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天气渐渐变得多了起来。
这天深夜,闪电不停的在天地之间忽闪着,同时伴随着一阵阵的雷声和雨声。
忽然,一个蓝白色的光球悬停在山坡,片刻之后,像是认准了方向,开始缓缓向山脚跳跃着滚下。
山脚下,有一个大型养猪场。养猪场的铁皮屋顶在狂风暴雨中哗啦啦作响。
察觉到异常的猪猪们,很多已经停止了鼾声,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的气味——那是臭氧混合着焦灼的气息,从山坡的方向随风飘来。
“球状闪电”一路反弹跳跃着,越来越靠近养猪场的外围栅栏。终于,它反弹越过栅栏,落在了养猪场的中央场地上,幽蓝的光晕映亮了场院两侧的圈舍。
终于,有一头猪猪尖叫了起来。
那声音尖厉得不像是猪猪能发出来的,像是有人把铁钉按在玻璃上使劲划过。
一秒钟之内,整排圈舍就炸了锅。上百头猪猪同时发出惊恐的嘶嚎,此起彼伏,声浪几乎要掀翻铁皮屋顶。
公猪用身体猛撞围栏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哐哐声;母猪护着仔猪缩到最远的角落,浑身发抖;半大的猪崽在圈里没头苍蝇似的乱窜,互相踩踏,尖叫声一声比一声高。
那光球滚过了场院中央的泥地,在圈舍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隔着铁栏杆,那些猪猪的眼睛里映出那团蓝色的鬼火。
猪猪们看见了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一个发光的、没有气味的、在暴雨中燃烧却不熄灭的圆球。
那光球落在场地中央,徘徊滚动着。就这几秒钟的停顿,两边圈舍里的猪猪已经彻底发狂。
有一头两百多斤的壮猪硬生生从围栏的缝隙里挤出了半个身子,卡在那里拼命蹬腿;
另一头跃上了食槽,踩着同伴的背试图翻墙;还有几头直接瘫软在地,屎尿失禁,浓烈的臭味瞬间盖过了雨水的气味。
场棚里的电灯早在刮大风时就已经熄灭,黑暗中只有球状闪电那阴森森的光,把圈舍照得像一座幽冥的牢笼。猪猪们的影子被拉得巨大而扭曲,在墙上疯狂地晃动。
然后那光球动了。它缓缓浮起,悬停在了场院的正上方。
蓝白色的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每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每一张咧开的流着涎水的嘴。猪猪们同时发出一声高潮般的狂嚎,那声音凄厉得让雨水都在抖动。它们挤成一团,像潮水一样涌向离光球最远的角落。
“球状闪电”没有爆炸,也没有燃烧,只是缓缓穿过场院,从另一端的通风口飘了出去。
光球消失在雨幕中很久之后,猪圈里恢复一片死寂——不是平静,是那种被恐惧掐住喉咙之后的沉默。偶尔有一两头猪抽搐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像叹息一样的低吟,然后又被更大的沉默吞没。
场院的铁门还在风雨之中摇晃,哐当,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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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养猪人在巡视喂养时发现,一头公猪在公猪群中异乎寻常的开始使用蛮力,为所越为,到处乱顶,甚至冲撞起养猪人。
另一头是母猪,在母猪群中也时不时的露出她的獠牙拱来拱去,拱得其它母猪惨叫声不断。
连续几天,两头猪猪都是这样癫狂霸道。为此,养猪人给两头猪猪分别起了个外号,一个叫“猪皇帝”,另一个叫“猪皇妃”。
养猪场两头猪猪的异常情况,被上报到了“畜牧研究委员会”那里。“畜牧研究委员会”极为重视,因为这个养猪场本身也是他们一些专家委员平时搞研究的一个基地。
于是,“畜牧研究委员会”很快就派出了一辆大卡车,首先把那头被养猪人称为“猪帝”的公猪拉走了。
而另一头被养猪人称为“猪妃”的母猪,暂时没有被拉走,而是被单独圈养在一间圈舍里。每隔一段时间,一个叫“老杨”的专家会过来看它,还当场做一些试验。
“老杨”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最近猪妃不知哪儿又出了问题,又开始变得不平静了。她用獠牙磨墙壁,又用獠牙顶栅栏……
无疑,她的种种反常举动引来了众多养猪人的格外的关注。然而,在养猪人进入猪妃房间喂养的时候,她又显得特别兴奋,不断的用身体去蹭养猪人。
猪妃似乎特别享受和养猪人在一起的生活,这实在使得一些原来的养猪人感到过于滑稽可笑了。
于是,他们在一起谋划商量,准备捉弄一下这头母猪。
…………
一天中午,其它猪猪们都已入睡,可猪妃怎么也睡不着。自从老杨消失了以后,中午那段时间她已经再也无法入睡了。他去哪儿了呢?怎么再也不回来了呢?猪妃叹了口气。
猪妃正胡思乱想着,两个养猪人推开活动栅栏闯了进来,不由她叫唤,一个抓住她的两个耳朵在前面拽,一个用双掌压在她的后背上在后面推。她只得听任这两个养猪人的摆布。
很快,她被牵引到一个宽敞的房间,她看到一头身材几乎比自己大一倍的黑毛公猪站在房间中央。看到她进来,那黑毛公猪显得有些兴奋,两个眼睛贼溜溜地上下打量着她,嘴角还不时地流着些白沫。
他朝她走了过来,并且不断地在她身后嗅着什么。她感到十分紧张,紧张到觉得自己的四肢已经动弹不得了。两个养猪人在旁边说笑着什么,她从他们的笑声中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她有些愤怒了……
正当她觉得紧张、气愤之时,突然,她感到有一大坨东西压了上来。她偏过头一看,那头黑毛公猪已经趴在了她的后背上了,与此同时,她觉得有一种黏糊糊的东西正要入进来。
这时,她的耳边回响起了那声音:“记住!以后千万不能再让猪上身,否则将会折损你的已有功力,甚至会使你前功尽弃”。她猛的作出了反应,“嗷”的一嗓子往前一蹿,摆脱了那头黑毛公猪的纠缠。然后,她在房间里沿着栅栏、墙壁焦躁地走过来走过去,再也不把她的腚部留给那黑毛公猪了。
她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一会儿盯着黑毛公猪,一会儿又盯着那两个养猪人。突然,她亮出了她那两颗獠牙,向那两个养猪人发疯似的冲了过去……
两个养猪人慌忙躲闪,先后退出那个圈舍房间。猪妃发疯似地用她的獠牙不断撞击着栅栏,场面很是吓人。黑毛公猪站在房间的另一边,耷拉着耳朵,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三方就这样僵持着……
过了一段时间,养猪人见猪妃慢慢平静了下来,就一前一后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猪妃离开黑毛公猪的房间,把她送回了她自己的住处。
“怎么回事?不是说这猪妃可能是在发情吗?”一个养猪人仍然惊魂未定。
“嘿嘿!看来,这还得去问老杨。”另一个养猪人坏坏地笑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