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星斗初行
海神阁内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便被玄老一声略显急促的咳嗽打破。他不知何时已将酒葫芦挂回腰间,此刻正手忙脚乱地从储物魂导器中掏摸着一个东西,嘴里嘟囔着:“光顾着看热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魂力,对,魂力还没测!”
只见他掏出一个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奇特玻璃球。这正是魂力测试水晶,而且看其纯净度与复杂性,远非外界普通魂师殿使用的标准水晶可比,足以精确测出二十级以下的先天魂力,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反映魂力的属性与质量。
“小辰曦,过来过来,”玄老招招手,脸上的震惊还未完全褪去,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但因为肌肉还有些僵硬,这笑容看起来颇有几分滑稽,“把手放上来,轻轻按着就行,什么也别想。”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双生神级武魂的震撼尚未平息,现在,这个孩子又将带来怎样的先天魂力?虽然从刚才那恐怖的武魂威压来看,先天魂力绝不可能低,但具体是多少,依旧牵动着每个人的心弦。张乐萱和寒若若紧紧握着古辰曦的手,能感觉到彼此手心的微湿。
古辰曦依言,乖巧地走到玄老面前,抬起自己小小的右手,看了一眼那漂亮的玻璃球,然后稳稳地将手掌按在了冰凉的球体表面。
起初,水晶球毫无反应,内部星云缓缓旋转。
但下一秒——
“嗡!”
并非巨响,而是一种低沉、纯粹的能量共鸣声。水晶球仿佛从沉睡中被瞬间激活,内部星云的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了千百倍!紧接着,刺目的光芒自水晶球核心爆发!
那不是单一颜色的光,而是一种混合了尊贵金色与清冷银色,却又奇异地交融成混沌初开般纯净白色的璀璨光辉!光芒之盛,瞬间将整个海神阁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甚至盖过了从窗户透入的自然天光,逼得几位宿老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光芒不仅强烈,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质”感,仿佛这光芒本身就蕴含着磅礴而精纯的能量。水晶球在古辰曦掌心微微震颤,发出不堪重负般的细微嗡鸣,仿佛随时可能碎裂。
光芒持续闪耀,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水晶球上,从底部开始,一道清晰的光柱迅速向上攀升,刻度线被一道接一道地点亮,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一级、三级、五级、八级、十级!
转眼间,代表先天满魂力的第十道刻度线,被毫无悬念地、光芒万丈地点亮!
“先天满魂力!”蔡媚儿忍不住低呼出声。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那第十道刻度线亮起,依旧让人心潮澎湃。先天满魂力,意味着起步就是十级魂士,无需冥想积累,获取第一魂环后直接便是十一级魂师!这是真正天才的标志之一。
然而,那光柱并未在第十道刻度线停下,甚至没有丝毫滞涩!
“什么?!”言少哲瞳孔骤缩。
只见那纯净的光柱,如同无视了某种界限,坚定而平稳地继续向上!
十一、十二、十三……十五!
光柱点亮第十五道刻度线的瞬间,整个水晶球发出的嗡鸣声达到了一个峰值,表面的光华流淌如同实质!
“十五级先天魂力?这、这怎么可能?”仙琳儿失声道。历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超越十级的先天魂力,但那无一不是凤毛麟角,且往往伴随着某些特殊际遇或难以复制的条件。十五级,这已经打破了史莱克学院有记载以来的记录!
可光柱,依旧在攀升!
十六、十七、十八、十九!
当代表第十九级的刻度线被光芒悍然冲破时,整个海神阁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还在微微颤动的光柱尖端,以及……水晶球上,那最后一道,象征着传说与神话的、几乎从未在先天测试中被点亮的刻度线——第二十级!
光柱尖端,在无数道几乎凝滞的目光注视下,轻轻触碰到了那最后的刻度。
“叮——”
一声清脆宛如玉磬般的鸣响,自水晶球内部传出。紧接着,第二十道刻度线,缓缓地、却无比清晰地,亮了起来!光芒温润而恒定,不再闪烁,仿佛本该如此。
先天二十级魂力!
不是十九级过半,不是无限接近,是确凿无疑的、完完整整的二十级!
