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推开出租屋的铁门，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煎饼果子。他一边走一边想，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能安安心心吃上一口热乎早餐了。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可林羽却总觉得这平静里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煎饼果子袋，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毕竟昨天晚上刚发现自己会发光，今天就敢出门买早点，属实是修真界新人王行为大赏冠军选手。

　　巷子还是那条后巷，泡面味混着下水道的微醺气息扑面而来，墙角那只总在凌晨三点准时打呼噜的流浪猫今天也没露脸。林羽低头咬了一口煎饼，脆饼碎掉进衣领，痒得他缩了下脖子。

　　就在他伸手去掏衣领里的渣子时，鼻尖突然一烫，像是有人拿根烧红的铁丝捅进了鼻孔。紧接着耳朵嗡地一声，像手机贴着音箱播放《最炫民族风》。

　　“又来了？”他立马停下脚步，煎饼果子举在半空。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反应。昨晚修炼时，《引光诀》里提过一句：“光感预警——敌意临身，气机牵引，体热先知。”当时他还觉得这描述太玄乎，现在看来，大概就是鼻孔冒烟、耳朵炸毛的意思。

　　他迅速把煎饼塞进背包侧袋，闪身退到墙角水泥柱后面。动作不算优雅，膝盖还磕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但好歹没发出声音。

　　四道黑影从巷口两侧悄然逼近，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刻有暗纹的金属面具，走路几乎没有声响。他们呈扇形包抄过来，手里都握着泛着幽光的短刃。

　　林羽屏住呼吸，心跳却稳得离谱。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慌。可能是因为昨晚练功太投入，整个人处于一种“我虽然不知道自己多强，但我肯定比昨天厉害”的迷之自信状态。

　　第一道黑影猛地跃起，短刃直劈林羽藏身之处。林羽本能往左一滚，起身一拳砸向对方胸口。

　　拳头落下的瞬间，体内那股温热的光气自动涌向手臂，像是开了个小型充电宝。

　　“砰！”

　　一声闷响，黑衣人护体的暗光直接崩成碎片，整个人像被公交车撞了似的倒飞出去，砸翻两个垃圾桶才停下，当场昏死。

　　剩下三人愣住。

　　显然没想到一个刚觉醒的小菜鸟能一拳放倒辉光境初期的探员。

　　“情报有误。”其中一人低声说，“不是普通觉醒者。”

　　话音未落，三人齐刷刷甩出符咒。三张漆黑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三条扭曲的暗蛇扑来。

　　林羽闭眼，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引光诀》第二层开头讲的“光盾初构”。他不敢乱用新招，只能照着经脉记忆，引导光气在身前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轰！轰！轰！”

　　三声爆响接连炸开，冲击波把他掀退三步，鞋底在地面擦出两道灰印。他嘴角溢出一丝血，但站得笔直。

　　“哎哟喂，”他抹了下嘴角，嘀咕，“这玩意儿还挺费血的。”

　　可他心里反而踏实了。

　　能扛住三记低阶暗符合击还不倒，说明这具身体真不是盖的。普通人挨一下就得躺半个月，他除了有点胸闷，连喘气都没乱。

　　对面三人见偷袭失败，立刻变阵围拢。左侧那人挥刀横斩，右侧两人则绕后封路，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围捕小队。

　　林羽冷笑一声：“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没实战经验？”

　　其实他确实没实战经验。

　　但他看过三千小时格斗直播，外加大学体育课选修散打，理论知识拉满。

　　眼看刀锋逼近，他突然矮身前冲，左手虚晃一掌吸引注意力，右手蓄力一记直拳轰向中间那人咽喉。那人仓促抬臂格挡，结果林羽压根没打实，借着冲势膝盖狠狠顶在他小腹上。

　　“呃啊！”

　　一声惨叫，那人跪地干呕。

　　林羽顺势转身，一脚踹向右边偷袭者的支撑腿。那人重心不稳，摔倒瞬间林羽已欺身上前，一手掐住其后颈，另一手按肩发力，干净利落地来了个过肩摔。

　　“啪叽”一声，脑袋磕地，晕了。

　　最后一名黑衣人见状拔腿就跑，速度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明显是想撤离报信。

　　“想走？”林羽眯眼，“留个人问点事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剩余光气灌注双腿，猛地跃起。这一跳足足有两米高，空中一个跨步追上逃跑者，抬脚就是一记精准踢击，正中后颈。

　　那人往前扑倒，但没完全失去意识，趴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

　　林羽落地站稳，拍拍裤子上的灰，喘了两口气。这一套打下来，体内的光气震荡得厉害，像是洗衣机甩干模式卡顿了一样，隐隐作痛。

　　他走过去，蹲下查看最后一个俘虏的情况。呼吸平稳，脉搏有力，只是暂时瘫痪，估计十分钟内就能恢复知觉。

　　“挺抗揍啊你。”林羽戳了戳他的面具，“回头给你颁个‘最佳耐打奖’。”

