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金妮与黑魔法道具
第二天一早。
科林·克里维与塞巴斯蒂安·蒙太奇在同一天内相继遇袭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霍格沃茨。
四个学院之间关于密室的讨论,在城堡里每一处有人说话的地方蔓延。
比上一次的情况更为严重!
走廊,楼梯间,休息室,图书馆,礼堂,盥洗室门口……
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压低的惊呼声与紧张的猜测。
这一次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毕竟只是一只猫。
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被石化后,除了它的主人之外,大多数学生心里并不会真正感到害怕。
那更像是一件“奇怪的事”,而不是“危险的事”。
但这次是两个学生。
而且是同一天。
这种感觉和一只猫完全不同!
小巫师们开始第一次认真地问自己:
下一个被袭击的人,会不会是我?
如果不是庞弗雷夫人那边传出消息。
曼德拉草一旦成熟就能配制出解药,所有受害者都能救回来。
恐怕霍格沃茨已经出现大规模的学生请假潮。
甚至家长蜂拥至霍格莫德村门口要求接走孩子的混乱局面。
另一方面,教授和级长们在走廊里定期巡视的频率明显提高了。
麦格教授每夜亲自从格兰芬多塔楼走到三楼再折返。
斯内普在地窖入口布下了额外的侦测咒。
弗立维在几个关键走廊拐角处加装了触发式警报魔法。
......
这些措施在客观上当然是有必要的。
但在学生们眼里,教授们严肃的面孔,级长们绷紧的肩膀,宵禁时间提前,所有课外活动被要求至少三人同行......
这些信号叠加在一起,只会让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难以松弛。
就好像所有人都在为某件即将发生的事情做着准备。
却没有人能告诉你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会在哪里发生,会落在谁头上。
但是这些事情,这可苦了我们的疤头,哈利·波特。
本来,他那个“密室继承人”的嫌疑已经被大多数人抛到了脑后。
但是,新的袭击再次出现,两个学生并排躺在医疗翼的石床上。
小巫师门需要为恐惧找一个出口。
那个在决斗俱乐部上当众说出过蛇语,被所有人亲耳听到过嘶嘶声的男孩。
便理所当然地重新成为了目光的焦点。
走廊里的窃窃私语又回来了,这一次比上一轮更隐蔽,却也更刺人。
与此同时,校园里出现了另一个奇怪的现象。
学生们的脸上要么多了一副新眼镜,要么手里就攥着一面小镜子。
从一年级到七年级,不分学院,不分男女,仿佛在一夜之间,佩戴反光物品就成了霍格沃茨最新的时尚潮流。
有几个人甚至把坩埚盖擦得锃亮,挂在脖子上当护心镜。
尽管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样做的作用是什么。
他们只是听说“如果不戴反光的东西就有可能被‘它’盯上”。
显然,没有人愿意成为下一个验证这条警告的人。
事实上,在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群体里,除了赫敏,哈利和罗恩三人之外,哪怕是马尔福,都不知道密室里面藏着的居然是一条蛇怪。
学生们只知道有一个叫做密室的地方被打开了。
某种可怕的东西极有可能在夜晚出没于城堡的走廊和管道之中。
如果你身上没有佩戴任何能够让你隔墙窥探的道具。
你就有可能成为‘它’的下一个目标。
这条消息,是洛哈特教授让他仅有的两个助手在城堡里悄悄传播出去的。
在这件事上,洛哈特教授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确实没有想到,邓布利多会真的在自己的城堡里对学生下手。
科林·克里维才十一岁。
他没有威胁,没有立场,没有任何需要被“清除”的理由。
却因为有人模仿了邓布利多的手法,便被邓布利多当作“警告模仿者”的对象。
洛哈特无法在明面上对抗邓布利多的布局。
会议上,他才刚提出蛇怪的推论,斯内普便立刻跳出来否决。
邓布利多则用一句“拓展思路”轻描淡写地把话题带走。
但他可以做另一件事。
让消息在学生中扩散,让每一个孩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多一层防护。
毕竟,万一因为他的疏忽死了几个小巫师,那就是他作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失职。
他可以接受输在阴谋上,但不能接受输在这一点上。
弗雷德和乔治接到任务时,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他们只是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然后分头钻进两个不同的公共休息室。
用韦斯莱家祖传的社交天赋,把这条消息像撒糖果一样撒进各个年级的闲聊圈子里。
毕竟,他们跟洛哈特教授相处了这么久,早就摸清了教授的习性。
如果他想让你知道,你不问,他也会说。
如果他不想让你知道,你问破天也得不到答案。
消息很快在小巫师们口中变成了各种版本。
各种荒诞的流言像流感一样在礼堂里传播开来。
学生们开始交换护身符,恐惧在这种“互相安慰”的仪式里被稀释了许多。
甚至当洛哈特教授推开一年级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木门的时候。
小巫师们还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正在激烈地讨论着昨天某个赫奇帕奇男生口袋里,那枚据说在月光下会发光的护身符到底是真的有效还是纯属瞎编。
毕竟,对于刚刚进入霍格沃茨没多久的小巫师而言,碰到这种恐怖事情还是太超纲了。
在他们来之前,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同一句话。
霍格沃茨是全英国最安全的地方。
结果,来的第一个学期还没过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一只猫被石化,两个学生被石化,走廊里全是巡逻的级长和教授。
这和他们想象中的霍格沃茨不一样。
洛哈特教授站在讲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前排几个一年级生的眼睛里有残余的紧张。
后排靠窗的几个女孩子手里还攥着早上从高年级生那里拿到的护身符。
角落里那个头发乱糟糟的男孩正偷偷把一面麻瓜小镜子塞进书包里,以为没有人注意到。
洛哈特轻轻清了清嗓子。
“亲爱的孩子们——”
他挂上了那种只要一出现就能让教室亮起来的招牌式笑容。
“如果你们还记得洛哈特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那么请告诉我,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最首要,最不能被跳过的一件事,是什么?”
