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回宫。“骆养性咬了咬牙，朝身后几个心腹一挥手，“你们几个，护送陛下回宫！“

　　他是真打算动手了。硬来也得来。

　　“大胆！你们敢以下犯上！“王承恩扯着嗓子吼道。

　　没用。那几个锦衣卫是骆养性的死忠，只听他一个人的。

　　“看来你们是真打算造反了。“

　　朱游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既然如此，朕也不客气了。“

　　右手一挥。

　　变故陡生。

　　四面八方，无数锦衣卫从暗处涌出来，齐刷刷围在朱游身侧，把他护得密不透风。

　　与此同时，屋顶上、城墙后、巷口拐角，到处都是人影冒出来。每一个都端着弓弩，弩箭上弦，寒光闪闪的箭头指着骆养性和那群官员。

　　骆养性和张缙彦同时变了脸色。

　　不过只慌了一瞬。

　　他们很快镇定下来，骆养性是锦衣卫指挥使，站在这边呢。

　　锦衣卫的权力来自皇帝没错，但眼下大明朝支离破碎，闯王兵临城下只是时间问题，这位天子马上就是亡国之君了。

　　再加上大明连年拖欠军饷，当兵的好几年没见着银子，整支军队都处在哗变的边缘。皇帝的话？恐怕还不如一个带兵的将军管用。

　　所以，看见对面是锦衣卫，他们反倒不太担心。骆养性是锦衣卫的头，他说一句话比皇帝管用，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

　　“骆大人！让这些锦衣卫撤了！“张缙彦催促道。

　　“我知道。“

　　骆养性挺起胸膛，朝四周那些弓弩手喊道：“我以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命令你们，放下武器，退下！“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这些年他在锦衣卫里深耕细作，早已把整个锦衣卫攥在了手心里。他一句话，比圣旨都好使。所以他有底气，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够镇住场面了。

　　然而。

　　没有人动。

　　一瞬、两瞬、三瞬。

　　那些弓弩手纹丝不动，弩箭依旧指着他的脑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混账！你们在干什么？！敢违抗我的命令？！“

　　骆养性的声音开始发颤了。

　　他还在喊，但越喊心里越凉，不管他怎么吼，怎么跳，那些人一个都没退。

　　“骆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张缙彦的脸也白了，“你不是锦衣卫指挥使吗？怎么他们不听你的？“

　　“我……我也不知道……“骆养性的嗓子干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窜上来，“难道这些锦衣卫是皇上暗中培养的？“

　　冷汗终于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他不是没注意到，这段时间京城里突然冒出了一些不受他控制的锦衣卫，跟着皇上到处抄家灭族。他原以为只是少数，没太放在心上。

　　可现在他目测了一下，少说一千人。

　　这个数，已经超过了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手底下的兵力了。他当了这么多年指挥使，手头能调动的精锐也就几百号，哪里比得上眼前这阵仗。

　　“什么？！皇上暗中培养的锦衣卫？怎么可能？！“张缙彦难以置信，“皇上哪来的钱粮？“

　　养兵得要银子，没有银子，权力再大也白搭。他是兵部尚书，大明的家底他一清二楚，国库空虚，皇帝穷得叮当响，连军饷都发不出来，哪来的钱养这么一支精锐？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一千多名装备精良的锦衣卫，弓弩铠甲一应俱全，军容齐整，杀气腾腾。这哪是临时拼凑出来的？分明是砸了大价钱练出来的。

　　被这么一支人马围着，骆养性、张缙彦，在场的每一个官员，后背都是一层冷汗。

　　跑不掉了。

　　落到了皇上手里，最好的结果就是留个全尸。搞不好，连全尸都留不下。

　　但张缙彦还没死心。

　　在他的记忆里，崇祯是个优柔寡断的人，耳根子软，谁一哭二跪三认罪，他心就软了。只要自己认罪服软，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

　　想到这里，他扑通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疼都顾不上——

　　“皇上……臣……“

　　张缙彦还想凭三寸不烂之舌给自己讨条活路，嘴刚张开。

　　“有什么话，跟阎王说去吧。“

　　“放箭！“

　　话音落地，弓弦齐鸣。

　　朱游懒得跟这帮人废话。贪官污吏，吃里扒外的东西，多留一息都是浪费时间。他现在只想一件事，赶紧解决了他们，把银子弄到手。

　　“嗖嗖嗖——“

　　弩箭破空，如暴雨倾泻。

　　“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中箭的官员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鲜血溅了一地。有人捂着胸口倒下，有人被钉在车辕上，有人想跑却迈不开腿，身子一歪栽倒在血泊中。

　　一轮箭雨过后，锦衣卫齐刷刷抽出绣春刀，踏着满地的血向还喘气的冲了过去。刀光闪过，再无声息。

　　没过多久，城门口安静了。

　　想跑的那些官员，全死在这儿了。尸体横七竖八地堆着，血流成渠，把整片青石地面染成了暗红色。

　　“皇上！臣参见皇上！“

　　范景文领着另一支锦衣卫赶到了。一看见城门口的血腥场面，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变了几变。

　　“范爱卿，你那边情况如何？“朱游问。

　　“启奏陛下，臣去晚了一步。有几名官员已抢先出了西城门，臣只拦下了八人。“范景文拱手道，“这八人请陛下发落。“

　　他一接到消息就赶往西城门了，可这帮东林党动手更早。再快，也还是漏了鱼。

　　“哼，这帮混蛋，还审什么审？直接砍了。“朱游冷哼一声。

　　“陛下且慢！“范景文急了，“叛军不日便至，京城正是缺人少兵的时候。是不是……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心里也恨这帮人，国难当头还想着跑，简直是败类。

　　可眼下局面摆在这儿，叛军马上就到，能多一个扛事的人就多一分力。这些人虽说不顶大用，总比没有强。

　　朱游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需要。朕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人。“

　　“全砍了。“

　　他有钱就有人，系统商店什么都买得到。这几个官员，砍了就砍了，有什么可惜的？

　　比起他们这些人，朱游更在意他们兜里的银子，那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