“哗——!!!”
短暂的死寂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全场哗然!所有宿老,四位院长,全都无法再保持镇定,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荒谬感。
“二……二十级?!”钱多多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先天二十级……直接就是大魂师的基础魂力?获取第一魂环后,立刻就是二十一级?”林老声音发颤,她活了一百多岁,从未听说过如此离谱的事情。
庄老激动得浑身哆嗦,看着那光芒璀璨的水晶球,又看看一脸茫然似乎还没太搞清楚状况的古辰曦,嘴里反复念叨:“神迹……这是神迹啊!我捡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小怪物啊!”
玄老拿着水晶球的手都有些发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这见证了历史一刻的宝贝给摔了。
张乐萱和寒若若已经彻底呆住了,捂着嘴,看着古辰曦,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被她们带大的弟弟。先天满魂力已是万中无一,先天二十级?这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这是真正的“天命之子”,是活在传说和理论中的概念!
一直沉默的穆老,此刻终于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浑浊的眼睛望着那依旧散发着二十级光芒的水晶球,又看向古辰曦那双纯净的金银异瞳,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复杂到极点的神色,有欣慰,有沉重,有释然,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般的低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神级武魂……先天二十级……果然,只有真正的神之血脉,神之武魂,才有可能承载如此违背常理的起点。”
神级武魂!神之血脉!
这两个词,如同最后的烙印,深深镌刻在众人心头。如果说之前“黄金始祖龙”和“元素银龙”的名字还让他们有些难以置信,那么这铁一般的先天二十级魂力,几乎就是最确凿的证明!这不是凡俗的顶级武魂,这是真正触及到“神”之领域的武魂!这个孩子的身世,绝对与那虚无缥缈的“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块“古”字玉佩的含义,似乎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具分量了。
古辰曦被那耀眼的光芒和周围长辈们剧烈的反应弄得有些无措,他收回手,水晶球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复成原本晶莹剔透的模样。他抬头,有些不安地看向穆老,又看看张乐萱和寒若若。
穆老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与深邃,他对着古辰曦招了招手。古辰曦走过去。穆老伸出苍老但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他银色的发顶,动作充满了慈爱。
“孩子,你做得很好。”穆老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抚平人心的力量,“你的天赋,是上天赐予你的礼物,也是赋予你的责任。回去好好休息,放松心神,适应一下新觉醒的力量。过几天,让你乐萱姐姐带你去星斗大森林,寻找适合你的第一魂环。只有获得了魂环,你才算是踏出了成为真正魂师的第一步。”
“获取魂环?”古辰曦眼睛一亮,之前的些许不安瞬间被兴奋取代,“我真的可以有自己的魂环了吗?像乐萱姐姐、若若姐姐那样?”
“当然可以。”穆老含笑点头,“不过,获取魂环需要谨慎,必须选择最适合你,也最能发挥你武魂潜力的魂兽。乐萱会帮你。”
“嗯!谢谢穆老!”古辰曦开心地点点头,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对他而言,能获得魂环,成为像姐姐们一样厉害的魂师,是眼下最值得期待的事情。
穆老又看向玄老和庄老,语气变得郑重:“玄子,庄老,辰曦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他的天赋旷古烁今,但正因如此,根基尤为重要。在他十二岁前往外院学习之前,这六年,是打磨根基最关键的时间。我需要你们,集合海神阁的智慧,为他量身制定一套最完善的修炼计划。”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体能、体质、魂力质量、精神力基础、战斗意识、理论知识、心性磨砺……一点,都不能落下。不必追求魂力等级的快速提升,我要的,是每一个级别,都达到理论上的最完美、最稳固状态。他的潜力无限,我们的目标,就是帮助他将这无限潜力的地基,打到比星辰铁更坚固!”
玄老和庄老神色一肃,齐齐躬身:“是,穆老!我们明白!”