小巫师们异口同声:
“冷静!保持客观的思维去看待它!”
洛哈特满意地点头。
“很好。我希望你们继续保持冷静。霍格沃茨依旧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顿了顿,笑容更亮了一些。
“这里有伟大的洛哈特教授,他一定会尽快抓到那个没什么可怕的怪物。”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紧绷的空气松动了一些。
洛哈特轻轻一挥长袍,回到讲台中央。
“现在,让我们把《会魔法的我》翻到第三章。”
他举起课本,封面上那个正在朝他眨眼的自己在烛光下闪着淡金色光泽。
“在这一章里,我记录了我人生道路上一次非常深刻的教训。”
“那个时候的洛哈特教授还很年轻,比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版本要年轻得多,头发还没这么有型,牙齿也还没这么整齐。”
他指了指自己那一口闪闪发亮的白牙。
讲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笑声。
前排一个扎着双马尾的赫奇帕奇女生笑得露出了豁口的门牙。
洛哈特继续说道:
“我在一次穿越阿拉伯半岛的独自旅行中,从一个贝都因老巫师手里得到了一盏会说话的神灯。”
“它自称能实现我的任何愿望,任何愿望!你只需要擦它三下,它就会开口说话。”
“它说话的时候声音非常好听,像一个永远站在你这边的朋友。”
洛哈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第二排的金妮·韦斯莱身上。
“而我当时,不知道的是,命运赐予的每一份礼物,都在暗中提前标好了它的价码。那盏灯确实实现了我的愿望。”
“但每一次实现愿望之后,它都会从我身上拿走一样东西。”
他轻轻合上书。
“我把这件事写进书里,不是为了让你们崇拜一个能从神灯诅咒下活着走出来的洛哈特。”
“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件事。不要相信任何会说话的魔法造物。”
“除非你能看清它的脑子藏在哪里,能确认它不是别人塞进你手里的一颗定时炸弹。”
教室里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后排一个格兰芬多小巫师举起了手。
“教授,那你说的这一点……包括分院帽吗?”
洛哈特摇头。
“不,分院帽不一样。”
“它的寿命和霍格沃茨一样古老,判断力经过四位创始人全部魔力的共同加持。”
“每年的分院仪式上,它都坐在那张凳子上,对着你们每一个人的脑袋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它是可以被信任的。”
他的声音没有停,语气也带着警告:
“但是,其他某些东西。”
“比如你们在图书馆夹层深处无意间翻出来的一本没有署名的旧日记,比如从废弃扫帚间角落里滚出来的一只布满灰尘的怀表。”
“像这些来历不明,却突然‘会跟你说话’的东西,你们一定要非常,非常,非常当心。”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危险的魔法造物从来不会把自己打扮成怪物的样子。”
“它们会用最温柔的方式让你放下戒心,然后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一口一口地吃掉你。”
接下来的半堂课,洛哈特教授没有再翻开课本。
他从脑海里一个接一个地掏出黑魔法物品害人的真实案例,让一年级的小巫师们听得目瞪口呆。
下课铃终于响了。
洛哈特拍了拍长袍,用轻快的语气布置作业:
“下一节课之前,每人写半页关于‘辨别可疑魔法物品’的小论文。”
学生们陆续起身,椅腿蹭着地板发出此起彼伏的沉闷声响。
靠窗的位置上。
金妮·韦斯莱刚把那本被她在整节课里折了无数遍的《会魔法的我》塞进书包。
“韦斯莱小姐。”
金妮抬起头。
洛哈特教授正站在讲台后面,用一根手指轻轻敲着那本合上的课本封面,朝她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洛哈特式微笑。
“今晚如果有空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有些关于你哥哥们的事情,想跟你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