　　他环顾四周，战斗动静不小，但奇怪的是没人出来看热闹。整条巷子静得诡异，连平时最爱探头的王阿姨家腊肠犬都没叫唤。

　　“八成是被什么阵法遮住了。”他想起《引光诀》里提过类似手段，“简易困阵？就这水平，还不如我们学校保卫处拉的警戒线结实。”

　　他拖着昏迷的三人，把他们全塞进废弃出租房的角落。房间依旧散发着前任租客留下的泡面和瑜伽垫混合气味，墙上那句“放下执念，拥抱脂肪”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林羽顺手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红绳，这是早上买煎饼时老板娘顺带送的“辟邪绳”，说是庙里开过光，十五块钱三根。他本来不信这个，但现在情况特殊，万一真有点用呢？

　　他把红绳绑在俘虏手腕上，又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张符箓贴在对方额头上。标签写着“慎用”，但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

　　符纸刚贴上去，那人就开始哼唧，眼皮颤动，像是要醒了。

　　林羽立刻蹲下，盯着他的眼睛：“别装，我知道你能听见。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说，要么我把你扔进微波炉加热三十秒再问。”

　　俘虏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看到林羽的脸后，瞳孔猛然收缩。

　　“你……你怎么可能……”他声音沙哑，“毒蝎大人说你才刚觉醒，不可能这么强……”

　　“哦，毒蝎啊。”林羽点点头，“名字起得挺中二，是他派你们来的？”

　　“我不会……透露……任务细节……”那人咬牙，试图运功自毁，却发现体内灵脉被某种力量封锁，根本提不起劲。

　　“啧，老套路了。”林羽撇嘴，“你以为我没看过修真剧？自爆经脉对吧？可惜你忘了我现在也是修真者，虽然才引光境初期，但感知比你们这些杂兵强多了。你一调动暗气，我就知道你想干嘛。”

　　他伸手按住对方肩膀，缓缓注入一丝光气：“我说，你要是配合点，等会儿我请你吃煎饼果子。要是嘴硬，我就把你丢这儿，让王阿姨家狗当零食叼着玩。”

　　俘虏脸色变了变：“你……你不能杀我……暗殿不会放过你……”

　　“我都已经被盯上了，还在乎多一条通缉令？”林羽笑，“再说了，你们刚才想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报复？”

　　那人沉默。

　　林羽也不急，坐在地上，掏出背包里的煎饼果子，吹了吹上面沾的灰，继续啃。

　　**“我就一大学生，莫名会发光，你们不来惹我，我还能装正常人，现在饭都吃不安生，怪谁？”**他边吃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俘虏嘴唇动了动，最终低声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上级说有个新觉醒的变量，让我们试探实力……没打算真动手杀人……”

　　“哦？试探？”林羽挑眉，“拿刀砍人叫试探？你们暗殿的礼貌还真是独特。”

　　“如果……如果你真是混沌体质……那上面一定会亲自出手……”那人声音越来越弱，“我不是对手……谁都不是……”

　　林羽停下咀嚼的动作：“等等，你说什么体质？”

　　“混沌……体质……”那人眼神涣散，“能吞光噬暗……唯一能触碰烬光剑的存在……你是……时空光体继承者……”

　　林羽心头一震。

　　这个词他昨晚查资料时见过，但没当真。毕竟听起来太像网文主角标配设定。

　　可现在从敌人嘴里说出来，感觉就不一样了。

　　他正想追问，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俘虏的嘴角开始渗出黑血，皮肤迅速发青。

　　“不好！”林羽一把扯下他面具，发现舌根已经肿胀，“服毒了？这么老土的手段？”

　　他赶紧翻储物戒指想找解毒丹，结果只有一瓶“晨露”和几块月华石。情急之下，他捏住对方下巴强行开口，用手抠喉咙催吐。

　　可为时已晚。

　　那人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呼吸。

　　林羽松开手，坐在地上喘气。

　　最后一丝线索断了。

　　但他至少知道了三件事：

　　第一，暗殿已经开始关注他，而且派出的不是普通打手；

　　第二，他们似乎知道他的体质不简单；

　　第三，毒蝎这个名字，应该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他抬头看向窗外，月亮正好穿过云层，洒下一缕清光。那光照在他手上，竟微微泛起一层银色荧光，像是皮肤底下藏着电路板。

　　“行吧。”他自言自语，“既然你们非要玩，那我也不能一直当乖学生。”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尘，把三具昏迷的身体重新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其他隐藏装置或追踪符后，才回到墙角坐下。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煎饼果子只剩最后一口，他慢慢吃完，把油纸袋揉成一团，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然后他盘腿坐下，闭眼调息。

　　体内的光气仍在波动，需要时间恢复。但比起战斗本身，更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是最后一批。

　　既然试探失败，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杂兵了。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句“放下执念，拥抱脂肪”，忽然笑了。

　　“执念我是放不下了。”他说，“但脂肪嘛……等我先把这几个家伙弄醒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