他们深知这个任务的艰巨与重要。教导一个先天二十级的神级武魂双生拥有者,这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也是无上的荣耀。他们必须慎之又慎,既要挖掘其潜力,又不能拔苗助长,更要小心隐藏其过于惊人的秘密。
“好了,都散了吧。今日之事,列为海神阁最高机密中的机密,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包括对自己的弟子、亲人。”穆老最后环视众人,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违者,以背叛学院论处。”
“是!”所有人凛然应命。他们都知道,古辰曦的存在,一旦泄露,将会在整个大陆引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也会为这个孩子带来无法想象的危险。
会议散去,但海神阁内的波澜,久久未能平息。古辰曦被张乐萱和寒若若带回小院,一路上两个姐姐都显得有些沉默,看着他的目光更加复杂,充满了保护欲与隐隐的担忧。而古辰曦则沉浸在即将获得魂环的兴奋中,并未察觉太多。
……
五天后,清晨。
史莱克学院东门外,古辰曦穿着一身合体的浅灰色旅行便装,背着一个不大的背包,里面装着一些干粮、清水和庄老塞的各种应急药品。他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不停地在原地轻轻蹦跳,活动着手脚。
张乐萱站在他身边,今日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白色劲装,勾勒出窈窕的身姿,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背上负着一柄带鞘的长剑,气质温婉中透着干练。她看着雀跃不已的古辰曦,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都准备好了吗,辰曦?”张乐萱轻声问。
“准备好啦!乐萱姐姐,我们快出发吧!”古辰曦用力点头,迫不及待。
“好,我们走。路上要听姐姐的话,进入森林后更不能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
张乐萱牵起古辰曦的手,两人身上魂力微动,速度悄然提升,朝着星斗大森林的方向掠去。以张乐萱魂圣的修为,带上古辰曦赶路,速度依然远超寻常马车。
离开学院范围,踏上前往星斗大森林的官道,两侧的景物飞快向后掠过。古辰曦第一次“正式”离开史莱克城范围外出,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不再蹦跳,但一双金银异瞳却忙个不停,看看路边的野花,指指天上飞过的奇特鸟类魂兽,问个不停。
“乐萱姐姐,那是什么树?叶子好奇怪,像手掌一样!”
“那是梧桐树的一种变种,叫‘五掌桐’,喜欢生长在魂力浓郁的地方。”
“乐萱姐姐,我们多久能到星斗大森林呀?”
“以现在的速度,大概傍晚前能到达最外围的集镇,我们在那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进入森林。”
“乐萱姐姐,星斗大森林里是不是有很多很多厉害的魂兽?我们能遇到十万年魂兽吗?”
“星斗大森林是大陆第一魂兽聚居地,深处确实有极为强大的存在。但我们只是在最外围区域,为你寻找第一魂环,遇到的魂兽一般不会超过千年,十万年魂兽都在核心区,不会轻易出来的。”
“哦……”古辰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仰起小脸,好奇地问:“乐萱姐姐,你现在是什么实力呀?还有若若姐姐,她是什么实力呀?小桃姐去外院了,她是不是也很厉害了?”
看着弟弟求知欲旺盛的眼睛,张乐萱莞尔一笑,耐心回答:“姐姐我现在是七十一级魂圣。若若她现在是六十二级魂帝。小桃去了外院,她天赋很好,现在应该快突破二十级,获取第二魂环了。”
“哇塞!”古辰曦发出惊叹,眼睛闪闪发亮,“魂圣!魂帝!都好厉害!我以后一定要变得比姐姐们更厉害!保护姐姐们!”
