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癞头张出现
“好了好了,到这就行,别再跟着了,那么多人,吵到观主清修,你们担得起责任来嘛?”
长溪村的村口,赵柱喊住了前来送行的一众人。
“都回去吧,地里的活都不要啦?”
“家里的牲口都不喂啦?”
“还有你们,家里的布都不织了?就快到合流镇集会的时间了,到时候没布拿去卖钱,看你家汉子凶不凶你们。”
赵柱一番话,成功劝住了还想继续送行的村农们。
但有一个老者,不但没有停步,反而更进一步,带着一脸的不爽,直愣愣站在赵柱跟前。
见到这人的面容,赵柱有些无奈,但还是乖乖弯腰,倾着头,轻声说道。
“爹啊,您老不回家,跟过来做什么?”
“噢,现在不喊赵叔,认我这个爹了?”
听到自家老爹这话,赵柱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爹,这上山的路难走,您这么大岁数了,就别折腾了!”
“想我当年上山入观,敬香礼神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知道,爹,知道的,您老就回吧,到时候我到观里了,连带着您那份,多上两柱香!”
听到这话,赵柱爹才点了点头。
“这才像话嘛,不过,观主现在同意我们入观敬香了?”
听到这话,陈浩站了出来,拍了拍胸口。
“之前的庙祝消失不见之后,观主好像就默认我们能去道观上香了。”
“至少我每天都去观里上香,观主一次都没阻拦过我们。”
庙祝消失的消息,陈浩早在前些日子就和村里的人通过了气。
长溪村里不少人也都上山认证过,的确再也找不见前庙祝的身影。
当时村里人还挺慌,毕竟没了庙祝。
就等同于没了灯油。
而夜晚的诡雾,他们长溪村根本没有其他手段能用来面对。
这和直接宣判长溪村是死地,没两样。
好在陈浩又带来了新消息。
陈澄会是下一个青山观的庙祝。
村农们这才安心下来。
赵柱爹扯了扯胡子。
“这就怪了,上一个庙祝还不许我们随便上山敬香,只有每月领灯油时,才允许我们来到道观。”
“怎么现在……这观主换主意了?”
赵柱出来,将自家老爹转了个方向,推着他回到人群后,说道。
“谁能猜透这些神仙的心思,能上山烧香,求保佑,这还不好啊。”
“也是,记得给你爹我多上两炷香啊,要大的,长的!”
“……行!”
听到自家老爹的要求,赵柱也不免有些头疼。
好在闹剧总算结束。
和村农们在村口告别后。
精简下来,带上陈浩兄妹,只有七人的队伍向着青山观出发。
路上,赵柱对着陈浩问道。
“浩子,青山观现在……真能随便让你进去烧香?”
陈浩往上顿了下肩上的扁担,说道。
“对啊,这些天一大早,我都会去青山观里上香的,还见到好几次观主了。”
赵柱听完,松了口气。
“那就好,不然我家老头子的要求,我都不知道怎么做得了。”
而一旁帮忙挑行李的另一个汉子接上话茬。
“浩子,观主好相处嘛?”
“我也形容不来,反正对比合流镇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观主是我见过最没有架子的存在。”
“就像……就像合流镇的神仙没把我们当人看,而观主他把我当人看。”
想起池乐的所作所为,陈浩神色坚定地说道。
“噢……”
汉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赵柱插入话来。
“对了,浩子,你家小澄去当哪庙祝了,之前的庙祝呢?”
“之前的……我也不知道,我上次去的时候,就没能看见前庙祝,只看到了观主一个人待在青山观内。”
陈浩回忆了一下,这才说道。
一旁的另一个帮忙挑行李的汉子用开玩笑的语气侃道。
“怕不是陈澄长大了,必须当这庙祝,上一个庙祝自己离开了吧……”
“哈哈……”
“也不是没可能,咱家陈澄可是标准的黄花大闺女,长得又标致!”
一行人笑了出来。
陈澄小脸有些红,往陈浩身旁缩了缩。
一路上说说笑笑,一行人很快正式踏入青山观所在的山林中。
身后也瞧不见长溪村的踪迹。
“有段时间没走这路了,倒还是不难走。”
赵柱提着一堆物件走在最前头,脸色有些泛红,气息变得急促几分。
山路不算陡峭,坡度不大。
对常年入山砍柴的一行人来说,算不上难。
但总归是提着不少东西,走起来还是要费些力气。
“小澄,你不常出门,没事吧?”
赵柱关心道。
“没事啊,赵哥,我好得很。”
小脸既不红,也不大喘气,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路上风景的陈澄轻松回道。
自从在青山观见过观主之后,她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素质高了不少。
之前走几步就有些心口发紧的情况彻底不见。
一路的山路,她只感受到身轻如燕。
“年轻就是好。”
赵柱感慨道。
东西不少,走山路体力耗得快,一路走走停停的众人在一处山路拐角处短暂休息。
“差不多,离青山观没多少路程了,到时候在道观里休息休息吧。”
陈浩战起身,提议道。
几人也没有意见,纷纷起身。
但偶尔进山,打些野兔雏鸡,练出双尖眼睛的赵柱发现了不对。
“等下……”
制止住众人的动作后,赵柱高声道。
“伙计,躲躲藏藏的,想干什么?”
一行人先是扭头看向赵柱,随后跟着赵柱的视线,一齐看向左前方的粗树,脸上惊疑不定。
等了一会,眼前还是那一棵粗树,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多就是山间的风吹过,带着树叶沙沙的晃个不停罢了。
一行人疑惑道。
“赵大哥,你说谁呢?”
“赵哥,是有什么东西?”
“兔子野鸡什么的吧,赵哥,你没看错?”
赵柱没有接话,视线还是紧紧盯着粗壮的大树。
啪啪……
片刻后。
癞头张鼓着掌,脸色阴翳地从树后走出。
“你说你,眼睛这么尖做什么?”
“老老实实带着你那些烂菜臭鸡蛋走上山。”
“经过这里的时候被我弄死不就完事了,非得出声!”
“癞头张,你想做什么!”
陈浩身旁的汉子出声喝道。
“我想做什么?”
“咱们同村一场,我也不为难你们,把陈澄交给我,我放你们离开。”
癞头张说道。
“你还不知道?”
“陈澄现在是被青山观观主钦定的庙祝,你敢从观主手里抢人?”
一个汉子疑惑道。
“切……”
似乎是被观主这两个字给逗笑了,癞头张继续道。
“什么观主不观主的,自从青山观出现到现在,你们见过所谓的观主吗?”
“回去问问你们老爹老母,他们见过青山观的观主吗?”
“还观主,陈浩这废物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是要笑死谁?”
“至于什么庙祝,上一个庙祝怎么死的,你们知道吗?”
“是我家大人杀的!”
“这青山观没了庙祝,下个月可拿不出足够我们长溪村所有人家用的灯油。”
“没了灯油,晚上你们怎么过?”
“诡雾里的东西不得把你们撕成碎片?”
“要我说,还不如跟我混!”
“我保我家大人会护住你们!”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癞头张也有些累了,他喘了口气,最后说道。
“我会让我家大人庇护我们长溪村。”
“把陈澄交给我。”
“这是为了长溪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