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都市:从落魄废柴到天命至尊

第318章 王庭生惰气,四海暗蓄异心

  光阴似流水,接续前番十余载沉寂,又有近二十载岁月缓缓淌过。

  前后相加,三十余年太平光阴,在封神万古时序之中,如同一条绵长平缓的长河,无惊涛、无骇浪、无崩决、无改道,自始至终顺着既定的脉络,悠悠向前。

  三十余年,对于寿元动辄以万年计的仙神、圣人而言,不过是数次打坐、几轮观想的间隙,短暂得不值一提。可对于凡尘大商、九州万民、朝堂君臣、四方诸侯来说,却是三代人更迭、一世风华老去、一世风气成型的漫长岁月。

  北疆邓府高台,依旧是整片天地的一方净土。三十余载寒暑交替、风雨来去,这里的格局、氛围、心境,从未有过半分躁动。林辰白衣凭栏,日日观山河起落、夜夜看星河轮转,周身人道清气愈发浑厚凝练,如同山岳扎根大地,沉稳到了极致。

  凤歌伴其左右,青衣不染尘霜,三十余年静守,她将六界每一处细微变化、每一次气机潜移、每一层人心变动,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此刻夜色沉沉,银辉遍洒关山,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如水,不见波澜:

  “师尊,三十余载时序走完,大商彻底走到了盛世暮年的极致。表面之上,王朝疆域辽阔、邦国来朝、库府充盈、甲兵林立,依旧是天下共主的恢弘气象。可内里惰气横生、规矩松弛、根基渐浮,早已不复六百年前开国时的锐意进取、肃整严明。

  圣人旧局三十余年持续发力,暗中推波世风、潜移默化人心,将‘太平生怠、富庶生奢’的自然态势无限放大。如今的大商王庭,惰气弥漫,从上至下,早已慢慢失去了守成的锐气。

  新旧棋局依旧相持不下,无人主动破局、无人率先发难。昆仑依旧隐忍,碧游依旧静观,西方依旧蛰伏,天庭依旧中立。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后一段铺垫走完,等着那既定的乱世节点,如期而至。”

  林辰抬眼望向东南方向,那是大商帝都朝歌所在之地,眸光平静无波:

  “三十年光阴,足够让一座盛世王朝,从鼎盛稳稳滑向暮颓。这正是元始想要的节奏,不急不猛,借岁月之手腐蚀根基,借太平之心消磨锐气,让大商的衰败,看起来顺理成章、天数使然。

  我等依旧恪守本心、恪守时序、恪守布局。不插手朝堂内务、不扭转世风趋向、不强行提振朝纲。大道博弈,讲究顺势而为,旧局要走的路,便让它一步步走到尽头。我们只守好自己的根基,护好一方苍生,静待水到渠成的那一刻。”

  高台之下,邓婵玉一身银甲,身姿挺拔如青松。三十余年镇守北疆边关,她从青涩少女成长为独当一面的边关大将,治军严明、待民宽厚,将北疆防线打理得固若金汤。三十余年无战事,并非天下再无隐患,而是所有的锋芒与暗流,都被盛世的表象掩盖。

  她望向南方朝歌的方向,眉宇间带着几分感慨:

  “这些年往来南北的商旅、驿卒络绎不绝,从京师传来的消息,一年比一年让人唏嘘。早年朝中文武勤勉奉公,朝堂之上言路畅通、法度森严。如今京中官员,多是安于享乐、敷衍差事,上下相蒙,只求安稳度日。

  王公贵族、宗室勋贵,更是沉溺奢靡,大兴亭台楼阁,搜罗奇珍异宝,攀比之风盛行。民间百姓看在眼里,虽依旧安分守己,却也渐渐少了往日的醇厚质朴。边关将士尚且知守土之责,可中原腹地的军备、武风,却一日比一日懈怠。

  天下看似安稳,可这股自上而下的惰气,就像温水煮茶,慢慢浸透了整座王朝。”

