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吞噬精血
林凡离开没多久,福伯便领着一位郎中匆匆赶来。
“大夫,人就在里面,快请......”
二人快步走进屋内,房中却早已空无一人。福伯脸色瞬间煞白,高声呼喊:“公子!小公子!”
四下寂静,没有半点回应。他当即抛下手中提着的衣物,身形一晃便消失,片刻间就追到了镇子外头。
“哎呀!”老头拍了拍胸膛,“要吓死小老儿?”
老头等了半晌,始终不见人回来,不由摆了摆手,喃喃道:“哎,真是怪人。”他摇了摇头,转身径直离去。
另一边,福伯心中焦灼万分。方才小公子明明还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不过片刻功夫便凭空消失,定是被人掳走了。
他又悔又急,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满心懊恼,痛恨自己当初没有寸步不离守着小公子。
“会去哪……”
福伯气息紊乱,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他扶着身旁的柳树喘息良久,神色落魄,最终黯然离开了小镇。
另一边,林凡晃悠着来到镇上的当铺,走了进去。
“老~店家,你们收衣服吗?”
当铺老板抬眼望去,身前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咚咚几声轻响,林凡敲了敲桌角:“这呢。”
老板眯眼打量,疑惑开口:“你是哪家的孩童?”
“看什么看?小爷路过此地,换点盘缠。”林凡说着,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套,丢在柜台上,“别愣着,看看,能值多少钱?”
他直接伸出小手,示意老板给钱。
老板满脸狐疑,伸手摸了摸衣料,眼底精光一闪,暗道料子上等。他三角眼微微转动,开口道:“给你十个铜板。”
这价格明显压得极低。林凡虽不清楚此地的物价行情,却也能看出这身衣料质地极佳,看得出前身家境定然不差。
只可惜,他半点过往的记忆都没有继承。
老板随手一扬,一窜铜板飞落在地,语气不耐:“爱要不要,不要滚蛋。”
林凡撇了撇嘴,只得悻悻转身离开当铺。
走在街道上,一阵微风拂过,他冷得打了个哆嗦。“呼……要不回去看看?”先前没多想,此刻他忽然琢磨,说不定会有人寻来此处。
心念至此,他折返回到破屋。进门便看见地上散落的衣物,上前捡起试了试,竟大小刚好合身。
“有人吗?”
“喂,有人吗?”
他摇了摇头,暗自轻叹:“这下好了,是真的和家人走散了。”
他穿好衣物,将剩下的衣服一并打包收好,握着手中为数不多的铜钱,眼底满是茫然:“以后该怎么办呢?”
他走到街上,花了两文钱买了两个馒头,独自蹲在茶馆外的大树下。
“啪!”
说书人一拍醒木,朗声说道:“话说当年,道祖于此地力战百万妖众,杀得南溟妖族片甲不留……”
林凡听得目瞪口呆,心中震动不已:“妖?这到底是什么世界?”
他环顾四周,见无人留意自己,便上前几步,认真聆听。
“那一战惊天动地……相传,道祖有一道传承秘宝,遗落在群山之中……”
听完讲述,林凡心里大致有了数:这个世界,根本不是寻常的朝代。
吃完馒头,他站起身,打算前往说书人口中提及的那座大山一探究竟。
林凡走到山脚下,忽然有些自嘲,只觉自己太过天真。
先不说现在自己是一个小孩子,况且要有机缘会留给自己?
他满心沮丧走到溪流旁,低头望向水中倒映的稚嫩面容。
看着看着,他忽然乐了,唇角扬起一抹随性的笑。
“哈哈,没想到这具身体底子这么帅。等我彻底长开,妥妥的当世美男子。”
林凡正对着溪水倒影暗自打趣,目光随意一扫水底,忽然微微一怔。
“额?这是什么?”
清澈见底的溪流深处,一枚圆润剔透的赤红珠子静静沉在石缝之间,日光落水,将它映照得流光灼灼,格外醒目。
他心头好奇,俯身伸手探入冰凉溪水,将那枚珠子捞了出来,随手在水中搓洗干净。
珠子通体通红,温润细腻,触手微凉。他放在眼前反复打量,喃喃疑惑:“是红宝石,还是红翡翠?看着倒是挺别致,应该可以换不少钱?”
他抬手将珠子举过头顶,正对漫天骄阳。阳光穿透珠身,内里仿佛流淌着细碎的红光,色泽浓郁纯粹。
他一时兴起,下意识将珠子凑到唇边,想轻轻咬一下,试试质地软硬。
可就在牙齿刚刚咬到珠面的刹那,异变陡生。
原本冰凉温润的红珠,骤然爆发出一股滚烫灼热的暖流,毫无征兆地顺着他的舌尖直冲咽喉,顺着经脉四肢百骸飞速窜遍全身。
顷刻间,刺骨的燥热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灼烧,皮肉筋骨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啊——这,这是什么东西!”
林凡痛得浑身痉挛,根本撑不住身子,直接蜷倒在地面上痛苦翻滚。
剧痛越来越烈,意识被剧烈的痛楚撕扯得模糊不清,几番挣扎过后,他双眼一黑,彻底晕厥过去,一动不动地瘫躺在溪边。
他昏迷之际,身体正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诡异变化。
先是周身皮肤迅速泛红、发烫,血色层层浸透肌理,紧接着,一片片细密、通透的鳞纹自皮下缓缓浮现,错落覆盖在肌肤之上,带着奇异的光泽。
与此同时,一股股乌黑浑浊的污血不断从他的毛孔、肌肤缝隙中渗出,顺着四肢流淌而下,沿着地面的沟壑缓缓汇入一旁的溪流,将清澈的溪水染出缕缕暗沉。
正午的烈日高悬天际,火辣辣的阳光炙烤着山野,也落在林凡一动不动的小小身躯上。
他肉身沉寂无声,意识却已然坠入一片苍茫玄妙的幻境之中。
混沌天地间,一道挺拔飘逸的道袍老者身影凭空伫立。不言不语,只缓缓抬手,轻挥一剑。
一剑出世,天地骤然变色,风云倒卷,山河震颤。恐怖的剑道威压席卷四野,天地间无数形态各异的妖物来不及逃窜,瞬间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消散。
幻境之中,有周身覆满熊熊烈火、展翅遮天的巨型火鸟,有周身缠绕轰鸣雷霆、盘踞云海的漆黑巨龙,还有无数奇形怪状、凶戾滔天的妖邪尽数在此一战覆灭,消亡于这惊世一剑之下。
“醒醒,你没事吧?”
轻柔清脆的呼唤声缓缓传入耳畔,驱散了林凡意识里的混沌与沉昏。他睫毛轻颤,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双眼。
朦胧天光映入眼帘,最先落入视线的,是一张精致绝伦的少女脸庞。她看着不过垂髫年纪,肌肤莹白似雪,细腻通透,透着天然的粉润气色,宛若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一双杏眼澄澈透亮,眼眸乌黑清澈,带着几分纯粹的懵懂与温柔,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地上的他。
眉如远山含黛,鼻若琼玉凝脂,唇瓣粉嫩饱满,自带浅浅绯色。青丝松松挽着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小脸愈发小巧精致。
她身着一袭浅碧色细布襦裙,领口袖口绣着细碎的白色棠花纹样,针脚细腻精致,裙摆轻垂利落,衬得整个人清丽灵动,眉眼纯粹鲜活,灵气十足,半点不俗。
林凡瞬间清醒大半,心头微惊,连忙撑着地面挣扎着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