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前两场比赛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便是新绿赏。
3岁500万下、草地、2000米、右外、晴、稍重……
赛道上,参赛的9匹赛马已经在闸机后转圏热身了。
今天没有包厢可以蹭,平井雄二是在看台上看的比赛,二之宫敬宇和堀宣行仍是站在他身后一起看比赛。
目白家的胜负服还是很好认的,白底,胸口是翠绿色的一本轮。袖子的话,如果是目白牧场的是白色和翠绿色相间的纵缟,目白商务则是纯翠绿色的。
经历了三场比赛的洗礼,堀宣行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
“平井师,这场比赛要是能赢下来,那就是咱们厩舍的第三胜了。”
“嗯,是啊。”
“嘿嘿……这样距离年度20胜就又近了一步。”
“比赛还没开始,你就贷款胜利了吗?”
“不是啊。我是觉得这场比赛赢下来的概率还是不小的,毕竟是第三人气。”
“人气高低和比赛输赢有什么关系?按你这样说,目白腓利也只能拿到第三名。”
“二之宫前辈,你就一定要找我麻烦吗?”
“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
平井雄二挥了挥手制止了这两人的争论,说道:“好了,别吵了。你们听我说,这场比赛其实目白腓利最要注意的对手还真就不是第一人气和第二人气赛马。”
二之宫敬宇和堀宣行闻言看向了平井雄二:“平井师,您的意思是?”
平井雄二展开手里的马报,指着参赛马的名单说道:“最大的对手是这匹赛马,第四人气那须野泰山。”
那须野泰山的马主是那须野牧场,而这匹赛马的练马师是稻叶幸夫。
那须野泰山的赛前追切成绩是所有9匹参赛马里表现得最好的,仅取得第四人气只是因为上一场比赛没跑好,这场比赛也将之前表现不佳的骑师换成了嶋田功,所以这匹赛马是绝对不容小觑的。
至于第一人气和第二人气赛马,事实上只是因为血统好才得到的高人气支持,赛前追切成绩挺一般的。
平井雄二研究了那须野泰山前几场比赛的录像后得出结论,这是一匹典型的留后马,经常进入最终直道前还留在马群的最后方,通常都是在离终点线的最后200米左右才开始冲刺,末脚还是相当的强悍。
目白腓利之前的比赛也是差行的跑法,但是如果和这样一个对手比拼末脚恐怕不会有胜算,所以这场比赛就得改变跑法了。
场上的奏乐响起,参加这场比赛的9匹赛马开始入闸了,比赛马上开始。
开闸……
这场比赛目白腓利是2号闸机,出闸后小岛太马上开始前推,目白腓利虽然加速能力不是很强,但是同处内道的临近几匹赛马加速能力也一般,因此在小岛太的推骑帮助下,目白腓利顺利抢到了领头的位置。
现场的解说员也发出了惊呼,目白腓利竟然抢到了逃位,开逃了。
抢到逃位后,小岛太并没有盲目的继续加速,而是卡住了身后紧跟着的赛马的前进路线后,便将速度慢慢的控制了下来。
二之宫敬宇见状也是满脸的惊讶:“这是……慢逃?”