  “你所见,便是王朝暮年最典型的征象。”林辰缓缓说道,“国之将衰,必先衰于人心,再衰于吏治,最后衰于甲兵。惰气生于深宫,蔓延于朝堂,流散于州郡,浸染于民间,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元始不直接刺杀君主、不直接煽动叛乱,便是要让这一过程自然发生。待到惰气入骨、规矩尽废、人心涣散之时,再顺势推出乱局,天下人便只会以为是王朝气数已尽,而不会知晓这背后层层叠叠的圣算布局。”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踏着夜色缓步登台。姜子牙一身粗布道袍,须发更显斑白,三十余年遍历九州,足迹踏遍大商每一寸土地。他风尘仆仆,却道心愈发澄澈坚定,每一次归来,都会将天下百态、气运变化、人心走向,一一如实回禀。

  行至高台中央,姜子牙躬身行礼,随后站直身躯,条理分明地禀报三十余年人间全貌,字字贴合时序,句句不越剧情:

  “师尊,弟子三十余年游走九州,全程循规蹈矩、顺时而行,未做半分逾矩之事。现将天下大势,分朝堂、诸侯、民间、气运四端,逐一禀报。

  第一,朝歌王庭与中央吏治。

  如今大商天子在位已久,年事渐高,早年励精图治之心慢慢消退,转而安于享乐、疏于理政。每日临朝时间缩减,批阅奏章多是草草了事,对于地方上报的弊病、灾患、民情,不再深究核查。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天子懈怠,朝中三公九卿、文武百官纷纷效仿。京官多求安逸,懒于巡查、懒于理政、懒于整肃法度。地方州府官吏,上行下效,断案宽纵、赋税拖沓、吏治松散。

  律法条文依旧镌刻在典籍之上,可执行力度一日弱过一日。权贵犯法,多有包庇;豪强凌弱,少有严惩。法度渐渐沦为一纸空文,只用来约束底层百姓,无法震慑上层勋贵。

  整座王庭,惰气丛生、政务废弛、纲纪渐颓。但有一点不变:朝歌依旧手握天下权柄,中央权威尚未崩塌,各地州府依旧听命于王庭,无官员公然反叛、无地方衙门割据自立。完全处于‘政弛而权未失、心惰而位未乱’的阶段,契合封神前期正统剧情。

  第二,四方八百诸侯,心态彻底完成潜移,暗蓄异心。

  三十年前,诸侯只是敬畏渐消、骄意初生。历经三十载太平养骄,如今四方诸侯镇守封地,世代传承,属地富庶、兵甲充足、宗族势力盘根错节。

  昔日对大商王室的敬畏、臣服、恭顺,已然消磨大半。如今诸侯入朝觐见,表面礼数周全、俯首称臣,内心之中,已然生出‘各自为政、割据一方’的隐秘心思。

  东伯侯、南伯侯、北伯侯、西伯侯四大镇国诸侯,最为典型。

  东伯侯坐拥东鲁千里沃土,物产丰饶,麾下兵将无数,平日里广纳贤士、操练兵马,名义上尊奉商室,实则闭门自治,极少主动听从王庭调遣。

  南伯侯镇守南疆水泽之地,远离京师,天高皇帝远,法度自行其是,对朝歌的诏令,选择性遵从,暗地积蓄属地力量。

  北伯侯毗邻草原部落,常年整军备战,边关兵权独揽,王室难以插手,心中自保与割据之心渐浓。

  而西伯侯姬昌,最为特殊。他依旧恪守臣节、年年按时入朝纳贡、听从王庭号令,在明面上,是四方诸侯之中最忠顺、最恭谨的一人。可弟子暗中观察,姬昌在西岐广施仁德、收拢民心、教化百姓、积蓄气运,属地之内,百姓只知西伯侯之仁,远胜远方王室之威。

  四大诸侯之下,八百小诸侯,更是乱象丛生。一部分依附大诸侯,抱团取暖;一部分闭门自守,两不相帮;一部分暗中观望时局,静待天下变化。

  总结而言:所有诸侯,皆有异心,却无一人公然举旗反叛、无一人兴兵作乱、无一人结盟伐商。异心藏于心底,力量蓄于封地,依旧在时序轨道之内,等待引爆的时机。三十余年,诸侯从‘心生骄意’走到‘暗蓄异心’,是循序渐进的演变,无外力挑拨,无仙门煽动。