童言稚语,却说得无比认真。张乐萱心中一暖,摸了摸他的头:“好,那辰曦要好好努力修炼哦。姐姐等着你变得比姐姐厉害的那一天。”
“嗯!”古辰曦用力握了握小拳头,脸上满是憧憬。
一路闲聊,时间过得飞快。傍晚时分,两人抵达了星斗大森林外一座依靠魂师和冒险者聚集而形成的小镇。小镇颇为热闹,酒馆、旅店、武器铺、补给店一应俱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魂兽材料腥味和冒险者粗犷的气息。张乐萱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古辰曦轻车熟路地入住了一家干净整洁的旅店,叮嘱他晚上不要乱跑,好好休息。
翌日,天刚蒙蒙亮,两人便离开小镇,正式进入了星斗大森林的范围。
一踏入森林,气氛骤然不同。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光线变得幽暗,空气中充满了泥土、腐叶和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魂兽的野性威压。各种鸟鸣兽吼从森林深处隐隐传来,更添几分神秘与危险。
古辰曦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张乐萱的手,小脸上的兴奋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紧张与新奇的严肃。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迥异于学院环境的原始景象,同时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张乐萱也收敛了笑容,魂圣级别的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扩散开来,感知着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她将古辰曦护在身侧稍后的位置,低声道:“辰曦,跟紧我。在这里,不要离开我身边三步之外。遇到任何情况,不要慌张,听我指挥。”
“嗯,我知道了,乐萱姐姐。”古辰曦小声应道,紧紧跟着张乐萱的步伐。
就在古辰曦和张乐萱踏入星斗大森林外围区域,身影被茂密丛林渐渐吞没的同时……
星斗大森林最核心之地,生命之湖。
湖面一如既往地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流云。但在这深邃不知几许的湖底,那被强大力量开辟出的独立空间中,一双闭合了不知多久的、紫色眼眸,倏然睁开。
眼眸深处,仿佛有星辰诞生与毁灭的幻影流转,无边的威严与智慧沉淀其中,但此刻,却翻涌起一丝清晰无比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
绝美的银发女子,古月娜,缓缓从静修中苏醒。她微微侧首,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湖水、无尽的林木、重叠的空间,精准地落在了森林某处外围区域,那两个刚刚进入的人类身影之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那个小小的、银发少年身上。
“辰曦……”无声的呢喃在她心底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孩子体内属于金龙王与自己的力量,虽然被封印了绝大部分,但已然觉醒,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在她感知中鲜明无比。同时,她也“看”到了陪伴在孩子身边,那个拥有着精纯光明气息、实力不俗的人类女性魂圣。
沉默片刻,古月娜抬起纤细如玉的手指,在身前虚空中轻轻一点。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单膝跪地,姿态恭谨至极。
左侧一人,身形高大魁梧,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刚毅如同刀削斧劈,最为奇特的是他的一双眼睛,瞳孔竟是竖立的灿金色,开合之间,自有睥睨天下的威严与岁月沉淀的沧桑。正是金眼黑龙王,兽神帝天,星斗大森林真正的统治者,修为接近九十万年的绝世凶兽。
右侧一人,则是一位身着碧绿长裙的绝色女子,气质温婉圣洁,周身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仿佛集合了世间所有的善良与治愈之力。她是翡翠天鹅,碧姬,修为超过五十万年的凶兽,星斗大森林的守护者与神医。
“主上。”帝天与碧姬同时恭声开口。
古月娜的目光依旧望着虚空,仿佛能穿透阻隔看到那个孩子,她的声音清冷而缥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帝天,碧姬。我的孩子,古辰曦,此刻已进入森林外围,由一名人类魂圣陪同,欲获取第一魂环。”
帝天和碧姬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了然与激动。他们自然知晓主上当年孕育子嗣并将其送走之事,也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你们隐匿好全部气息,潜行过去,暗中守护。”古月娜继续道,紫眸中光芒流转,“除非他遇到真正危及生命的、那名人类魂圣无法解决的致命危险,否则绝不可现身,更不可干涉他的选择与历练。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确保他,活着。”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柔和与怅惘:“也让我……看看他,如何成长。”
帝天与碧姬深深低头:“谨遵主上之命!”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淡去、消失,没有引起丝毫空间与能量波动,仿佛从未出现过。
湖底空间重归寂静。古月娜依旧静静伫立,紫色的眼眸望向不可知的方向,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一丝不平静的涟漪。
森林外围,古辰曦对来自生命之湖的注视与即将降临的、两位绝世凶兽的暗中守护毫无所觉。他正全神贯注地跟着张乐萱,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陌生而危险的丛林间,心中充满了对第一魂环的期待,以及对魂师世界真正的、第一次的探索。
他的魂师之路,第一次狩猎,即将在这座广袤而神秘的大森林中,正式开启。而他的身世之谜,与魂兽一族千丝万缕的羁绊,也随着帝天与碧姬的悄然出动,翻开了暗流涌动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