向窗外漆黑的何家方向,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贼兮兮的算计:
“房子?眼前就有现成的大好房子,摆在咱们面前!”
贾东旭一愣,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去,瞬间反应过来,瞳孔微微收缩:“您说……何家那两间正房?”
“没错!就是何家的正房!”
贾张氏一拍大腿,语气笃定,满脸都是稳操胜券的贪婪。
“你想想,何大清那个没良心的东西,跑了!丢下两个半大孩子,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说白了,这就是绝户门户!”
“两个孩子,一个半大傻小子,一个黄毛小丫头,撑不起家门、守不住家业。这两间宽敞亮堂的正房,他们根本不配住,也守不住!”
贾张氏唾沫横飞,滔滔不绝地给儿子洗脑,把抢占他人房产的龌龊事,说得理所当然、冠冕堂皇。
“按院里的老规矩,家里没大人撑着,门户就算塌了。用不了多久,公家肯定要收回这两间房子,重新分配安置。既然早晚要归公、重新分,那咱们不拿白不拿!”
“咱们提前占下一间,先住进去,就当是帮着公家代管、帮着何家看房子。等日后公家统一分配,咱们住着现成的,院里长辈、街道邻里都看着咱们住了这么久,自然优先分给咱们!到时候,这就是你的婚房!”
这话一出,贾东旭眼睛瞬间亮了。
何家的正房,是四合院位置最好、采光最足、户型最规整的房子,宽敞明亮、干燥暖和,比贾家低矮潮湿的偏房好上十倍不止。若是能拿来当婚房,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贾东旭心里的贪婪瞬间压过仅存的底线,可他还是有些犹豫,皱眉道:“娘,那傻柱虽然年纪小,但力气大、脾气倔。还有一大爷易中海,一直护着院里小辈,咱们强行占房,怕是要惹麻烦。”
“麻烦?能有什么麻烦?”
贾张氏满脸不屑,嗤笑一声,底气十足地说道:
“傻柱就是个没爹没娘的愣头青、憨傻子!年纪小、不懂规矩、没人撑腰,他能翻起什么风浪?咱们是长辈,是院里老住户,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压住他!”
“至于易中海?他最看重脸面、最讲究院里和睦。咱们打着帮何家看房子、防小偷、护院落的旗号,名正言顺、光明正大!他就算心里清楚,也不好意思当众拆穿、为难咱们!顶多和稀泥、劝两句,最后不了了之!”
贾张氏活了大半辈子,吃透了四合院所有人的性子,摸透了易中海爱面子、怕闹事、好和稀泥的软肋,算计得精准无比。
她太清楚了,在这个年代,只要占住“帮忙、好心、邻里互助”的名头,哪怕私心再重、算计再明显,旁人也不好当众苛责。
“东旭,机会就这一次!”
贾张氏眼神凌厉,语气急切,继续蛊惑道:
“趁着现在何家没人主事、院里人心未定、大家都在同情可怜两个孩子,咱们抢先下手!先把东西搬进去、占住位置、坐实事实!”
“房子这东西,向来是谁先占、谁有理、谁得益!等过几天大家反应过来,就没咱们的份了!你娶媳妇的婚房,一辈子的脸面,就看这一次敢不敢下手!”
一番精准的洗脑和蛊惑,彻底击溃了贾东旭最后的犹豫。
十八元的月薪,让他心气渐高,愈发嫌弃自家破旧狭小的房屋,想要体面、想要婚房、想要脸面。何家空出来的正房,就是他眼下唯一的机会。
贪婪一旦生根,便会疯狂蔓延。
贾东旭狠狠咬牙,眼神变得坚定又阴狠,重重点头:“娘!您说得对!绝户的房子,不占白不占!我明天就动手!”
“这房子,咱们占定了!”
屋内母子二人相视一笑,笑容龌龊又贪婪,在摇曳的灯火中显得格外丑陋。
窗外大雪依旧纷飞,寒风呜咽。无辜的孤儿兄妹尚且沉浸在丧父抛家的悲痛之中,全然不知,一场针对他们仅剩家产的恶意算计,已然在深夜悄然成型。
而不远处的阎家屋内,灯火温和、暖意融融。
阎埠贵批改完学生作业,静坐窗边,透过风雪朦胧的窗纸,清晰听见贾家屋内压低的密谋声。
他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寒芒。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何大清跑路,两个孩子最无助、最可怜的时候,这群极品邻居不想着帮扶体恤,反而第一时间盯上了孤儿的家产,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前世,贾家这次占房虽然没有彻底成功,但也拿捏了傻柱许久,让傻柱白白隐忍吃亏、受尽委屈。
但这一世,有他阎埠贵在。
谁敢欺负孤儿、谁敢明火执仗抢房、谁敢恃强凌弱,他便当场手撕,绝不姑息!
这场算计,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贾家的一场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