  第三,天下民间与世风民心。

  富庶日久,奢靡之风彻底盛行。城市之中,富商大贾、市井富户竞相攀比服饰、宅院、宴饮,勤俭质朴的古风不复存在。乡野之间,百姓虽依旧勤于耕织、安分守己,但礼法观念日渐淡薄,尊卑之分不再如往日严苛。

  贫富差距渐渐拉大,京师、州府的权贵豪门囤积大量财富,部分偏远郡县、贫瘠之地,偶有流民、饥民出现。盛世的外壳之下,民生隐忧逐年增多。

  弟子三十余年所做之事,依旧是疏导戾气、帮扶贫弱、传播正道、稳固民心。遇到小范围的灾荒、饥馑,暗中筹措物资安抚;遇到豪强欺压百姓,暗中调解化解。从不煽动民变、从不指责朝堂、从不挑拨官民矛盾。只是默默为苍生留一份安稳,为新局积一份善缘。

  如今民间大势:民心未乱、社稷未摇,但世风已朽、人心已浮。

  第四,大商整体气运。

  人皇龙气依旧盘踞朝歌,威压九州,表面依旧鼎盛。但三十余年持续暗耗,叠加惰气、奢风、异心三重侵蚀,龙气内部空洞越来越大,色泽日渐黯淡。气运下沉、根基松动,衰败之势已然定型,只待最后一根导火索点燃。

  西岐气运则截然相反,三十年稳步增长、层层凝实,仁德之气覆盖整个西岐属地,蒸蒸日上,隐隐有后来居上之势。但西岐气运依旧隐晦内敛,不曾锋芒毕露,不曾压制朝歌龙气,依旧遵循原有时序缓慢成长。”

  姜子牙长篇禀报,将三十余年人间百态梳理得一清二楚,所有变化均是岁月自然演化,没有任何剧情超前、冲突提前、祸乱爆发。说完之后,他躬身请示:

  “师尊,如今局面已成定局,朝庭生惰,诸侯藏心,世风渐朽。弟子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林辰微微颔首,神色从容:

  “依旧照旧。不改轨迹、不催变局、不触锋芒。

  朝堂惰气,任由其蔓延。诸侯异心,任由其暗藏。世风奢靡,任由其发展。这是旧局注定要经历的过程,也是盛世走向末路的必经之路。

  你继续遍历九州,做润物无声之事。安抚百姓、化解民怨、收拢善缘、记录诸侯动向。不必去劝说朝堂君臣勤政,不必去斥责诸侯暗藏异心,不必去强行扭转奢靡世风。

  我们要做的,不是强行挽回一座注定走向暮年的王朝,而是在王朝衰败、乱世降临之时,护住苍生、稳住人心、守住正道。

  待到异心翻转为兵戈、惰气引爆为祸乱、世风崩塌为流离之日,便是我们真正入局、全面破局之时。在此之前,静守即可。”

  “弟子领命。”姜子牙郑重行礼,转身再度踏入夜色之中,继续游走九州,履行自己的职责。

  天际云端,孤峰之巅。申公豹黑袍猎猎,独立于罡风之中。三十余载巡天察地,他的暗网遍布四海八荒、洞天洞府、仙门地界、妖灵巢穴。天地间每一缕气机流动、每一次心念起伏、每一层劫气累积,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此刻他俯瞰下方苍茫大地,眸光幽深,将仙门、妖物、天机、劫气四大板块的变化,逐一复盘梳理,节奏依旧缓慢、平稳、循序渐进:

  “师尊,三十余年六界暗流,依旧按照既定时序缓慢演变,无突发战事、无仙门厮杀、无妖邪作乱、无天机剧变。

  其一,阐教昆仑。

  元始天尊依旧端坐莲台,隐忍蓄势,三十余年未曾踏出玉虚半步。十二金仙体内杀劫层层叠加、劫气愈发厚重,压得众仙心绪难安。但受时序束缚,杀劫无法外泄、无法爆发,众仙只能在洞府之中清修隐忍,日日承受劫气侵扰。

