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凡没有把二阶的灵鲤放归云栖湖，而是留在屋内藏好，出来后锁上房门。

　　湖里无法升级的那几尾鱼，就算全被偷走，他也不心疼。

　　只要二阶的灵鲤没事就好。

　　况且如今是白天，明目张胆偷鱼以及破屋入内偷窃的事，基本不会发生。

　　毕竟附近除了他租湖养鱼之外，周围还开垦出了少许灵田。

　　几位灵植夫正在田里侍弄着受损的植株，客观上对贼人也有一些震慑作用。

　　相比杜凡，灵田所受的损失就要小很多。

　　植株吞吐灵气的速度缓慢，灵力短时间的剧烈变化，造成的伤害有限，大多还能不同程度的恢复。

　　以往杜凡要去坊市的话，一般会专门请他们中分出一位，临时帮忙照看，以及定点投喂鱼食。

　　当然是要付报酬的。

　　眼下的情况，就没这个必要了。

　　和周围这几位邻居挥手打个招呼，他便向着修行坊市走去。

　　坊市位于云集镇，离此不远，半个时辰的脚程而已。

　　相比云栖湖那边的清净，这边修士和凡俗混居，人烟稠密，十分热闹。

　　不过杜凡没有闲逛，他便是在这个镇子长大的，直接熟门熟路去了坊内主街上唯一一家出售灵鲤的店面。

　　这家名为“龙鲤”的店面，装修豪华，十分气派，让人一眼就觉得正规可信。

　　店里主要是经营灵鲤鱼苗，不过也有少量的一阶成体出售，还做回收生意。

　　两边的合作已经有多年，云栖湖内基本所有的鱼苗，都是从这家店面购买的。

　　而且取了妖丹后，价值大减的二阶灵鱼，这家店面也是可以回收的。

　　“杜小哥好，又来看鱼苗？正巧早上新到了一批，个个活蹦乱跳，鳞片里都能透出灵光来，质量顶好了。”

　　以往杜凡不定期会来补充鱼苗，和伙计已经很熟悉了。

　　“嗯，鱼苗等下我再买，今天先看看一阶的成体。”

　　对于自家养的灵鲤几乎全灭的事，杜凡没有提。

　　店内有专门的鱼池，想要购买的客人，看中了哪条灵鲤，可以自己捞取。

　　若是其他客人来挑选，伙计自然会卖力介绍池内的灵鲤。

　　什么体型肥大可能马上要升级，买到就是赚到；什么灵活机敏，肉质一定十分鲜美。

　　但对于养鱼为生的杜凡这种行家来说，伙计只能安静地笑脸相陪。

　　杜凡来到鱼池前，满怀信心，开始悠然观察。

　　【物种：灵鲤】

　　【当前品阶：一阶未圆满（77%），可喂食蕴灵草提速。】

　　【进化潜力：无】

　　……

　　【进化潜力：无】

　　……

　　一眼望去，百余条的灵鲤，居然都是没有进化潜力的！

　　怎么可能？

　　杜凡微微皱了皱眉。

　　他养的灵鲤，可以升级的都能十中有一。

　　况且鱼苗都是从这里买的。

　　没道理这专业的店面，反而成材率还下降啊！

　　这可不邪了门么。

　　来这之前，杜凡还信心满满，打算借助【万灵书】这个金手指，买光店面里能够升级产丹的灵鲤。

　　眼下这种情况，可是他没有料到的。

　　“莫非都沉在了水底？自己念力微弱，穿透不了的缘故？”

　　杜凡拿起抄网，轻轻搅动池水，让池底的灵鲤游动起来。

　　【物种：灵鲤】

　　【当前品阶：一阶未圆满（50%），可喂食蕴灵草提速。】

　　【进化潜力：至高可升至二阶。】

　　终于，有一条符合条件的灵鲤冒了出来。

　　“全看过了，只有一条，这比例不对劲呐！”

　　杜凡没有贸然去捞，而是转身来到鱼苗的池子。

　　【物种：灵鲤鱼苗（转阶中，77%）】

　　【状态：健康。】

　　【进化潜力：至高可升至二阶。】

　　……

　　【物种：鲤鱼苗（染灵）】

　　【状态：虚弱。】

　　对于购买鱼苗来说，主要的风险有两个。

　　一个是鱼苗的退灵问题。

　　也就是外观看着鱼苗仿佛晕染着灵光，但因为体质不适的问题，这灵性会逐渐消退，最后变成普通的鱼苗。

　　万灵书所显示的“染灵”，就是这种情况。

　　另一个风险，就是因为虚弱、应激、疾病和环境问题，导致的死亡。

　　“这鱼苗的成长潜力，就要合理很多了，比十分之一要高。”

　　“一阶灵鲤那边，一定有问题。”

　　“但有问题，自己也得买！”

　　交租的危机还在，杜凡只能选择，先过了当下的困难再说。

　　一块灵石十条的鱼苗，他买了一百条。

　　这个没办法一个个挑的，但他看下来，至少有一半，潜力能够到二阶的。

　　而一阶成品灵鲤那边，包括能够升级的那尾，他一共买了五尾。

　　另外四尾，就当做掩饰了。

　　看着杜凡走出店面，招待他的伙计，快速走进了内堂汇报。

　　“掌柜的，云栖湖那边的杜凡，买了五尾成体灵鲤，其中就有您做标记的那条。”

　　“云栖湖，杜凡。我知道了，再从这边捞一条，放到外面去。”

　　对此毫不知情的杜凡，没有直接回返住处，而是拐进了另一处市场。

　　这处市场远离了坊市的主街道，更类似乡下的集市，很乱很吵，不过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杜凡是来验证他的【万灵书】的。

　　【物种：灰鸡】

　　【状态：虚弱。】

　　……

　　【物种：灵犬】

　　【当前品阶：一阶退化中（87%）。】

　　【进化潜力：无】

　　……

　　“果然不只是灵鲤，也能看到其他生灵的信息，就是有些费脑子。”

　　杜凡掐了掐自己隐隐发痛的额头。

　　要看到信息，是需要耗费念力的。

　　而只有练气二层的他，哪哪都是弱项。

　　在店里看鱼时，就把念力耗费到底了。

　　“没漏可捡，回了。”

　　一百条鱼苗过水，避免应激后，直接放到了湖里。

　　而买来的成体一阶灵鲤，不能升级的也扔到湖里，淘到的宝贝，则是单独一个容器，只是今天还不能喂食。

　　刚处理好，杜凡就听到有敲门声。

　　开门后，是十三岁的陈二胖，人如其名，白白胖胖，一位灵植夫邻居家的孩子。

　　以往杜凡去坊市时，偶尔会带些小零食给他，所以两人关系不错。

　　“杜哥，你今天走了之后，有几个人到你鱼塘转了几圈。”

　　“买鱼的？”

　　以往也常有人到这里买鱼吃，虽然这边价格和坊市一样，但有些人更喜欢自然环境里的灵鲤。

　　“我问了他们，他们说是买鱼的。见你不在，表示明天还会来。不过他们走远一些后，我听到他们好像说了一个词……”

　　陈二胖缩了下脖子，左右瞅瞅，然后压低声音。

　　“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