平井雄二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慢逃。”
之前的战术讨论上,平井雄二就强硬的要求小岛太执行这个战术,现在果然比赛的展开和预想的一样,这是最好的开局了,接下来就按照事前预定的计划继续进行就可以了。
堀宣行也不可思议的看着赛道上跑在第一位的目白腓利,嘴里喃喃的自语道:“这怎么可能……”
确实,目白腓利没有尝试过慢逃的跑法,小岛太也一直给人不擅长跑逃的印象,但这并不代表这对组合就不能跑逃。
赛前的几天时间里,在训练场上平井雄二和小岛太模拟了好几次,已经做好了各种的预案。现在就是赌最终直道上不要被那须野泰山追上,只要能做到这点,这场比赛就能赢下来。
只见赛场上,目白腓利一直和第二位置的赛马保持着一个半马身的距离,而且小岛太也不时注意着后方赛马的位置,进行了几次调整,一直卡着对方的进路,让对方无法找到路线超越目白腓利。
而这场比赛目白腓利最大的对手,那须野泰山并没有改变战术,从出闸后就选择留后,一直处于马群的最后一名的位置上,不紧不慢的跟跑着。
目白腓利领头进入第一弯道后,马群从头到尾拉开了十七个马身距离。
尽管处于第二位置的赛马已经前进到离目白腓利只剩一个马身的距离,并且一直想找机会超越目白腓利。但是小岛太仍死死的卡住位置,不给对方任何的机会。
进入第二弯道不久便是上坡的坂道,以目白腓利的腿部力量来说,爬坡对它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小岛太甚至还尝试了前推,目白腓利在坂道上和身后的赛马距离再次拉开了。
眼见目白腓利在逃位上引领这场比赛的节奏已成定局,处于先团位置的骑师们也就不再尝试让赛马前追,而是开始控制自己的节奏。
很快目白腓利通过了直道,率先进入了第三弯道。随后的马群逐一进入第三弯道后,也开始加速前进想要拉近和目白腓利的距离。
这时距离终点还有600米,平井雄二紧盯着处于第三弯道和第四弯道中间的那匹领逃黑鹿毛马,嘴里喊出:“加速!”
赛场上的小岛太仿佛是听到了平井雄二的口令,他突然开始打鞭前推,目白腓利虽然速度提升得不算快,但随着奔跑距离的持续延长,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和身后的马群逐渐拉开了数个马身的距离。
二之宫敬宇质疑道:“这么早就加速?”
堀宣行也有点担心:“提前加速的话,会不会体力支撑不住,最后失速了?”
平井雄二解释道:“目白腓利是一匹比较笨拙的赛马,尽管它有末脚冲刺的能力,但需要长距离加速才能提升到最高速度,而且之前的慢逃也积攒了不少体力,完全能承受这种长距离加速的消耗,因此提前加速是最好的选择。”
目白腓利以领先五马身的优势率先进入最终直道,这时后面的马群还处于第四弯道中段的位置。
目白腓利在领逃的位置上奋力前冲,而身后的马群在进入最终直道也开始全力的加速追击。
特别是以最后一名出弯的那须野泰山更是在最短时间内将自身的速度提升到最快,从外侧不停的超越前方的赛马,仅用一百多米便冲到了第二的位置上,而且和目白腓利的距离还在不断的拉近。
离终点线还有100米,目白腓利仍然领先,但那须野泰山和它的距离只剩一个马身了。
看台上的堀宣行激动了起来,他大喊道:“冲啊,目白腓利。”
二之宫敬宇也紧捏着拳头,喊着:“加油!”
最后50米,那须野泰山已经追到只剩半个马身了。
小岛太早已不再打鞭只是低头猛推,目白腓利在小岛太全力推骑的助力下爆发出最后的根性,没有让那须野泰山超过,最终以四分之一马身的优势冲过了终点线。
“耶,赢了!第三胜!”堀宣行高举着双手跳了起来。
“真的逃掉了,小岛骑师真是太厉害了!”二之宫敬宇激动的挥舞着拳头庆祝了起来。
“干得漂亮!”平井雄二满脸笑容的鼓着掌。
不远处,目白商务和生产牧场的人们也欢呼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目白商务的代表走到平井雄二面前伸出手:“平井师,这场比赛实在是太精彩了。”
“呵呵……都是小岛君努力的结果。”
“当然当然,小岛骑师的功劳是大大的。那么,平井师,下一场的比赛也拜托了。”
“好的。我会慎重考虑的。”
目白商务的代表开心的走下了看台,平井雄二却是摇了摇头。
这场比赛是战术的胜利,是出奇制胜的结果,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