  玉虚门下弟子,依旧秉持清高姿态,视截教为旁门左道,心底轻视之意愈发浓重。两教之间的理念分歧、门户之见,三十余年不断加深,矛盾在暗中滋生、层层积压。但双方都恪守底线,没有正面冲突、没有口角之争、没有兵戎相见。仙门表面平和的局面,依旧维持完好。

  元始心中清楚,万仙杀劫的引线尚未到点燃之时,故而严格约束门下弟子,不许主动挑事、不许提前引发两教大战。阐教整体,处于‘劫气压身、矛盾暗积、隐忍待发’的状态。

  其二,截教碧游宫。

  通天教主洞悉全局,知晓杀劫将近,却无力强行逆转圣人大势,只能尽力庇护门下万仙。三十余年,他严令截教弟子镇守洞府、潜心修炼、远离红尘、不与阐教争执。

  截教门下弟子众多,根行参差不齐,有精通道法的真仙,亦有鸟兽草木化形的精怪。一部分弟子谨遵师命,闭门清修;一部分闲散弟子,偶尔下山游历山川,却也只是赏景悟道,从不祸乱人间、从不挑起纷争。

  截教整体生机盎然、道韵浑厚,万仙逍遥自在。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场滔天大劫,正在步步逼近。众人只能借着最后的安稳岁月,积蓄力量、抱团取暖。两教矛盾持续加深,却始终被时序死死按住,无法爆发。

  其三,天下妖邪与山林精怪。

  洪荒遗留大妖、山川精魅、水泽灵怪,三十余年依旧在深山古洞、幽冥寒潭之中潜修孕育。吸收天地灵气,打磨本体灵智,修为逐年增长,力量逐年变强。

  按照旧局时序,这群妖物,便是日后搅乱朝歌、祸乱人间、点燃乱世的第一批祸根。如今时序未到,妖物尽数蛰伏,连寻常的山林扰民之事都极少发生。整片凡尘人间,依旧不见妖踪、不闻妖祸。

  其四,天地劫气与星轨天机。

  三十余年,天地间的杀劫之气,以均匀的速度蔓延、沉淀、加厚。从最初的稀薄如烟,渐渐变得浓郁如雾,弥漫在天地每一个角落。

  星河星轨,依旧顺着万古轨迹运转,只是原本代表盛世、正统的星曜光芒日渐黯淡,代表战乱、杀伐、更迭的凶星,光芒逐年强盛。星象变化缓慢而规律,每一年、每一月,都有细微的偏移,全程没有星轨大乱、凶星直射的异象。

  其五,西方须弥山。

  接引、准提二圣,三十余年东望中原,耐心十足。他们看着大商日渐衰败、诸侯暗蓄异心、仙门矛盾渐深、劫气日益浓郁,心中谋算愈发清晰。但二人始终按兵不动,严守时序,不提前东进、不提前布局、不提前拉拢仙门势力。

  他们在等大劫全面爆发、等东方天地大乱、等两教仙杀血流成河,唯有那时,西方佛门才有可乘之机,才能顺势东渡、扩张道统。如今,唯有蛰伏静观。

  其六,九天天庭。

  玉帝、王母与众天神将,依旧执掌三界秩序,维持天道运转。对于下方人间衰败、仙门积怨、劫气滋生,天庭看在眼里,却始终中立不插手。天道规则运转如常,不曾因为暗流涌动而紊乱。

  总结全局:旧局所有伏笔,全部在按时序生根、发芽、成长、成熟。杀劫、内乱、妖祸、诸侯反心、仙门纷争,样样俱全,却样样处于‘只蓄不发’的状态。

  我所布设的暗网,三十余年不断完善,眼线遍布九州四海、仙门洞府、山林水泽。所有异动、所有心念、所有谋划,皆能第一时间汇总。接下来,弟子依旧巡守四海、记录暗流、监视各方动静,绝不主动搅局、绝不触碰时序红线。”

  申公豹条理清晰,将六界上下的暗流尽数剖析,全程没有任何节奏加快、剧情跳步。

  林辰听完,淡淡开口:

  “做得极好。暗网是我们洞察全局的耳目,越是临近乱世,这份耳目就越是重要。

  继续坚守本分,静观其变。旧局铺垫得越完整,日后我们破局之时,就越能直击要害。三十余年都熬过来了,不必急于一时。

  妖邪未出,便任其潜修。仙门未战,便任其积怨。劫气未满,便任其蔓延。诸侯未反,便任其藏心。

  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住自身,等待所有伏笔尽数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弟子遵命。”申公豹领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再度消失在云海之间,继续四方巡察。

  西岐,岐山洞府。夜色幽深,洞府之内烛火摇曳。姬昌已是垂暮之年,鬓发全白,身形也不复往日挺拔。三十余年岁月,磨去了他壮年的锐气,却让他的易理推演、天道洞察,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三十年来,他日日观星演卦,从未间断。星河的偏移、气运的消长、人心的变化、棋局的博弈,他看得一清二楚。

  今夜,他抚着斑驳的卦盘,望着东方朝歌方向,缓缓长叹,声音苍老却沉稳:

  “三十余载光阴,大商的气数,肉眼可见地一日弱过一日。王庭惰气入骨,君臣无心理政;四方诸侯各怀心思,阴蓄兵力;天下世风奢靡浮华,淳朴不再。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衰败,是六百年王朝走到尽头的必然,也是昆仑圣人谋划千年的结果。朝歌龙气外强中干,如同枯木外壳,看似坚挺,内里早已腐朽。

  反观我西岐,三十余年行仁德、施善政、安百姓,属地之内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民心牢固,气运蒸蒸日上。可我始终谨记臣节,不张扬、不僭越、不生叛逆之心。

  我知晓北疆那位至尊的布局,三十年如一日,稳守不动、岁月养势。他不催乱世、不促更迭、不逆时序,这份定力,世间无人能及。

  如今天下异心四起,祸根遍地,就差最后一道导火索。我西岐依旧守土安民,顺天应时。卦象显示,乱世节点越来越近,却依旧尚有一段岁月铺垫。

  不急、不躁、不妄动。静待天时,静待变局,静待棋局明朗。”

  姬昌心境平和,依旧恪守原著人设,忠顺守节,暗中积蓄力量,绝不提前举事。洞府之内,卦盘静静摆放,星象缓缓流转,西岐依旧在既定的轨道上,稳步前行。

  昆仑玉虚,三十六重天。高寒云海之中,元始天尊端坐莲台,双目俯瞰凡尘,将三十余年人间变化、诸侯异心、朝庭惰气、劫气蔓延,尽收眼底。

  三十余年隐忍,他心中的耐心依旧充足,杀机却一日比一日浓郁。他看着自己千年布局一步步落地,看着大商一步步走向崩溃的边缘,看着四方诸侯一步步生出反心,看着截阐两教矛盾一步步积压,心中自有一股掌控全局的傲然。

  一旁十二金仙垂首而立,周身劫气沉重,个个面色凝重。

  元始缓缓开口,圣音冰冷,回荡在整座玉虚仙山:

  “三十余年,岁月没有白费。本座埋下的每一步伏笔,都在按时序成熟。

  大商王庭惰气横生,自毁根基;八百诸侯暗蓄异心,只待风起;天下劫气弥漫,杀运将临;截教万仙大祸缠身,命不久矣。

  北疆那尊变数,依旧固守北疆,按部就班养势蛰伏,不越雷池半步。他倒是沉得住气,陪着本座熬了三十余年岁月。

  可他再能熬,也改变不了大势走向。旧局已成定局,乱世已成必然。他守得住一方净土,却守不住整个腐朽的天下;他拢得住一方民心,却挡不住漫天杀劫。

  如今铺垫已然接近尾声,距离封神大劫全面开启,只剩下最后一段岁月。传令门下弟子,继续隐忍清修,约束言行,不可与截教起正面冲突。

  待到节点一至,妖邪出世、朝歌大乱、诸侯反叛、天下烽烟四起之时,便是本座全面收网、启动封神大阵、清算一切逆命之人的时刻!”

  广成子上前一步,躬身领命:

  “师尊圣明。我等已然感受到体内杀劫日益沉重,深知大劫将近。门下弟子必定严守号令,不提前生事,静待天时。待到乱世开启,我阐教自会顺应天数,执掌乾坤。”

  昆仑上下,杀机暗藏,依旧选择同步蛰伏,等待最终节点。

  东海碧游宫,仙光祥和,道韵悠扬。通天教主静坐莲台,听门下长老禀报四方动静,得知大商衰败、诸侯异心、劫气弥漫、两教矛盾渐深,神色平静无波。

  他早已看透元始的算计,也看透了林辰的布局。一正一私,一守一攻,一稳一躁,在三十余年的岁月拉扯之中,高下已然渐分。

  “元始一心养劫、一心杀戮、一心独霸仙道。三十年光阴,他把人间搅得惰气丛生、异心四起,把仙门矛盾层层积压。

  可他忘了,越是临近大劫,时序就越是严谨,越是不能出错。他急于收网,心性便会越发浮躁,破绽也会随之增多。

  北疆那位道友,三十年稳如泰山,护住一方清平,积累浩然正气。这份底蕴,来日便是抗衡杀劫、救赎万仙的最大依仗。

  传令全教弟子,继续闭门清修,远离红尘纷争。最后一段安稳岁月,好好珍惜。大劫将至,我碧游万仙,能否逃过大难,便看接下来的时局变化,看那位变数能否逆势翻盘。”

  碧游宫依旧逍遥自守,静待变局,不主动挑事,不触碰时序。

  西方须弥山,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审慎与等待。三十余年东望,中原大地的乱象越来越清晰,乱世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准提轻声道:

  “大商朽矣,诸侯叛矣,劫气满矣,仙门怨矣。旧局的铺垫,快要走到尽头。

  东方天地大乱,近在眼前。我等依旧不可妄动,再守最后一段岁月。待到烽烟四起、仙杀遍地、天地失衡之时,我西方佛门再顺势东渡,谋取机缘。

  耐得住最后的沉寂,才能摘得最终的果实。”

  接引微微颔首,二圣闭目打坐,继续蛰伏。

  九天天庭,凌霄宝殿。天帝看着下方凡尘百态、六界暗流,淡淡说道:

  “三十余载潜移,盛世皮囊将破,乱世锋芒将露。

  各方势力,各司其位,各守时序,无人敢轻易打破规则。封神这盘大棋,铺垫了千万年,如今终于走到了收官前的最后一段路。

  天庭执掌天道秩序,继续中立旁观。静待大劫开启,静待新旧格局碰撞,静待天地重新洗牌。”

  诸天天神拱手领命,天道秩序运转如常。

  北疆高台,夜色渐深,星河璀璨。林辰望着整个天下,将六界所有势力的心态、布局、动向,尽数了然于心。

  三十余年岁月,旧局的所有祸根、所有矛盾、所有杀机,全部积蓄完毕,只待最后一段时序走完,便会全面爆发。而新局的根基、民心、正气、暗网,也早已筑牢,坚如磐石。

  凤歌轻声道:

  “师尊,距离旧局预定的乱世起点,只剩最后一段岁月。朝庭惰气、诸侯异心、民间奢风、天地劫气、仙门积怨、妖邪蓄势,样样都已成熟。接下来,时序会一步步推向第一个关键节点。”

  “我知晓。”林辰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四野,沉稳而坚定,“最后一段蛰伏之路,依旧不改初心、不变节奏。

  不主动引祸、不主动平乱、不主动争锋。守好北疆,稳固人道,安抚苍生。

  任由朝歌继续沉沦,任由诸侯继续藏心,任由妖邪继续蓄力,任由仙门继续积怨。

  待到第一道祸乱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